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朱辟邪笑道:“臣說一見到皇上,就感覺到皇上氣色不佳呢,原來是想皇子了啊……”
“廢話!”
崇禎喝道:“即便是朕不想,太子自幼跟隨皇伯母與母后,形影不離,難道兩位娘娘也不想嗎?一個多月過去了,你倒是讓他回來一兩次啊,起碼也露個面,現在一個多月不見蹤影,你讓朕如何向皇嫂交代?”
皇嫂,自然是天啟皇帝的皇后張嫣了,張嫣沒有子嗣,將太子視若己出,如今張皇后過問,崇禎只好將怒火撒到了朱辟邪的身上。
朱辟邪無奈道:“皇上,請太子回宮那是不可能的,起碼三個月內他不能回到皇宮,不過,皇上如果愿意,可以隨臣前去探望太子……”
“探望太子?”
崇禎心頭一驚,低喝道:“朱辟邪,你什么意思?朕難道要見太子,還需要出宮去見?”
“對!”
朱辟邪沉聲道:“您將太子交給臣教導,臣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正值最關鍵的時候,臣可不敢讓其回宮,若是功虧一簣,那算誰的?”
崇禎怒哼道:“好,就依你,朕就跟你去見見太子,他在哪里?火器局?還是你的府上?”
“神機營!”
朱辟邪說罷,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神機營?”
崇禎驚愕不已,問道:“他跑去神機營做什么?他是火器局的總督大臣,不在火器局致公,跑去神機營干什么?”
“皇上隨臣前去看看,您就明白了!”
朱辟邪沉聲說道。
崇禎無奈,只得命王承恩集結一隊親衛,隨朱辟邪趕往神機營。
很快,崇禎跟隨著朱辟邪就來到了神機營的演武場上。
“朱辟邪,你說太子在這里?”
崇禎疑惑問道。
朱辟邪轉身向著唐海天吩咐了幾句,唐海天領命而去。
朱辟邪笑道:“皇上,讓侍衛們在營外等候即可,您隨臣前往點將臺,嘿嘿,放心,有臣在您身邊,便是多少蟊賊草寇也得退避三舍。”
崇禎冷哼一聲,隨著朱辟邪來到了點將臺之上。
這個時候,只見西南方向一支騎兵沖入了演武場,一路狂飆,手中不斷地揮舞著馬刀,坐著各樣的劈砍動作,口中發出一聲聲雄壯的呼喝之聲。
“皇上,您看到了嗎?”
朱辟邪笑著問道。
“看到什么?”
崇禎茫然問道。
“太子啊!”
朱辟邪笑道:“您仔細看,左邊的隊列,第三個,是不是您想念已久的太子?”
崇禎心頭大震,睜大了眼睛仔細觀看,如今的朱慈烺渾身披掛,僅僅有個臉龐露在外面,而且原來的細皮嫩肉,如今已經曬得黑黝黝的了,哪里那么容易分辨出來,有了朱辟邪的提醒,方才勉強認了出來。
崇禎心頭登時翻起了驚濤駭浪,乖乖,什么時候,自己的兒子竟然能夠騎得了駿馬,舞得動馬刀了?
“朱辟邪!”
崇禎氣急敗壞的叫道:“這就是你給朕教導的太子?朕讓你教導他治國之道!你竟然讓他在這里舞槍弄棒,你、你……”
朱辟邪沉聲道:“皇上,治國是什么?下馬撫民是治國,上馬領軍同樣是治國,您不要往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是千百年來所有人的夢想,甚至成祖皇帝留下遺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如何守國門?首先,他的向成祖皇帝一樣能夠騎得了駿馬,開得了強弓吧?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太子的還不能算得上百戰精銳,可是已經被磨礪出來了,膽氣、魄力,體魄,堅韌,無不具備,難道您不希望太子具備這樣的素養嗎?”
“可是,”
崇禎心頭驚怒交加,這一次可是讓朱辟邪給瞞的死死的啊,這個混賬東西!
朱辟邪接著說道:“皇上,如果您是承平天子,開創了太平盛世,太子坐享其成,他是不是有足夠的才能治理國家,倒也無妨,可是現在正逢亂世啊,需要的是曠世明君,需要的是能夠保證大明江山千秋萬代的曠世明君,那他就必須要向成祖皇帝那樣走上這一遭,所謂艱難困苦,玉汝于成,今日太子受的這些困苦,將來的得到的將會是十倍百倍的回報!”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朕?”
崇禎恨聲叫道。
“提前告訴您?您舍得還是兩位娘娘舍得?亦或是朝中的大臣能同意?”
朱辟邪哂然道:“臣為了太子,那可是擔了天大的干系,皇上您不獎賞幾句也就罷了,還挑起刺來了!”
“怎么,你還想再讓朕給你封個公候不成?”
崇禎氣道,“他可是堂堂的儲君,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你是個腦袋都不夠砍得!”
“嘿嘿,”
朱辟邪陪笑道:“皇上說的哪里話,您將太子放在臣的手里,臣哪敢出半點簍子?臣后半生的榮華富貴可還都在他手里攥著呢!您放心,最多也就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了,兩個月的軍事訓練是必須的,臣這是再給他打根基,打好了根基,臣才能夠因材施教,兵法,權謀,國策,刑名,農林,水利,臣的學問很雜,但是每一項都是他治國所必須的,但是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他強健的體魄之上。”
崇禎皺眉道:“他真的能行?”
朱辟邪笑道:“皇上,您是不相信太子,還是不相信臣?太子初入神機營,看到殺雞的都面如土色,現在他自己就敢宰牛,前天,給他們改善伙食,他們哨里那頭牛就是他親手宰的,一刀進去,碩大的黃牛登時斃命!如今的太子,便是您麾下尋常的錦衣衛,都已經有了一戰之力了。”
這倒不是朱辟邪吹牛,雖然唐海天等人不知道朱慈烺的太子身份,但是這侯爺弟子的身份總是不假的,哥幾個傳授起來,哪里有不盡心盡力的?
每個人都把拿手絕活亮了出來,拼命的給朱慈烺往里灌。
而朱慈烺倒也爭氣的很,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每天要罵上朱辟邪千百遍的,到了后來,讓他罵都不再罵了,原本稚氣未脫的少年,完全變了一個模樣,連眼神都比原來堅定銳利了不是一星半點!
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朱慈烺徹底褪去了以往的青澀,已經完全成熟起來,儼然就是一個沙場上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