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苒歆趕到包房的時候,孫勤勤正手握著酒瓶子朝著坐在沙發上的杜子騰比劃。
她喝了酒,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杜子騰的助理攔腰拉著她,試圖讓她保持一點清醒。
整個包房除了杜子騰嚇得像個孫子似的,一幫人都在看熱鬧,其中自然也包括霍念誠。
“杜子騰,你個混賬王八蛋,出軌劈腿玩的挺溜啊,你對得起苒歆為你付出的一切嗎?”
“你找就找,還找沐媛菲那個賤貨,怎么,她的騷味是你迷戀的香水味?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陽肩并肩去啊。”
“是個男人就讓你的狗腿子放開我,今天老娘不把你打成拍在墻上的蚊子血,老娘就不姓孫。”
孫勤勤罵得正起勁兒,杜子騰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
“苒歆,苒歆,你快管管這個瘋女人。”
孫勤勤一回身,就看到剛進包房,站在門口的沐苒歆。
“苒歆,你怎么來了?這里沒你的事兒,今天我就是要扒了杜子騰的一層皮。你回去等我吹響勝利的號角。”
服了,喝半瓶酒就找不到北了。
沐苒歆扶額,緩緩走向杜子騰的助理。
助理有點怵沐苒歆,規規矩矩叫了聲,“Sia老師。”
“放開她。”
助理乖乖地松手,沐苒歆扶著孫勤勤順手將她手里的酒瓶子奪走。
“乖,別傷了你。”
“苒歆,我還沒幫你報仇呢……”
“我可不想去警局撈你。”
孫勤勤,“……”
一屋子男人,沐苒歆就認識倆,不過看坐的位置,那個男人還是最有身份的。
就聽,有人打趣,“呦,這位就是著名的Sia老師吧。”
“長得挺漂亮的,杜先生怎么就舍得劈腿了呢?”
“就是,要是我女朋友,那肯定是放在心尖尖上寵著。”
這話多少有些諷刺杜子騰的意思。
也是,杜子騰再有名氣,放在資本圈里不過是個寂寞消遣的小玩意。
沐苒歆沒管他們怎么說,但這是那個男人的場子,理應和他說一聲。
“霍總,我朋友喝多了,打擾了大家的興致,我在這里給大家賠個不是。”
沐苒歆看到桌上的一個空杯,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沐苒歆放下酒杯,“霍總,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就扶著孫勤勤一步步離開包房。
眼看著沐苒歆沒了人影,霍念誠旁邊的嚴恒瞄著那空杯,打趣道,“如果沒記錯,這是念城用過的杯子。”
狐朋狗友在一起,主打一個快樂。
嚴恒笑得更歡了,“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
只見,霍念誠的臉一黑,隨手把那只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而杜子騰也緩過神兒了,“霍總,剛才我和您說的事兒,您考慮一下?”
霍念誠傾靠在沙發里直了直身子,漆黑的眼眸漫不經心瞥向他。
“你說的真人秀已經讓石磊上了,合同都簽好了,難不成你讓我去毀約?”
這語氣一聽就不友善,杜子騰嚇出一頭的冷汗。
可都走到這個地步了,杜子騰還想再爭取一下,“霍總,石磊一個新人,真人秀很容易讓觀眾看出他的缺點。他現在剛火,正是穩扎穩打的時候,讓他去參加真人秀,未免太冒險了。”
這次,霍念誠的眼底更冷了,“難道你不是新人走過來的?”
“我……”杜子騰只能擰著眉,認了。
這邊,孫勤勤的酒勁兒徹底上頭了,她還嚷著要去找杜子騰算賬呢。
沐苒歆想,好在晚上吃得多,不然都拉不住她。
“你這么大的力氣,不拉你去耕地都體現不出你的價值。”
好不容易把孫勤勤弄上車,她出了一身的汗,孫勤勤迷迷糊糊睡了一路,快到她家的時候才醒。
孫勤勤睡眼朦朧,抓著沐苒歆說,“苒歆呀,我突然想起來,方才好像誤傷到穿黑西裝的那個男人了,下次你要是見到他,幫我和他道個歉哈。”
沐苒歆用力回憶。
黑西裝?
剛才在場,一個穿休閑的,一個白襯衫,一個紅襯衫,黑西裝的人只有那個男人。
你真是我親姐呀,誤傷了最難招惹的人。
沐苒歆把她送回家,脫了衣服蓋上被子,又在床頭放了一杯水,這才離開。
不過沐苒歆也沒急著回家,她在樓下便打去一通電話。
沐苒歆的語氣很輕,“霍總,您還在包房嗎?”
這時霍念誠已經和嚴恒一行人從花海出來,他正要上車,“準備走了。”
“那您去哪兒?我現在去找你。”
霍念誠站在原地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刻后才說,“回家,沐小姐也要跟我去嗎?”
啊?
聽這語氣,還有別人?
沐苒歆想起杜子騰,他剛才去花海找姓霍的,難不成……
沐苒歆有被惡心到了,“霍總要是不方便……”
“我發你地址。”
說完,霍念誠就匆匆掛了電話。
沐苒歆皺眉,大佬是不是都精神不正常?
半個小時后,沐苒歆出現在九州云庭。
這是霍念誠的私人公寓,霍家老宅他是不怎么回去的,除非霍老太太召喚,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沐苒歆找到霍念誠住的那一棟,出電梯后,整層樓就這一戶,門是開著的。
她探了個頭,“霍總,你在嗎?”
“進來吧。”
沐苒歆走進來,正好撞見剛洗完澡的霍念誠,他就穿著一條藏青色的蠶絲睡褲,精壯的胸肌還沾染著水珠。
回來就洗澡?
這是和杜子騰在花海就……做了?
她起了生理反應。
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