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一旁的高杰拽了一把王嗣沖,低喝道:“你用神機營精騎攻城?一旦傷亡慘重,回到大營,侯爺還不怕扒了你的皮?”
“頭可斷,血可流,神機營的威名,絕對不容玷污!”
王嗣沖怒喝道:“今日,老子就是要用滎陽城守軍的鮮血,奠定我神機營的無上威名!”
“王將軍!”
馬祥明急聲道:“用騎兵攻城,殊非上策啊,一旦傷亡慘重,得不償失,你以騎兵火槍后面掩護,本官率麾下精卒攻城!”
高杰與馬祥明連連勸說,王嗣沖方才緩和了下來!
王嗣沖冷哼道:“梅霄,從你麾下挑選五十精銳,下馬步戰,隨我親自攻城,馬大人,其他的就借助您的兵力了,我們的騎兵會在后面掩護,拿下了這滎陽城,登城首功在下也讓給大人!督師大人,勞煩您調動車營火炮,準備炮擊,我們隨后攻城!”
楊文岳一陣苦笑,他是保定總督不假,可是這虎大威原來是陜西的援剿總兵,現在調任山西總兵,只是臨時受自己節制,馳援河南,給自己面子,聽自己叨嘮兩句,不給自己面子,自己就只能干瞪眼啊……
楊文岳苦笑道:“王將軍,即便是攻城,也不急于這一時吧?且修整一夜,明日在攻城不吃,畢竟現在已經到了黃昏了……”
在楊文岳的勸說之下,王嗣沖也只能暫時忍耐下來,到了第二天,天色還沒有完全大亮,王嗣沖就直接集結了一百精騎組成的攻城先鋒隊,后面則是一隊隊的白桿兵。
這個時候,高杰也帶著一隊精卒走了過來。
“兄弟,這一次,咱們哥兩個并肩作戰,也得讓別人見識下咱們京營,能打的了野戰,同樣也能克得了堅城!”
王嗣沖皺眉道:“高大哥,你湊什么熱鬧?你的騎兵攻城,那用處可是當真不大,我調動的可是……”
“別廢話!”
高杰冷喝道:“不是你說的嗎,侯爺要磨礪三千營將士嗎?我這一百人就是精銳之中的精銳,三千營能打的都在這里了!督師大人,還請調火炮攻城,掩護我們進攻!”
楊文岳臉色有些難看,無奈道:“高將軍,王將軍,火炮用不上了,虎大人說山西鎮的車營彈藥不足,已經不足以承擔攻城的重任了……”
“楊督師,你什么意思?”
高杰臉色大變,厲聲喝道:“我們可是要攻城,你卻推脫彈藥不足?”
楊文岳滿臉的苦笑,無奈道:“高將軍,這個……這個……”
王嗣沖冷哼道:“高大哥,不用為難他,沒有火炮助陣,我們照樣拿下這滎陽城!傳令,調動京營所有的騎兵,向前突進,準備射擊,馬大人,還請調動貴部精卒,與我一同進攻!”
楊文岳連忙勸道:“王將軍,這個,還請等待兩三日,我想后續的火藥會送到前敵的!”
“兩三日?”
王嗣沖冷笑道:“在等兩三日,只怕黃花菜都涼了,侯爺可是還等著我們感到開封呢,他可是在用兩三萬兵力對陣闖營的二十萬人馬,你能坐得住?傳令,準備出擊!”
王嗣沖與高杰聯袂出戰,四千騎兵列出了長隊,向著滎陽城南城穩步推進,很快就已經到了距離城頭不足一百五十步的距離,直接列出了三道橫隊,將整個滎陽南城都給覆蓋了進去。
“將士們,隨我攻城!”
高杰高喝一聲,三四千精銳向著城頭沖來!
滎陽城頭,早已經驚動了劉芳亮與果毅將軍馬士耀,兩個人登上了城頭,只見數千精卒已經扛著工程梯向著城頭沖來,外圍還有數千精騎,一個個雄壯無比!
“這、這是哪里來的精騎?竟然如此雄壯!”
劉芳亮震駭叫道:“這、這足以比得上當年天雄軍麾下的關寧鐵騎了!”
“關寧鐵騎又能怎么樣?難道他們的騎兵還能直接攻城不成?除非他們長了翅膀飛上城頭!”
一旁的馬士耀冷笑道:“芳亮大哥,不用擔心,咱們可是有兩萬兵力呢,據城而守,便是讓他們進攻半個月,都未必能夠攻得下這滎陽城!”
劉芳亮苦笑道:“希望如此吧,只希望咱們得援軍能夠盡快趕到滎陽,否則,即便是他們不攻城,小小的滎陽城,能夠支撐多長時間,最多一個月,城中的糧食就得被吃個精光,到時候咱們即便是想要啃樹皮,也得看看城里面有沒有足夠的樹讓咱們啃!”
說話間,明軍已經發動了進攻,劉芳連臉色微變,喝道:“傳令弓箭手,全部登城,開工放箭,阻止明軍攻城!”
城頭之上,頓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一個個彎弓搭箭,眨眼間,箭如雨下,向著明軍射來。
城外的白桿兵跟其他大軍不一樣,他們的兵器主要就是三樣:盾牌,彎刀、白桿槍。
白桿兵用藤牌盾護住頭部不斷地向著前方推進,甚至連高杰與王嗣沖都索要了兩個盾牌護身,這玩意兒在攻城的時候不得不說,還是有著不小的作用的。
雖然有藤盾護身,還是有不少將士中箭倒地,退出了戰斗。
“傳令,騎兵開火!全力射擊,掩護弟兄們攻城!”
守備梅霄冷聲喝道。
城外,一個個精騎將手中的燧發火槍舉了起來,對準了遠處的城頭!
砰砰砰……
剎那間,槍聲四起,響如爆豆一般!
這一次,著實打了劉芳亮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是闖營的主力面對著京營騎兵的火槍,絕對早就躲到女墻后面去了,這燧發火槍的威力他們早就領教過了,根本不敢直攖其鋒。
可是現在坐鎮滎陽的是劉芳亮的兵力啊,他們還沒有見識過京營的燧發火槍呢,在劉芳亮看來,一百五十步之外,不管是三眼神銃還是鳥銃,都無法造成足夠的威脅,這些騎兵也就是壯壯聲勢而已。
誰承想,隨著京營騎兵火槍響起,城頭上一個個弓箭手哀嚎著栽下了城頭!
即便是相距一百五十多步,城頭上的弓箭手依舊是難以幸免!
眨眼間,數十闖營弓箭手已經掉落城頭了,城頭上的闖營士卒一陣大亂,紛紛躲避!
馬士耀駭然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