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朱辟邪果真沒有讓崇禎皇帝失望,甚至他的兒子朱慈烺也沒有讓自己失望啊!
接到汪喬年陳永福的彈劾奏章過了不過數(shù)日時間,朱辟邪的捷報就到了京城!
八百里加急,一路狂奔,僅僅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將報捷的奏章送到了紫禁城。
接到捷報的兵部尚書李邦華甚至不顧年邁,一路小跑來到了紫禁城叩闕覲見。
“暗公,你說是河南的捷報?”
崇禎召入了李邦華,急聲問道:“是開封府的捷報,還是朱辟邪那里的捷報?”
李邦華興奮的叫道:“大喜啊,皇上,是太子殿下與鎮(zhèn)北侯聯(lián)名發(fā)來的報捷奏章,請皇上過目!”
李邦華急忙忙將奏章遞了上去,崇禎皇帝手握奏章,兩只手都開始顫抖起來,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原本預計要一個月出頭方才能夠趕到開封府的朱辟邪,竟然比原來預計的整整提前了六七天時間,不得不說,這個小子還真的是不含糊啊!
李邦華興奮道:“太子與鎮(zhèn)北侯在奏章中說,京營橫渡黃河,闖逆集結(jié)五萬精銳步騎趁京營立足未穩(wěn),直接發(fā)動突襲,鎮(zhèn)北侯背靠黃河大堤布陣,以兩萬京營應敵,在黃河南岸一舉將闖逆五萬精銳步騎擊潰,闖逆敗退途中又遭遇到援剿總兵賀人龍精銳攔截,闖逆五萬精銳傷亡過半,單單是俘虜就抓了萬余人,繳獲戰(zhàn)馬一萬多匹,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勝啊!”
崇禎同樣興奮不已,眼光全部落在了報捷奏章之上:首功賀人龍:首戰(zhàn)敗敵于惠濟渠,此戰(zhàn)截擊闖逆,一戰(zhàn)重創(chuàng)逆賊,功勛第一;次功王嗣沖擊敗闖逆悍將劉宗敏、谷大成,將闖賊李自成擊落下馬,幾乎生擒;軍功第三,麻云鵠,火箭營立威,重創(chuàng)闖逆精騎……軍功第八,監(jiān)軍朱慈烺,先策敵前,身先士卒,陣斬逆賊四,傷敵六……
朱慈烺!
當這三個字映入崇禎眼簾的時候,崇禎感覺到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該死的,朱辟邪這個混蛋竟然真的讓太子這個小混蛋沖鋒陷陣啊,這可是當朝的太子,國之儲君!
“該死的朱辟邪,這個混賬!”
崇禎氣得低吼道:“他、他竟然真的敢讓太子沖陣殺敵,豈有此理,難道不知道國之儲君乃是大明國本嗎?萬一有所閃失,江山社稷可是怎么辦?該死的朱慈烺,他竟然還敢請命沖陣!朕、朕饒不了 他們兩個!”
李邦華神色一滯,他光顧著前方大捷高興了,確實忽略了朱慈烺的軍功,偏偏將這一條給葫蘆了。
“皇上,您……”
李邦華愕然的看著崇禎。
崇禎氣道:“你自己看看,朱辟邪奏章所寫,太子獻策于前,沖陣于后,陣斬賊寇四,傷賊六,這可是真的兩軍廝殺啊,稍有閃失,大明的太子可就要換人了!”
李邦華同樣嚇了一跳,不過,李邦華終究是李邦華。
李邦華稍稍沉默,將烏紗取了下來,放在一旁,沉聲道:“臣李邦華,為皇上賀、為大明賀!”
“李、李邦華,你糊涂了嗎?”
崇禎急聲道:“太子何等身份,帶天出巡就已經(jīng)是百年未有了,竟然還敢沖鋒陷陣,這喜從何來?賀從何來?”
李邦華沉聲道:“皇上,當年太祖皇帝篳路藍縷,打下大明兩百八十年的基業(yè),沖鋒陷陣還少嗎?成祖皇帝為了大明基業(yè),北逐蒙元,五征蒙古,何曾畏懼過矢石火炮?如今大明內(nèi)憂外患,內(nèi)有叛亂,外有強敵,正是需要太祖皇帝成祖皇帝那樣的雄主啊,若是天下承平,太子自然不能征討不臣,可是現(xiàn)在天下動蕩,若是太子還只是溫養(yǎng)在紫禁城之中,又如何能夠中興天下?太子有此膽魄,有此屠龍手段,難道臣不該為皇上賀嗎?”
崇禎臉色一滯,悶聲道:“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可是朕的太子!”
李邦華低聲道:“皇上,殿下跟隨太子學習,那可是在神機營磨礪了三個月啊,再加上行軍的這一個月,太子殿下的成長那是有目共睹的,學有所成,您如果不讓他展現(xiàn)一下,誰又知道殿下如今已經(jīng)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了呢?鎮(zhèn)北侯雖然年輕,但是行事向來謀定后動,老謀深算,他不會讓太子遭遇危險的……”
“嗯……”
崇禎緩緩點頭,接著說道:“太子跟朱辟邪為賀人龍請功,這個著實出乎朕的意料之外,原本陳永福汪喬年彈劾賀人龍不聽節(jié)制致使開封被圍,傅宗龍慘死,朕還想命人傳旨,查辦賀人龍呢, 沒想到,兩個人竟然為賀人龍請功,而且還是首功……”
李邦華沉聲道:“這個老臣看過了,賀人龍違逆將令不假,不過,立功卻也是真的,賀人龍多年來剿匪屢立戰(zhàn)功,的確是一員悍將,只是有些桀驁不馴罷了,皇上您沒發(fā)現(xiàn)嗎?鎮(zhèn)北侯這是有意在為殿下培養(yǎng)人才啊,賀人龍驍勇善戰(zhàn),一旦被調(diào)入京營,成為京營總兵,那將會成為太子殿下的有力臂助啊,畢竟,聯(lián)名請功,賀人龍不可能不領(lǐng)殿下這份恩情……”
“這么說,朕還真的不能不封賞賀人龍了?”
崇禎沉吟道:“只是這些天,朝堂御史言官彈劾賀人龍的可不在少數(shù)啊,你看書案上,這么一大摞,都是彈劾他的,朕如果要是封賞,只怕百官不服……”
“不管他們服不服,”
李邦華沉聲道:“這可是為太子殿下招攬人才,您這個作父皇的,必須要站在殿下的立場上才行啊,更何況這軍功總不是假的,大不了先下旨將賀人龍申斥一番,然后給他封賞,所謂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誰也說不上什么來。”
崇禎何嘗不知道朱辟邪的用意?派朱慈烺親自前往儀封,給賀人龍親自督陣,然后一戰(zhàn)功成,送了賀人龍如此大的功勞,現(xiàn)在還要將大半的兵力補充進入賀人龍的秦軍之中,同樣是在為朱慈烺拉攏人心,作為師父都如此賣力,自己這個當?shù)碾y道還不如當師父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