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烤鴨這種事情,老少皆宜。
不過此時,兩個美男身著薄紗在眼前,一副任她為所欲為的模樣,她卻沒有多少心動。
美則美矣,不過比起姬浮生,還是差了“億”點點。
要是哪天雞哥能穿成這樣勾引自已,她保準兒把持不住。
時蘊想起姬浮生那張臉,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人不能吃太好,自從在幻境里娶了個那樣的媳婦兒之后,就再也看不了別的“媳婦兒”了。
眼界也被養高了。
真沒誠意,要派也派一個雞哥那種等級的美人來啊。
就這樣考驗干部?!
看過了那樣一張已經無法用好看來形容的臉,再看眼前這二人,就多了幾分普通。
時蘊搖頭,普通,實在是太普通了。
一點都不純情,哪個良家婦男穿那么少?
也不說多穿一點進來讓她自已剝,或者假裝反抗一下整點劇情啥的……
瓜子不自已剝殼,就少了百分之八十的樂趣。
水汽氤氳中,兩人忐忑的低垂著頭,嘩啦啦的水聲不急不緩的落在耳朵里。
“你們出去吧。”
時蘊興致缺缺地揮揮手,“我這里不需要人伺候?!?/p>
她眼里赤裸裸的嫌棄簡直堪比刀子,那個叫鳳棲的男子眼尾已經微微發紅,看起來像是被傷透了心一樣。
玉里膽子大些,直接開口問。
“大人這是看不上我二人?”
要知道他們二人在桃夭閣也是一品公子了,怎么到了這里,還讓人看不上了?
“沒錯,就是沒看上,趕緊滾?!?/p>
玉里還想說什么,卻聽時蘊冷聲道。
“我懶得與你們費嘴皮子,若三息之后若是還在這里,就永遠別出去了?!?/p>
她懶懶地一揮手,幾滴水珠從指尖飛出,卻像是石子兒一樣砸在二人的身上。
本來就穿的少,這一砸,更疼了。
“哎呀~”
鳳棲悶哼一聲,撲倒到地上,可憐兮兮的回望時蘊,一雙多情的眸子含情脈脈,“大人…… ”
“鳳棲!”
玉里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把撈起柔弱的鳳棲,提著衣擺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房間,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把門帶上。
“玉里,我們……”
“不行,這會的客戶太棘手,我們二人搞不定,我們先回去回稟先生!”
“可是……可是這位客人生的好看……”
鳳棲臉有些紅,方才只看見時蘊的第一眼,他心猿意馬,那樣好看的女子,他們一輩子也碰不上幾個。
“若是她的話,我也可以不要夜度之資……”
“你死了心吧,這位大人一看就沒看上我倆,別說讓她白吃,就是倒貼她也不一定會要咱倆!看樣子一定是吃過更好的,不行,我們要讓先生派王牌出動!”
回到桃夭閣,二人將發生的事情悉數告訴柳先生。
柳先生是桃夭閣的老板,當年也是這桃夭閣的臺柱子,不過到了中年,已經沒有當初的風姿。
聽說玉里和鳳棲都沒叫人看上,他有些意外。
看來城主府的這一單生意,不好做啊。
“管家那里怎么說?”
“管家說,原來桃夭閣不過如此……”鳳棲低著頭,聲音很小的回答。
柳先生皺眉,聽管家話中之意,就是想讓他們搞定那女子了。
這是城主的意思,還是管家的意思?
他握緊了手里的茶杯,許久之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看來這次要請我們的鎮閣之寶了…… 如煙?。。。 绷壬穆曇魟澠铺祀H。
一道青煙從長廊的另一頭升起。
一襲白衣踏著青煙而來,緩緩而至,男子俊美無雙的面容如夢似幻。
好一個有情人,好一雙多情眼!
那張皓月一般的臉簡直就是女媧的炫技之作,五官都像是精心雕琢過的一般,多一分太過硬朗,少一分又太過陰柔……
他緩緩抬起頭來,眾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果然,如煙不管出場多少次,都那么震撼!
*
時蘊泡澡泡得挺舒服,就閉上眼睛多享受了一會。
桶底用掐絲簍子浸了幾塊火靈石,一直保持著水的溫度。
她用一張帕子蓋在臉上,胳膊慵懶地掛在浴桶邊緣,食指和中指松松地勾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整個屋子里水汽氤氳,如在仙境。
就在此時,一陣清風吹來,吹開了虛掩的門。
夜風吹散了水霧,吹到皮膚上,有些冷。
時蘊掀開臉上的布帛,正準備關門,余光突然瞥見什么,目光一頓,最后饒有興致偏過頭,看向門外。
月以上中天,月光霜雪一般鋪灑在大地上,整個庭院的花都披上了一層紗衣。
悠揚的琴聲不知從何處而起,就像是月光一樣悄無聲息的融入了這片夜色。
仔細聽去,似乎還有人在輕聲哼唱,聲音如泣如訴,有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輕靈……
白衣繞過寥寥青煙,逐漸匯聚成一個人的模樣,竟是一個男子,在月下撫琴。
那個人像是月華凝成的仙人,月光也偏愛著他,溫柔地落在他臉上。
琴聲和歌聲,皆是出自于他。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p>
“舒窈糾兮,勞心悄兮?!?/p>
“月出皓兮,佼人鎏兮。”
“舒憂受兮…… ”
“……”
時蘊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容。
詩經啊~
有趣,實在是有趣!
感覺到那股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如煙公子笑了。
那種目光他太熟悉了。
他就知道,沒有女人能無視他的魅力。
他側過臉,露出自已最好看的角度,四十五度角猶豫地望著天空……
琴聲里也多了幾分悲傷。
一刻鐘后。
時蘊蓋好被子,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雙手交握于胸前,整個人直挺挺的像是去了一樣,臉上還帶著安詳的笑容。
碧紗櫥中。
如煙手指按著琴弦,指腹用力幾乎紅到滴血,一張清冷無雙的臉此刻黑如鍋底。
該死!
怎么會有這種愛好的人?!
放著自已這個頭牌不睡,讓自已彈琴哄她睡覺?!!
他是來睡覺的,不是來睡覺的!
當自已是什么?
安魂香嗎?!!
如煙氣憤,手下也不由的用力,一曲鳳求凰愣是彈出了殺破狼的氣勢。
就在此時,一個木槌落到自已腦門兒上。
“碰!”
白皙的額頭立刻冒起一個熱乎乎的大包。
“呼嚕嚕嚕?。?!”
冥妖氣呼呼的提醒他彈錯了。
如煙留下兩行清淚,繼續輕拂琴弦。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桃夭閣的頭牌郎君居然淪落至此?。?!
如煙不敢哭,也不敢停。
旁邊這個惡心的田螺妖一直在監督他,六個手拿了六個錘子,停下來或者彈錯就是一錘!
曾經無數人夸贊的高潔額頭如今頂滿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