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朱慈烺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端倪,城頭之上傳來了密集的槍聲,使得城頭之上的闖營守軍紛紛潰散。
“是王嗣沖!王嗣沖率領(lǐng)著神機營精銳沖到城頭了!”
朱慈烺大喜過望,厲聲喝道:“滿琪,唐海天,集結(jié)神機營所有精銳步卒,全部突擊,殺上城頭!”
到了這個時候,是派出明軍最強大的王牌力量了!
朱慈烺一聲令下,滿琪與唐海天率領(lǐng)著神機營直接投入到了攻城的大戰(zhàn)之中,一個個神機營將士奮勇爭先,沿著梯子開始沖擊城頭。
隨著城頭防御被明軍突破,越來越多的明軍涌上城頭,眨眼間,已經(jīng)有數(shù)千人來到了城頭之上,加上城中朱辟邪率領(lǐng)的精銳,已經(jīng)達到了近萬人,整個北城都陷入了一場空前慘烈的廝殺之中。
傅重霄眼看城頭已經(jīng)陷入了混戰(zhàn),轉(zhuǎn)過頭來,向著寇城喝道:“寇城,你在這里繼續(xù)阻擊城下的闖逆,我?guī)е苄謧內(nèi)ゴ蜷_城門,迎接大軍進來!”
傅重霄說罷,一轉(zhuǎn)身,帶著麾下的近百精銳向著城門突擊而來。
如今開封城城門附近已經(jīng)亂做了一團,雖然闖營兵力雄厚,可是如今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慌亂之中,哪里架得住傅重霄的沖擊?
眨眼間,傅重霄帶著一支力量已經(jīng)沖到了城門下,數(shù)十弟兄分別扼守住兩側(cè),數(shù)十人沖入了城門之中,卸掉了門閂,將沉重的城門,緩緩推開!
城門洞開,那城外的明軍士卒可就不用費勁巴拉的爬著梯子攻城了,特別是騎兵,人會爬梯子,這騎兵總不會爬梯子!
滿琪看到城門洞開,振臂一呼,神機營五千精騎呼嘯而出,向著城門殺來!
“闖王!”
李巖急聲道:“這開封城只怕是守不住了,還請闖王早作打算,及時撤離開封!”
“撤離?”
李自成心頭大震,喝道:“不,我們還有十幾萬兵力,即便是明軍入城,我們也未必抵擋不住!”
李巖急聲道:“闖王,如今我軍士氣低迷,主力傷亡慘重,僅僅憑借著一群流民組成的烏合之眾,怎么可能是明軍精銳的對手?哪怕是兵力再多,一旦軍心潰散,那就是兵敗如山倒啊,現(xiàn)在撤離,我們還可以保存實力,否則,強行防御,一旦兵敗,那個時候,我們可是真的要元氣大傷了!”
李自成氣得咬牙切齒,就在這個時候,賀一龍飛馬奔來,急聲道:“闖王,明軍的火槍太厲害了,咱們的弟兄根本抵擋不住啊……”
李自成喝問道:“羅大哥呢?他如今怎么樣了?”
賀一龍澀聲道:“闖王,羅大哥身負重傷,已經(jīng)完全昏迷了,如今大戰(zhàn)之中缺醫(yī)少藥,只怕性命已經(jīng)是危在旦夕了啊……”
李巖急聲道:“闖王,大將軍性命垂危,曹營更是軍心渙散,沒有了曹營的助力,我們只怕將會更加的艱難啊,撤兵,現(xiàn)在只有撤兵一條路了!”
“撤兵?”
賀一龍喝道:“李巖,羅大哥身負重傷,生死不知,我們不為其報仇雪恨,你還要撤兵?”
李巖無奈道:“賀將軍,不撤兵,又能怎么辦?你也說了羅大將軍生死未卜,士氣低迷,反觀明軍氣勢如虹,此消彼長之下,我們毫無勝算,在不撤走,一旦開封失陷,那個時候再想撤可就完了,明軍絕對不會讓我們輕而易舉的撤走的!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保住了元氣,我們隨時都可以再殺回來,卷土重來,十幾萬大軍如果全部葬送在這里了,那我們想要卷土重來都不可能了!”
“可是,可是我們撤到哪里去?”
賀一龍聽了李巖的話,心頭也明白,想要報仇雪恨,擊敗明軍,誅殺朱辟邪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只得哀嘆道。
李巖看向李自成,沉聲道:“闖王,我們先去見羅大將軍,然后集結(jié)所有兵力,準備突圍,先殺出去開封再說,一旦出城,立即向著汝州方向撤退,只要我們手中掌握著汝州、河南府、南陽府這幾個州府,那我們就隨時可以卷土重來!”
“那陳州呢?”
賀一龍急聲問道,“一旦撤往河南府,那陳州就意味著將會繼開封府之后被朝廷收復了啊……”
“陳州?”
李巖無奈道:“賀將軍,不光是陳州,只怕汝寧跟歸德,我們都未必能夠保住了啊,事到如今,我們必須集中我們所有的力量,固守汝州河南府以及南陽府一帶,如此方才有可能擋住朱辟邪接下來的攻勢,否則,若是分兵駐守各個城池,我們只會被朱辟邪各個擊破!”
“走,去看看羅汝才!”
李自成將城頭的指揮交給了田見秀跟李過,自己帶著李巖回到了巡撫衙門。
來到了巡撫衙門,偏將祖峰連忙行禮道:“參見闖王!”
李自成沉聲道:“祖峰,現(xiàn)在羅大將軍怎么樣了?”
祖峰澀聲道:“剛剛醒過來,大夫說,大將軍已經(jīng)是回光返照了,最多也就支撐到天亮,只怕就要不行了……”
李自成心頭大震,快步來到了后面,到了羅汝才得床前。
“羅大哥,您怎么樣?”
李自成急聲問道。
羅汝才喃喃道:“自成兄……我只怕是不行了,傳令給革左五營與曹營,誰能斬殺的了朱辟邪,曹營與革左五營……便……便奉他為主……一龍……你做得了主嗎?”
賀一龍悲聲道:“大哥,小弟受您重恩,自當唯大哥之命是從!”
羅汝才回身看向祖峰,低聲道:“祖峰,將大將軍印信,交給……交給一龍,曹營上下暫歸一龍節(jié)制……”
李自成的臉色登時黑了下來,擦了,羅汝才,你到死都不讓人省心啊,整個義軍之中,只有我李自成方才有足夠的資歷威望接受曹營,賀一龍哪里配?你這一道命令,可是將賀一龍樹立成與自己分庭抗禮的領(lǐng)袖了。
革左五營加上曹營人馬,可以說實力比之闖營也差不了多少!
祖峰將大將軍的印信拿了過來,叫道了賀一龍手上。
賀一龍跪倒在地,悲聲道:“大哥,小弟一定不負您的所托,必定保證曹營的弟兄們脫離眼前的困境!”
羅汝才嘴角露出了一絲黯然的危險,手重重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