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小舞有些不解。
風白虎輕輕一笑。
當你身居高位,實力強大之時,說一句達者為師,可以認為你是在自謙。
但是當你不過一位魂王,年紀輕輕之時說一句達者為師。
風白虎只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桀驁。
他很好奇,徐天到底是哪家培養出來的妖孽,不論是實力還是心氣,都是他所見之最。
“那到底哪一種說法是對的呢?”
小舞下意識認為徐天的說法是對的,可是徐天卻又和她說,她需要找到自己的答案。
所以她才會求助風白虎。
“沒有對錯,區別只是每個人對這個世界的不同理解罷了。”風白虎緩緩說道,語氣很慢,“前者不論時光漫長,只要認了師傅,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后者只論眼前當下,勝者為王,達者為師,也許今日我是你師傅,但等到未來的某一天,你反而成了我的師傅。”
小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先別考慮那么多,開始練劍。”風白虎
小舞雙腳站定,手中長劍在空中揮出了一道軌跡。
速度很快,但是掀起的風勁卻十分微薄。
“我何時才能像風叔您一樣那么厲害啊?”練了一個月之久,小舞感覺自己除了懂一些劍招之外,沒有絲毫的進展。
風白虎笑著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天穹之上。
“比我厲害的,還有一大堆呢。”
“可您已經是我見過的所有人當中最厲害的了。”
風白虎沒有再說什么。
秋風吹皺了那一畔湖水,淡淡的漣漪在風白虎的內心蕩開。
最厲害啊。
如果沒有辦法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再厲害又有什么用呢?
......
徐天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發出噠噠聲響。
事情好像有些嚴重。
渡鴉的身影被找到了。
加上徐天,渡鴉的主心骨一共有五個人。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渡鴉就這么一點人。
很多時候為了方便辦事,梅森他們會招攬一些能干的下屬,替自己處理一些麻煩的事。
很不巧,就在前三日,一位墮落者透露出了渡鴉的情報。
隨后,大批的墮落者仿佛找到了內心的圣地,朝著渡鴉所在的西魯城靠近。
然后他們都死了。
被渡鴉殺死了。
墮落者大體上分為兩派,一派是誤入歧途,魂力之中沾染著黑暗的氣息,在成為墮落者之后便隱姓埋名,隱藏自身;另一派則認為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若是不加以運用就是暴殄天物,所以他們會找尋平民大開殺戒提升自己的實力。
毫無疑問,渡鴉是前者。
大批的墮落者涌入了西魯城,直接破壞了城中的秩序,渡鴉沒有辦法,只能出手將作亂的墮落者盡數斬殺。
為數不多幾個目睹了那場血腥場景的幸存者在逃出了西魯城之后,開始發出了告誡。
這里不是墮落者圣地!這是一場騙局!
渡鴉在墮落者之中的聲譽瞬間敗壞。
但是更糟糕的是,帝國注意到了西魯城。
鎮魔衛開拔,浩浩湯湯地朝著西魯城進發。
徐天的目光落在地圖之上。
西魯城的位置很尷尬,因為它甚至還在嘉陵關的南面,和武魂城極為靠近。
甚至毗鄰星斗大森林。
死局。
徐天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
......
“咚!”
“咚!”
大地的顫抖愈演愈烈,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條黑線在大地的另一端逐漸露出了身影。
離得近了,才發現那哪里是黑線,分明是一批裝備精銳的軍隊!
騎兵開道,步兵后赴,在荒野之上掀起了陣陣塵土。
“大人!”
軍隊的頭部,一位士兵接過信鴿腿上的信封,驅馬趕到了端木軒的身邊,并將手中的信封遞出。
端木軒接過信封。
瞥了一眼之后,面色平靜。
“有意思。”
就在前不久,天斗日報之上再度刊登了一個尋人啟事。
名字叫渡鴉,地點則是西魯城。
也正是端木軒所帶領的軍隊此行的目的。
雪星親王任命他為鎮魔衛的大將軍,只要將渡鴉一伙捉拿歸案,親王將特赦免除他此前的過錯。
端木軒自然也清楚不可能渡鴉全員都在西魯城之中。
卻沒想到,
“不想著逃離,反而是向我宣戰嗎?”
端木軒的腦海中,竟是不自覺地浮現了那一道遁入黏土中的身影。
“這一次,我會贏的。”
端木軒面無波瀾,握著馬繩的手卻暗自用力。
廉化謹慎了一輩子,卻在最后的關頭大意,沒有使用出武魂真身。
若是使用了武魂真身,局面將徹底反轉。
端木軒不會犯這個錯誤的。
“距離西魯城還有多久?”
“還有三天就能抵達!”
......
“墮落者啊,那不是我們武魂殿的通緝犯嗎?何時輪到他們天斗帝國來逞威風了?”
恢弘的宮殿之中,珠玉般的聲音在其中叮當回響。
比比東注視著下方站立的身影,內心閃過了一絲的怒意。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那個潛伏在天斗帝國之中的人,也不會傳遞一些消息回來?
“佘龍長老,你說呢?”
“此事...”佘龍低垂著臉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聲音卻是欲言又止。
“由你帶隊,將那伙讓天斗帝國束手無策的墮落者抓回,填充殺戮之都。”比比東語氣平靜地說道,可是話語中的霸氣卻展露無遺,就連問都沒問,直接安排道。
佘龍沉默了片刻。
“嗯?”比比東眉毛一挑,看向了下方的佘龍,龐大的壓力傾軋而下。
“是...”
比比東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你不成封號斗羅,見我如同井底蛙見天上月,你若成斗羅,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長老殿中的長老都是九十五級之下的封號斗羅。
這個級別的封號斗羅,就連讓比比東動用武魂真身的資格都沒有。
與此同時,昊天宗也得到了消息。
雖然說是封山,但是他們并不是完全與外界與世隔絕。
在唐月華急切的眼神中,唐嘯沉默了。
......
“獨孤博!出來!”
天斗城之外,四道身影站定。
天斗城之中的獨孤博聽到聲音后,眉頭一皺。
他來到了城門之上,就看到玉小剛帶著弗蘭德,柳二龍還有趙無極在幾里之外。
陰森的氣息瞬間將四人籠罩。
玉小剛只是一個大魂師,自然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弗蘭德和柳二龍對視一眼,隨后將玉小剛抓到了身后。
“日月生輝黃金轉。”弗蘭德大吼一聲,一股強烈的金光驟然迸發而出,和玉小剛,柳二龍體表迸出的金光融為一體。
金光彌漫,三人構筑成了一個金色的三角形。
大部分的金光籠罩在了玉小剛的體表。
“羅三炮!”
伴隨著玉小剛的呼喚,羅三炮出現在了三角形的正中央,十六枚魂環套在了它的身上。
下一刻,一聲強烈的龍吟聲咆哮而出,羅三炮的身軀迅速膨脹,化作了一頭長達二十米的黃金巨龍!
強大的龍威將整座天斗城籠罩在內。
“獨孤冕下,”玉小剛的聲音從黃金巨龍的體內發出,“為何要對我的弟子,唐三做出虐待般的行徑?”
玉小剛朝著獨孤博質問。
他并不是傻子,相反,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四人來找獨孤博,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因為唐昊的存在。
玉小剛的內心無比堅信,此刻的唐昊就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只不過因為唐昊不方便出面為自己的孩子出聲,所以由他玉小剛來!
加上他們黃金鐵三角的武魂融合技,可以說是堪比魂斗羅級別的存在,在面對號稱獨孤博之時,一時半會還不至于落入下風。
事實上,唐昊確實在附近。
真要出手,獨孤博不可能在天斗城大肆放毒,一時半會也確實無法拿下他們三人。
但是玉小剛卻算漏了一點。
自從上此渡鴉在天斗城作亂之后,天斗城的保衛力量大增。
在獨孤博佩服的神色中,五道魂斗羅級別的氣息從天斗城之內沖天而起,朝著幾人猛撲而來。
“大膽賊人,居然敢在天斗城作亂!”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趙無極就被拿下了。
黃金巨龍在五位魂斗羅的圍攻之下,也漸漸力不從心,黃金光芒愈發黯淡,直至徹底消散。
獨孤博欣賞了一番鬧劇之后,轉身離開,丟下了兩個字。
“神經。”
躲在暗中的唐昊沒有出手。
玉小剛和柳二龍都是藍電霸王龍家族之人,天斗帝國不會多加為難他們。
而且,在上一次和獨孤博短暫的交手知之后,恐怖的毒素侵蝕著他的身軀,讓本就恐怖的傷勢雪上加霜,他已經預估到了自己的死期。
此刻的他,只剩下了兩個心愿。
一是能夠做些什么,償還自己欠昊天宗的債。
二是多陪陪阿銀。
至于唐三...
唐昊嘆了口氣。
對于唐三的態度,他是十分復雜的。
剛出生的時候唐三就不哭不鬧,稍微大了點,就能洗衣做飯,不僅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還能反過來照顧唐昊。
這太詭異了!
甚至每天天還沒亮,就跑出去修煉。
唐昊一度認為,唐三不是自己的孩子。
直到,唐三覺醒出了雙生武魂。
在他的身上,唐昊看到了一絲希望,讓阿銀復活的希望。
但是現在,唐昊的壽命不超過十年,他估計是看不到唐三成為封號斗羅之后的事了。
......
獨孤博剛回到自己的府邸之中,余光處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獨孤博內心一驚。
明明自己沒有感知到徐天絲毫的氣息,可他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
“做個交易?”
徐天的聲音傳入了獨孤博的耳中。
“我幫您孫女選一株適合她的仙草,并且幫她配置好祛毒的藥方,作為交換,我再從您的寶地之中選走一株仙草。”
獨孤博沒有同意,卻也沒有拒絕,只是眼神復雜地看著徐天。
“你的天賦很好,好到整個大陸都沒有人可以和你比肩,只需要十幾年乃至幾年,你就可以突破封號斗羅。”
獨孤博說著好像和交易完全不相干的話。
因為他知道,徐天這個時間節點要仙草是打算做什么。
“鎮魔衛的大將軍端木軒乃是八十五級的魂斗羅,帶領的數千鎮魔衛之中,更是不乏有魂王,魂宗之流。”
“你完全可以避其鋒芒!”
在獨孤博不解的注視中,徐天沉默著。
“就為了一群墮落者,搭上你?值得嗎?”
眼看徐天還是默不作聲,獨孤博嘆了口氣。
“算了,你愛干啥干啥吧。”
他帶著徐天再度回到了冰火兩儀眼之旁。
徐天的目標是一株通體幽白的蘭花。
在仙草百解之中有記載一副藥方,將玄玉回氣蘭煉制成藥液,服之可使魂力迅速回復。
徐天有些擔心,這一趟自己所需要面對的敵人不僅僅是端木軒所帶領的鎮魔衛,所以這回氣散也將是他的底牌之一。
從某種角度上來看,獨孤博說的其實沒問題。
只是一群墮落者而已,何至于讓徐天去親自去涉險。
但是徐天卻還是選擇執意要去。
有一個原因就在于,星斗大森林。
星斗大森林,其中危險重重,可以說是斷絕了渡鴉眾人的一方生路。
但同樣的,里面也存在著徐天眼下,最強大的助力。
徐天回過神來,注視著眼前在藥鼎之中起起伏伏的草藥,縷縷異香從中飄出,只是聞著就讓體內的魂力激昂運轉,恢復速度大增。
“你為什么一定要去西魯城?”
獨孤博坐在一旁,神色復雜地看著徐天:“有沒有可能,你的那些同伙其實已經逃離了那里,你去了反而是自投羅網......”
徐天轉過腦袋,微笑著看向獨孤博。
獨孤博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哪怕此刻,徐天在他的感知之中依然不存在。
就好像坐在那的,只是一團黏土而已。
“妖孽。”
獨孤博很想問徐天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雪星,也救過我,我同樣也欠他的人情,所以我不能直接出手幫你對付鎮魔衛。”獨孤博緩緩說道。
“但如果你有生命危險,我會出手救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