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噓。”
我沒整明白是什么意思,馬師傅摸了一下我后背。
剎那間,眼前的這些人一下子變化了,看他們的表情,好像是十分痛苦一樣。
或者說,肉體奮力干活,靈魂卻十分痛苦。
再往邊上看,我頓時驚叫出來。
木樁上掛著的哪是肥豬呀,那都是攥著拳頭的人啊。
哎我操,要了命了。
我的驚嚇聲引起了律師的注意,他走上前道:“小朋友,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你們干活好快。”
話音剛落,一聲炸雷直接響起,緊接著,剛才還是晴空萬里,一瞬間變成了烏云密布。
滾滾烏云都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律師也有點慌,催促著快點埋土。
旁邊吊著幾具開膛破肚的尸體,我也恐懼到了極點,加上天氣變化,我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馬師傅掐了一下我的脖子,我也在硬撐著不暈過去。
王勝啊王勝,你這他媽和去廟里有什么區(qū)別,花他媽五塊錢買香,求五百萬的事。
但此時,罵玉皇大帝也不管用了。
土還沒填完,天空已經(jīng)下起大雨,其中還夾雜著冰雹。
烏云密布,雨雪交加,四周妖風(fēng)四起,一切都往詭異的方向發(fā)展。
“動作快點。”
即使律師不催促,眾人手里的活也沒停下來過。
突然,一道地滾雷落了下來,在地上急速躥了一圈,直接落入墓坑,坑邊的幾個人也瞬間彈開。
霎那間,墓坑內(nèi)升起了白煙。
與此同時,幾道妖風(fēng)同時轉(zhuǎn)向土坑的方向。
如此詭異的場景,讓律師也有些驚恐。
“快點,快點,埋了。”
電閃雷鳴,光線在馬師傅臉上閃過,馬師傅的表情的十分猙獰。
相比于周圍的詭異,馬師傅表情更讓我恐懼。
話音剛落,土坑內(nèi)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抓住了一個小伙子的腳脖子。
小伙子連聲慘叫都沒有,直接被拉入土中。
此時,土也像活了一樣,迅速吞噬了小伙。
這一幕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yīng)。
律師也徹底慌了神。
“你們看。”
有人指向掛在木樁上的死豬,死豬的傷口嘩啦啦往外淌血,血水和泥水?dāng)嚭驮谝黄穑孟癖荒怪惺裁戳α课艘粯樱蛑鰷u往墓坑中流。
我看過坑底,也見過回填的過程,只是一個小小的墓坑,絕不會容得下這么多水。
驚慌之下,律師帶頭下跪磕頭,他頭發(fā)很長,泥水被頭發(fā)帶起,摔得到處都是。
詭異,周圍的一切都透露著詭異。
王勝也想跟著下跪,被馬師傅一把拉起。
“走。”
一直沒說話的馬師傅只說了這一個字。
下山的路,我感覺在做夢,或者說,我的肉體下山了,靈魂卻留在山上。
上車后,馬師傅甩了王勝好幾個大嘴巴子。
王勝哭了。
馬師傅也沒有停手。
“冷靜了嗎?”
說完,馬師傅又甩了兩個大嘴巴子。
王勝咽了一下口水。
“開車,趕緊走。”
以王勝的身體狀態(tài),開回成都比較費勁,我們在宜賓落了腳。
在賓館辦了入住,王勝幾乎是被馬師傅薅著脖領(lǐng)子拉上三樓的。
此時的王勝,堪比一攤爛泥。
進入房間,馬師傅直接把王勝拉入衛(wèi)生間,打開花灑之后,把水溫調(diào)到最低,任由冷水沖在王勝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馬師傅依舊不解氣,又連續(xù)踹了王勝幾腳,大罵道:“你個王八犢子,讓人當(dāng)成豬養(yǎng),還尋思錢呢。”
王勝哇哇大哭,一句話也不說。
馬師傅又罵了幾句,最后也心軟了,將花灑的水溫調(diào)到了一個合適的溫度。
“師父,咋回事呀?”
馬師傅想抽根煙,但煙都被打濕了,抽出來直接斷。
我打了前臺的電話,讓送兩包煙上來。
抽煙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馬師傅手指在顫抖。
“師父,冷不冷?”
“他媽的,我祖墳都冒煙了,才把這件事壓下來,天兵天將都下來了。”
馬師傅按照那幫人的計劃,王勝才是最后的祭品。
“掛在桿子上的豬,哪他媽是豬啊,那是人,披上豬皮的人。”
馬師傅情緒激動,或者說,癲狂,他的樣子,很嚇人。
“王勝,你小子吃了蛻皮藥,你知道嗎?”
王勝哪里還能說話,我問道:“師父,別著急,你慢點說。”
馬師傅他們給人服用了邪門的藥,能讓人蛻皮,待皮肉分離之后,直接把剛剝下來的豬皮貼上,然后斬斷人的手腳,做成豬的模樣。
人彘。
這種做法,我只在古書上見過,而且做這個事的都是女人,一個是漢高祖的呂后,一個是唐高宗的武則天。
“師父,接下來,怎么辦?”
“那是個養(yǎng)尸地,我估計墓主想要復(fù)活,他媽的,真沒尋思是這么回事。”
“好處理嗎?”
“等律師吧,用不了多久,那個律師會找王勝的。”
馬師傅說的很亂,大概意思是這是一個起尸的法門,具體是哪家的方法,馬師傅沒說。
吃啥補啥,吃人最滋補,但山精地靈不能直接吃人,違反天道。
要是有人以豬獻祭,實則為人,那么,不管是山神爺還是土地,都會加倍報恩。
這里說的報恩就是保證尸體不腐,然后用天華地精來滋養(yǎng)尸體。
獻祭的東西越多,起尸的時間越多,效果也就越好。
聽馬師傅的意思,他是用了祖師兵來庇佑我們。
“師傅,這件事,咱們還處理嗎?”
“碰到了,躲不開了,王勝,拿點錢。”
王勝沒有反應(yīng)。
我覺得在錢這方面,王勝不會吝嗇。
“師父,他包在這呢。”
馬師傅看了一眼,然后找我要手機,憑借記憶,他按下了號碼。
“師兄嗎?”這句話是對方先說的,聲音很急。
“是我。”
“你那出啥事了,祖師的香爐呼呼冒煙,你人沒事吧?”
“我沒事,準備東西,擺上供,要最好的,黃香黃紙、金山寶鈔給我燒個幾百斤,酬謝天兵天將。”
“行,我知道,哎呀,你在哪啊,我找你去還是你回來,趕緊的吧,事不小。”
“你幫我酬謝兵馬和天兵天將,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馬師傅也下了血本,讓道觀的師弟盡可能酬謝天兵天將。
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