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霓裳道:“你說過,你能夠找到他們的位置,希望你是真的可以找到。”
柳霓裳說話間,她周身出現淡淡的金色光芒。
身后出現一個金色的虛像。
威壓且莊重。
壓迫感十足。
乾術只感覺渾身血液都被某種力量所禁錮。
他的靈魂似乎要被拽出體內。
柳霓裳抬起手,金色符印出現。
符印落在乾術的胳膊上,融入他的骨頭里。
啊!——
乾術沒忍住發出慘叫。
骨頭上的文字開始閃耀光芒。
文字亮起后,開始驅散他骨頭的顏色。
灰褐色的骨頭逐漸變成森森白骨。
那些束縛在骨頭上的文字漸漸消散。
金色符印重新飛回到柳霓裳手里。
乾術胳膊上長出正常的血肉,覆蓋住森森白骨。
他盯著胳膊,眼中是無盡的渴望。
這部分的血肉沒有任何不適感,且充滿勃勃生機,還與他身體上不正常的血肉區分開來。
柳霓裳道:“這是你投誠的報酬。”
乾術眼睛渴求的盯著柳霓裳,“柳尊者,暗魂之域之所以被稱為暗魂之域,是因為那里有一個魂魄之海。”
“他們一直都需要吞噬其他魂魄來修煉。”
“那里面的魂魄都是從其他地方抓回來,他們怨念滔天,不比太初界域孽靈的怨氣少。”
“且為了讓那些魂魄沾染罪孽,暗魂之域還有另一個囚籠之地。”
“里面都是從各個地方抓來的生靈,讓他們在一起互相殘殺,沾染上無盡的罪孽后,再取出魂魄……”
“真的有純凈的魂魄,就送入魂魄之海,讓黑暗污染它們,讓其成為充滿戾氣的魂魄。”
“柳尊者,暗魂之域就是個醞釀罪孽的地方,求你們滅掉那里!”
乾術說著說著已經給柳霓裳跪下了。
柳霓裳暗暗翻了個白眼,隨后恢復漠然的神色。
“越是純凈魂魄越適合吞噬,你的主上為什么喜歡沾染罪孽的魂魄?”
乾術道:“他們碰不得純凈的靈魂,尤其是至純至凈的。”
柳霓裳眼神銳利了幾分,“你沒有說實話,濁魂之息是不是就跟那些魂魄有關?”
也難怪濁魂之息能夠悄無聲息融魂。
原來是因為那氣息里面有魂魄。
乾術道:“我不知道。”
柳霓裳站起身,到了乾術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你就是從這堆魂魄里面來的?”
乾術道:“不可能!我有軀體,那些魂魄已經沾染無盡的死氣,是無法擁有自己的軀體的……”
乾術話語戛然而止。
他不就是無法擁有軀體嗎?
這具身軀必須要靠主上給的力量維持。
要不是來到這里后得到生機,他依然還是具黑漆漆的骨頭。
乾術有些不敢想下去。
柳霓裳道:“讓我來告訴你一些真相吧,其實你口中的主上就是個貪婪的掠奪者。”
“他們掠奪了一個又一個世界的生機,讓這些地方全部變成了世界。”
“他們晉級成為十級靈魂者是以犧牲無數無辜生靈為代價的。”
“因為他們無止境的掠奪,讓他們得到了懲罰,他們得到的不死不滅其實就是死!”
“死后就不存在什么不死不滅了。”
“你,以及你說的那些魂魄的存在,就是給他們提供生機而已。”
“他們無法自己活著,就只能去搶奪別人活著的機會,取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讓那些魂魄沾染上罪孽,大概是只有如此,他們要承擔的反噬才是最小的。”
柳霓裳突然發現,知道的越多,她的心越是冷漠。
她以前都是感覺不知者不罪。
無知的加害者或許罪不至死。
可現在她只感覺無知者并不該被饒恕。
饒過這樣一群人,只會讓更多無知的加害者出現。
“乾術,你是從來沒想過你就是他們,還是說你不敢去想?”
柳霓裳直接撕開乾術鮮血淋漓的傷口。
乾術道:“我沒想過。”
他從來就沒將自己與那群螻蟻放在同一個位置。
怎么可能去想這些。
柳霓裳抬手打開結界,對身邊的人道:“除了乾術,其他一個不留。”
剩余幾個人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就被扔回到誅滅陣中。
柳霓裳抬手結印,一朵金色的蓮花飛入陣法中間。
接著,誅殺陣出現無數金色的絲線,絲線纏上陣法中的人。
乾術眼睜睜看著陣法內的人一點點消失。
最終,金蓮載著幾道虛弱至極的靈魂飛回柳霓裳的手中,被她收起了。
柳霓裳找到蒼勁的時候,沉嚴等人也被困在陣法內。
蒼勁看見柳霓裳帶著乾術出現,沒有多問。
柳霓裳看看其他人,視線落在一個容貌俊逸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襲古樸的素白長袍,衣袂飄飄隨風輕輕搖曳,渾身纖塵不染,超凡脫俗。
他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
舉止間都是經過歲月沉淀過的智慧與沉穩。
柳霓裳道:“無痕統領,別來無恙啊。”
無痕風輕云淡道:“柳宗主客氣,一切都安好。”
柳霓裳道:“穆十怎么沒來?”
無痕道:“隊伍總得有人管,不死獸總得有人殺,她走不開。”
柳霓裳看向蒼勁。
蒼勁道:“他實力又上了一層樓,收拾沉嚴幾個綽綽有余,其他人在半路之間被他勸走了。”
她看見只有無痕一個人來的時候,還緊張了好大一會兒。
直到無痕出手,輕松拿下沉嚴她才明白她的擔憂很多余。
柳霓裳道:“這個是乾術,他剛才告訴我,他其實有幾個主子,且那幾個主子都以特殊的方式進去了。”
蒼勁和無痕聽此,沒有多大反應。
柳霓裳道:“你們不震驚?不好奇?”
蒼勁道:“沉嚴也交代了,他還說總共有六位主上,其中兩兩聯合,又互相對立。”
“還說那六位主上想去的地方就沒有進不去的,太初界域是他們唯一無法自由出入的地方。”
“還說,其實那六位早前吸取過一次太初界域,險些也讓這里淪為死界。”
“最后出現一個人,那個人以一敵六將他那六位主上被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