由于還在分歧器,因此露比在跑了兩圈之后就靠著大樹坐下監督其他獸娘了。
只不過現在的夜晚依然十分寒冷,天上還飄著雪花,露比沒過一會兒就坐不住了,不得不起身跟著大部隊又跑了兩步。
但沒跑兩步她就又感覺異常乏力,不得不重新坐下來。
小松鼠跑也不是歇也不是,就這樣跑一會兒歇一會兒地折騰了好幾輪之后,萊茜也看不下去了,說:“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露比輕嘆一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派恩那家伙,他說要半個小時,就真的半個小時后才能結束……”
“是呀,主人還挺厲害的呢。”萊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不知道算不算冷知識的知識:派恩與小隊中的獸娘相比時間算是長的。
隨后萊茜又說道:“不過你現在不是感覺不太舒服嘛,那你進去之前敲個門,好好解釋一下,我相信主人肯定會體諒你的。”
“額……”露比垂著眼瞼輕輕搖頭,“不……不是這個問題……”
萊茜一歪頭,“那是什么問題?”
露比:“……”
這條狗真是傻的可以,尤其是在休情期面對這種問題的時候……
好在雖然這位老隊員的狗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但新隊員伊萊文的貓腦子似乎很靈光,她將露比拉到了一旁去,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知道馬廄的墻上有一個大小正合適的洞,咱們可以從那里鉆進去,這樣就不會打擾到他們了。”
這次露比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其……其實也不主要是這個問題……”
“哦?”貓娘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后眼睛笑成了一彎月牙,“哈,我知道主要問題是什么了~~
她湊到露比耳旁小聲說道:“看到他跟其他獸人做,心里會很不舒服,對吧?~~”
小松鼠立刻扭過頭去,“不是的……只……只是因為聽著他們搞出的動靜,我……我會忍耐得很辛苦……”
“啊~我懂我懂~~”貓娘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關系,什么時候想去的話再來找我就好~~”
大概是因為被一位初來乍到的新獸給看穿了,所以露比有些不爽,在讓對方繼續跑步去之后就再次背靠大樹坐下,嘀咕起來:
“什么嘛……搞得你好像很懂我跟派恩之間的事情似的……”
然后事情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死循環:
不動的話身體太冷,動起來后又會覺得難受,但坐下休息時甚至會產生一種剛出的汗幾乎都要結冰的錯覺,再次動起來后汗倒是化了,但喘氣又喘得幾乎要上不來氣……
更要命的是,因為被伊萊文說了兩句,所以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派恩和迪安娜之間發生的事情……
“啊啊啊!好煩啊!”
最終,她還是去找了貓貓,兩獸一同來到了馬廄的破洞處。
在推開堵在破洞上的干草垛之后,伊萊文先將上半身探進去觀察了一番,隨后才整只獸鉆了進去。
露比跟著鉆進去的時候感覺到有氣息在自己頭頂噴來噴去,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一匹軍馬正低下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她,時不時轉動一下腦袋,牙齒與銜鐵相撞發出輕微的聲音。
“保持安靜,就像我一樣。”伊萊文用氣流聲說道,“馬兒我已經安撫好啦。”
露比摸了摸馬頭,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于是從兜里掏出幾粒堅果喂給馬兒,“乖,別亂叫哦。”
軍馬原地踏了兩下,安安靜靜地嚼著堅果,露比也稍微松了口氣。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一個人類和一只兔子的聲音逐漸浮現出來。
身體倒是稍微暖和了一點,但露比卻又有點后悔了。
果然……心里還是會不舒服啊……
這樣想著,露比只好先試著自己解決一下。
可惡啊……明明……明明派恩就在十米開外……但我卻不能去找他……
閉著眼睛聽著聲音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雖然分歧器的癥狀緩解了,但心里卻沒有一絲輕松的感覺,反而更加難受了。
小松鼠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本想稍微偷窺一下那一人一獸,卻看到伊萊文居然還沒有離開,而是靜悄悄地撥拉著干草給自己做了個小窩,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上面。
貓果然好安靜。
好羨慕她啊,不在分歧器,不用受到這種聲音的影響……
話說貓的分歧器是什么時候來著?……
露比越想這些事情越覺得不開心,于是她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臉,上前戳了戳伊萊文,“喂,你怎么就順勢躺下了?體能訓練還沒結束呢。”
伊萊文打了個哈欠,“你就把這當做我的報酬嘛~”
露比一挑眉毛,“你還挺自來熟。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上級和前輩?”
“知道呀,你就當這是在關照幫了你忙的后輩嘛~”
貓兒這個悠哉。
為了把她趕走,露比只好從口袋中摸出兩條寶貴的牛肉干拍在貓爪子上,“今天的事情我確實要謝謝你,但這不是你可以逃避體能訓練的借口,快回去。”
中隊長已經把事情做到這份兒上了,伊萊文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嘀咕了句“你說得對,體能訓練不能推脫”,又從破洞鉆了出去。
在用干草垛重新將破洞堵好之后,露比一邊梳理著尾巴緩解焦慮,一邊尋思著剩下的時間該怎么熬過去。
但是很快,她突然意識到馬廄里已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軍馬偶爾的響鼻聲。
她抬起手腕看看派恩還沒要回去的手表——距離半個小時還有十分鐘。
是迪安娜有什么情況嗎?
之前的朱迪就有點小狀況……
總不會是派恩出狀況了吧?
別啊,我的分歧器還沒結束呢……
雖然覺得自己這樣想似乎有點不近人情,但她就是不想關心派恩。
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由于遲遲聽不到新的動靜,她最終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迪安娜已經睡在了被窩里,派恩并沒有跟她躺在一起,而是坐在另一張床上,被子披在身上,指尖夾著根煙,一動不動地看著迪安娜。
跟朱迪那次一模一樣。
雖然心中升起了一絲對迪安娜的同情,但派恩長久地盯著這只兔子還是令她很不滿。
她快步走了過去,但派恩竟然完全沒有察覺,直到她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用尾巴扇了扇風,這個人類才抬起頭來:
“啊你回來了?時間到了嗎?……我都沒聽到你開門的動靜……”
雖然露比很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但心情不佳的她還是想讓這個博愛的人類自己承認,于是便明知故問道:
“你不會上了這只才第一天見面的可憐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