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細白嫩的食指輕點他薄唇，指腹沿著他唇往一側碾，落在他唇角處，重重地按了下。
手指收回，溫如許昂起頭，笑容嬌媚地說：“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葉江很想把她摟在懷里狠狠地親，親到她哭，親到她求饒。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已經走錯的路，他不可能再錯一次。
強忍著吻她的沖動，葉江拉住她手：“走吧，去看電影。”
溫如許偏頭看著他：“你訂票了嗎？”
葉江：“沒訂。”
溫如許：“……沒訂怎么看？”
葉江：“我包下了整個vip廳。”
溫如許：“……”
她都多余問。
新年初一，電影院人很多，座無虛席，連外面等待區都坐滿了人。
看著烏泱泱的一片人，溫如許下意識去看葉江，怕他會不耐煩。
然而葉江卻沒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的情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怎么了？”葉江主動低下頭，輕聲問，“想吃爆米花，還是想喝奶茶？”
溫如許搖搖頭，把他拉到一邊，輕聲說：“都不想，我是怕你不高興。”
葉江笑了聲：“為什么會這樣認為？”
溫如許嘴角揚起，又往下壓了壓，笑得很淺很淡。
“以前你從來不會帶我逛街，也從來沒有陪我看過電影。你總是帶我去你常玩的那些地方，見你那個圈子的朋友。”
越說，她臉上的笑容越淡。
“你們打牌喝茶，聊經濟，聊軍事，聊戰爭，聊民生，聊你們那個圈子的事情。我聽不懂，也插不上話，像你的一個零部件，默默無聞地跟隨在你身邊。”
“他們嘲笑我是金絲雀，我無力反駁。因為我自己也知道，那樣子的我，跟金絲雀沒區別。”
“如果真是那樣，倒也罷了，等你玩膩了，玩夠了，也就會放了我。”
“可你實在太強勢，太偏執了，我想盡辦法也逃脫不了你的掌控。那些年，我真的……”
她及時收住了話，因為哽咽得沒法說。
葉江只覺萬箭穿心，她字字句句都像箭，攜裹著冷風射進了他心底。
溫如許緩和了一下情緒，揚起唇朝他笑了笑：“葉江，我以前不是沒有愛過你。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年，那年寒假，我回家過年，當時生病了，你去酒城看我。”
“我很感動，也很開心，情不自禁地就喜歡上了你，甚至想過把你當成真正的男朋友。結果那天，葉開禮突然給我打電話，你就生氣離開了。”
“如果那天你沒走，如果你沒有一次次的不相信我，甚至羞辱我，后來我也不會迫切地想離開你。”
“葉江，你給過的愛，像繁花一樣盛烈，卻又充滿了荊棘……”
扎得她全身都是傷。
“別說了。”葉江心如刀絞，用力抱住她，喉頭哽咽，“許許，別說了。”
溫如許埋在他懷中，流著淚說：“葉江，你不用為了我低頭折腰，你就做你自己，我們都做最好的自己。”
葉江埋在她頸上，聲音啞得發顫：“許許，我想做的都做過了，也都做成功了。現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醒來看到你，與你一起白頭……”
說到這兒，他及時收住，嗓音低啞地笑了聲。
“你做你自己，做最好的你，做你最想做的事。我守著你，陪你登頂，好不好？”
溫如許很難不心動，一顆心像泡進了溫泉池，暖得都要化了。
她吸了吸鼻子，在葉江懷里蹭了蹭眼淚，哽咽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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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許哭得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頭發在他懷里蹭得亂七八糟，耳旁的頭發散落了下來，看起來分外狼狽。
反觀葉江，只是眼眶微紅，形象一點兒都沒破壞，依舊高冷帥氣。
溫如許踮起腳想揉亂他的頭發。
葉江察覺到她的舉動，頭往后仰，不讓她碰。
溫如許哼了聲，故作惱怒地轉過身：“你表現不好，我不答應。”
葉江笑著拉住她手：“晚上回去讓你摸，全身都給你摸，好不好？”
“誰要摸你全身，我是要揉你頭發。”
葉江笑著說：“前天才染的頭發，容易掉色。”
溫如許被逗笑，轉過臉看他：“你之前假扮韓宗良，白發是染的，還是你本身就那樣了？”
葉江笑容淡了下去，語氣也淡：“沒那么多。”
溫如許聽得心里一緊，隨即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沒那么多，意思就是也白了很多。
可他才三十七歲，不該有那么多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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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江包的是一間VIP廳，吃喝一應俱全。
溫如許看著熒幕上的電影名字，笑了下：“你喜歡看愛情文藝片？”
葉江靠在沙發上，大手摟住她腰，笑容痞氣地說：“我喜歡看兩個人就能演完的動作片。”
溫如許一把將他推開：“你自己躲一邊去看。”
葉江再次把她摟在懷里，低頭湊近她臉，正想親她，突然手機響了。
溫如許：“應該是顧景深打的，他們可能出來了，你快接。”
葉江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鐘可。
溫如許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拿開葉江放在她腰上的手，起身離開，坐去了另一張沙發上。
電影開始了，溫如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熒幕，仿佛看得很認真，實際上連一句話臺詞都沒聽清。
葉江沒接，掛了電話。
他剛掛，便收到了鐘可的消息。
鐘可：【封胥，媽媽想見你。】
鐘可：【兒子，回來吧，帶她回來，只要你喜歡，你想娶誰，媽媽都答應。】
葉江回了過去：【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溫如許見葉江不接電話，以為是自己在，他不方便接，于是便站起身準備出去。
然而她剛站起來，葉江一個箭步沖到她跟前，攔住了她。
“溫如許，我喜歡你，想要你，想娶你，從來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六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溫如許卻涼涼地笑了下：“六年前，你還在和別人聯姻，哪里能做主？”
葉江：“我沒有聯姻，從沒有跟任何人訂過婚。”
溫如許問：“那你當時為什么把我關起來，還斷網，不讓我上網？”
葉江沒正面回她，而是說了句：“我擋住了槍林彈雨，擋住了所有想要刺向你的利刃。以為終于能和你在一起，卻沒擋住你想要離開的心。”
“六年前，你要是沒走，我們的孩子都和念顧一樣大了。”
溫如許閉了閉眼，流下兩行淚。
“我最好的朋友，因為你做的事，我們從此斷交，再也沒有聯系。”
葉江反問：“那你想過沒有，她如果真心把你當朋友，為什么不再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