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大廳。
黃蓉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茶蓋輕輕刮著茶沿。
她視線不時飄向門口,腦子里反復推演著該如何名正言順地把楊過拴在自已身邊,絕不能讓另外兩個女人占了便宜。
李莫愁坐在右側,她內力被封,全指望借楊過的陽氣沖開穴道,滿腹盤算著怎么把這小子弄上床,絕不能讓黃蓉壞了好事。
小龍女坐在左側,手里捧著那本《霸道書生愛上狐妖》,看得津津有味。外面的紛擾與她無關,只要過兒在她身邊,按部就班地練玉女心經就好。
三個女人各占一方,誰也不搭理誰。大廳里的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楊過站在石桌前,腿肚子隱隱發酸。他剛從重陽宮跑回來,連軸轉的體力消耗讓他后腰發虛。看著眼前這三位姑奶奶,他硬著頭皮把剛才在重陽宮廣場上聽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通天擂。九層。單挑全真七子。”楊過雙手撐在石桌上,他看著眼前的三個女人,拔高音量,“半個月后,我要拿下全真教掌教的位置。”
黃蓉放下茶杯,她本就欣賞有本事的男人,聽到楊過這番豪言壯語,大喜過望,只盼著他早日出人頭地。
“好!”黃蓉贊了一聲,“男兒在世,就該有這等氣魄。全真教號稱天下第一大派,掌教之位何等尊崇。過兒,你若是拿下這個位置,以后在這江湖上,我看誰還敢對你指手畫腳!”
黃蓉腦子里盤算得很清楚。郭靖一直用長輩的姿態訓斥楊過。可若是楊過成了全真教掌教,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派宗師,地位與郭靖平起平坐。到時候自已和楊過的事情就算露出點風聲,江湖上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亂嚼舌根。這掌教之位,就是楊過最好的護身符,也是她擺脫負罪感的一劑良藥。
李莫愁冷哼出聲。她對全真教向來嗤之以鼻,但也得承認那幫老道士有些真本事。更關鍵的是,如果楊過真當了掌教,以后肯定沒那么多時間留在古墓陪她。
“全真教那些牛鼻子,武功平平,規矩倒多。過兒去當他們的掌教,那是給他們臉。”李莫愁語氣里滿是不屑,轉而拋出實際難題,“不過這通天擂連打九層,擺明了是車輪戰。前面那些三代四代弟子倒好打發,最后幾層萬一全真七子親自下場。他們那套天罡北斗陣,你一個人怎么破?”
楊過站直身子,嘆了一口氣。他暗自叫苦,自已這點家底真要硬拼全真七子之一,還能打打。但若是七個齊出,勝算真不大。
“所以我才趕回來找三位商量。”楊過攤開雙手,把皮球踢給她們,“這半個月,我必須閉關特訓。把各家武學的精要融會貫通,才有勝算。”
黃蓉聽見這話,大喜過望。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只要攬下陪練的活,這半個月就能把楊過牢牢看在身邊,不給李莫愁任何鉆空子的機會。
“這特訓的事,交給我。”
黃蓉當仁不讓地接過話茬,拿出女諸葛的派頭,語氣篤定,“我自幼在桃花島長大,爹爹的奇門遁甲、落英神劍掌我爛熟于心。后來又看過《九陰真經》的總綱。天下武功的破綻,我全裝在腦子里。這半個月,我親自給你喂招,保證讓你脫胎換骨。”
李莫愁一聽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她惱火得很,這黃蓉分明是想借著特訓的名義獨占楊過,要是讓這女人得逞,自已解開穴道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
“黃幫主說得真好聽。”李莫愁把拂塵往石桌上一拍,毫不留情地拆臺,“武功破綻裝在腦子里,跟在擂臺上打出來是兩碼事。你這高高在上的丐幫幫主,多久沒跟人真刀真槍拼過命了?”
黃蓉轉過頭,雙眼迎上李莫愁:“李仙子有何高見?”
李莫愁站起身,她必須證明自已的價值,絕不能在這場爭奪戰中被邊緣化。
“擂臺比武,不是同門切磋。那些牛鼻子為了保住全真教的顏面,打急眼了什么下三濫的招數使不出來?”
李莫愁言辭犀利,直擊要害,“過兒需要的是實戰殺招!是我這赤練仙子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十幾年練出來的殺人技!看穿敵人的殺意,一擊致命,這只有我能教!”
黃蓉毫不退讓,暗自罵道這妖女不要臉,分明是想借機占便宜。她出言譏諷:“李仙子現在內力全無,連個普通壯漢都打不過。你拿什么教過兒?”
這句話正中李莫愁的軟肋。她氣得手背青筋暴起,若不是武功盡失,她早就一把毒針甩過去了。
“我沒內力,但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李莫愁咬緊牙關,厲聲反駁,“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教他怎么在絕境里反殺,怎么用暗器陰人。這些東西,你那名門正派的桃花島會教嗎?”
兩人針尖對麥芒,大廳里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小龍女翻過一頁書,頭也沒抬。她不明白這兩個女人在吵什么,在她看來,提升實力的方法簡單得很。
“過兒跟我練玉女心經就行了。”小龍女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晚吃什么菜一樣,“這武功專克全真教。我們把衣服脫了,敞開心扉,內力漲得最快。半個月足夠了。”
大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黃蓉和李莫愁同時轉過頭,死死盯著小龍女。
黃蓉只覺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這死丫頭,三句不離脫衣服!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她絕不能容忍楊過再跟這丫頭赤誠相見。
“脫衣服練功的事,以后休提!”黃蓉端起長輩的架子,大聲呵斥,“大比在即,全真教上下都在盯著。若是傳出什么風言風語,過兒的名聲就全毀了。我們必須走堂堂正正的武學正道!”
黃蓉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她不僅要教楊過武功,還要借著這個機會,把楊過的時間全部霸占過來,絕不能讓這兩個女人有可乘之機。就算晚上休息,她也可以借故去楊過房里探望。
“既然大家都有心幫過兒,那就得有個章法。”黃蓉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絲帕,鋪在石桌上,用手指在上面比劃,“一天十二個時辰。我們必須合理分配。”
李莫愁冷眼旁觀,暗自冷哼,這女人肯定沒安好心:“黃幫主打算怎么分?”
“早上卯時到午時,這段時間陽氣最盛。”黃蓉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造,面不紅氣不喘,“我教過兒九陰真經的內功法門,幫他梳理真氣。下午未時到酉時,我給他拆解全真教天罡北斗陣的破綻,傳授打狗棒法的精要。”
黃蓉停頓片刻,看了一眼李莫愁和小龍女。
“晚上戌時之后,過兒練了一天,體力透支,必須回房休息。”黃蓉一錘定音,堵住她們的后路,“誰也不許去打擾他。這半個月,必須保證他有充足的睡眠。”
李莫愁聽完,直接大笑出聲。她要是信了這鬼話,她就不叫赤練仙子。
“哈哈哈!黃幫主這算盤打得,我在終南山腳下都聽見了!”李莫愁指著黃蓉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把白天全占了,晚上還不讓人碰。合著我們師姐妹倆,這半個月就只能在旁邊干瞪眼?”
黃蓉面不改色,咬死不認:“我是為了過兒的身體著想。貪多嚼不爛。”
李莫愁湊近黃蓉,語氣里滿是嘲弄,眸子里全是戲謔:“身體?過兒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熬幾個大夜算什么?你說晚上讓他回房休息,誰曉得黃幫主會不會借著長輩查房的名義,跑到過兒屋里去‘探討物理學’?”
黃蓉臉頰唰地漲紅,被人當面戳穿私心,她惱羞成怒,霍然站起身,一掌拍在石桌上。
“李莫愁,你休要滿嘴噴糞!”黃蓉指著李莫愁罵道,“我行得正坐得端,豈容你這般污蔑!”
李莫愁雙手抱胸,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
“既然行得正坐得端,那就把晚上的時間讓出來。”李莫愁寸步不讓,咬死自已的底線,“白天歸你,晚上歸我。我教他暗器功夫和夜間搏殺之術。這事沒得商量!”
小龍女放下手里的書,嘆了一口氣。這兩個女人實在太聒噪了,嚴重影響了她看書的心情。既然爭不出高下,那就按最公平的辦法來。
小龍女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點墨汁,在黃蓉鋪開的絲帕上畫了三道粗黑的橫杠。
“別吵了。時間平分。”小龍女指著絲帕上的三道杠,語氣極其干脆,不容反駁,“早上歸我,練劍。下午歸黃幫主,講破綻。晚上歸師姐,教實戰。子時以后,過兒睡覺。”
小龍女轉頭看向楊過:“過兒,你看呢?”
楊過站在一旁,看著那張被劃分成三等分的絲帕,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唾沫。
他雙腿發軟,腿肚子開始抽筋了。這三個女人是打算把他往死里用啊。
這哪里是排班表,這簡直就是催命符!
早上陪小龍女練劍,這丫頭練起武來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只要開始練功就不知疲倦,絕對要把自已累個半死。
下午被黃蓉折騰,這女諸葛花樣極多,而且占有欲極強,肯定要在武功里夾帶私貨,順便查崗拷問自已有沒有跟其他兩人有私情。
最要命的是晚上。
晚上歸李莫愁!
這赤練仙子現在內力全無,滿腦子都是怎么生孩子解開穴道。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教個屁的暗器!她絕對是想把自已當暗器給榨干了!
楊過暗自叫苦連天,可看著三雙盯著自已的眼睛,他哪敢說半個不字。他只能在肚里默默祈禱,希望后山的人參長得夠粗壯,不然這半個月下來,全真教掌教沒當上,自已倒要先精盡人亡了。
“三位都是為了我好,過兒感激不盡。”楊過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就按龍老師說的辦。我一定刻苦訓練,絕不辜負三位的期望。”
楊過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暗地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這三個女人哪里是排班,分明是要把他的骨髓都榨干。十六年的精純內力也頂不住這種日夜操勞法。他暗自叫苦,這齊人之福真不是人受的,要是再不補補,自已連爬上通天擂的力氣都沒了。
黃蓉看著那張絲帕,極度不爽。
把晚上最容易出事的時間段分給李莫愁,她怎么能放心。這妖女行事毫無底線,過兒落到她手里,指不定要被怎么占便宜。她堂堂郭夫人,既然把身子交給了楊過,就萬萬不能容忍別的女人染指屬于自已的東西。
“排班可以。”黃蓉提出最后的底線,“但我每天晚上要旁聽。我不放心李仙子的教學方式。萬一她教了什么邪門歪道,毀了過兒的根基怎么辦?”
黃蓉打定主意,只要自已在一旁盯著,這妖女就休想脫衣服勾引人。
李莫愁挑釁地看著黃蓉。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著黃蓉的面調戲楊過,不僅能解開穴道,還能狠狠羞辱這個高高在上的丐幫幫主。
“黃幫主愿意看,那就搬個凳子在旁邊看著。”李莫愁笑得極其放肆,“只要你不嫌礙眼,我無所謂。就怕黃幫主到時候看得面紅耳赤,自已受不了跑出去。”
黃蓉冷哼一聲,重新坐下。這妖女越是張狂,她越是要死守陣地。
“我倒要看看,你能教出什么花樣來!”黃蓉咬著牙說道。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楊過看著眼前這三個互相敵視、暗中較勁的女人,悄悄把手伸到背后,用力揉了揉酸痛的后腰。他腦子里全是怎么保命的念頭。
十二個時辰連軸轉。
白天練武功,晚上交公糧。
這半個月的地獄特訓,全真教掌教能不能當上還兩說。
自已這條小命,怕是要先交代在這古墓里了。
必須得去后山抓幾只野山參,再燉個十全大補湯。
不然,今晚李莫愁那一關,萬萬過不去。
楊過正盤算著去哪挖人參,李莫愁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身姿搖曳,道袍下掩蓋不住那成熟豐腴的曲線。
“過兒。”李莫愁伸出手指,在楊過的胸口輕輕畫著圈,“今晚戌時,來我房里。姐姐先教你第一招,冰魄銀針的‘貼身’藏法。”
李莫愁把“貼身”兩個字咬得極重。她就是要用這種露骨的暗示,逼黃蓉發飆。
黃蓉手里的茶杯“咔嚓”一聲,捏出了一道裂紋。茶水順著指縫流下,滴在石桌上。她怎能聽不出這“貼身”二字的弦外之音。這妖女已經明目張膽地搶人了,她若是再忍,這大婦的位子就真保不住了。
“過兒,今晚你先別去了。”黃蓉站起身,拿出當家主母的強硬姿態,“你來我房里。我先探探你的內力底子,看看從哪里教起。”
李莫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她火冒三丈。
“黃蓉!”李莫愁怒指黃蓉,“你剛才定的規矩,自已先破?”
“規矩從明日卯時開始算。”黃蓉理直氣壯,“今晚不在排班表內。”
黃蓉走到楊過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她手上的力氣極大,生怕楊過被那個妖女勾了魂去。
“走吧,過兒。”黃蓉拉著楊過往甬道走去。
李莫愁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小龍女坐在桌旁,繼續看書。外面的爭風吃醋全被她屏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