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爺那邊變得很忙碌，客人越來越多，都在排隊。
砧板上的豬肉怎么都切不完，每次切走一塊，就會重新生出來一塊。
就這樣半扇豬肉，起碼切出了好幾扇肉來。
那些客人對于李道爺?shù)姆眨坪鹾軡M意，走的時候也會丟下與豬肉價值相當?shù)你~錢。
坊市的客人越來越多，入口處還有源源不斷的新客人涌入。
這導致占了‘茅坑’位的李家子弟，都進入到一種被動的營業(yè)之中。
有了那位前車之鑒，他們根本不敢得罪這些‘客人’。
就連玉仙子和毗荼的店鋪也開始上人，兩人趕忙回去營業(yè)。
方塵的書畫鋪生意倒是冷清，只來了一位客人。
客人打量了方塵一眼，便淡淡道：
“我要一副山水畫，用來送岳父的，山要多，水要清。”
“客人稍等，我?guī)湍阏艺摇！?br/>方塵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隨即開始在店鋪里尋找成品的山水畫作。
“小周，這些客人是不是規(guī)則之力？”
他心中暗暗問道。
周天之鑒的語氣也有些驚疑不定：
“老弟，我暫時看不明白，如果他們是規(guī)則之力衍化的，這不是我擅長的方向，我想辦法推演一下？”
“算了，你最近也沒東西吃，再推演又要傷底蘊。”
“先觀察觀察情況。”
方塵這時候已經(jīng)逛了一圈，忽然發(fā)現(xiàn)書畫鋪里雖然有些成品畫作，可沒有對方要的。
他心念一動，取下一幅畫：
“客人，這幅猛虎下山圖也不錯，我便宜點賣你。”
“掌柜，我要的是山水畫，你給我猛虎下山圖做什么？”
客人的語氣一下變得森寒，眼神似乎有怒意凝聚。
方塵頗為冷靜，看了一眼柜臺上的文房四寶：
“客人，那我現(xiàn)場給你作畫一幅，你需要等一會兒。”
客人眼中的怒火逐漸散去：
“行，等一會兒就等一會兒。”
方塵二話不說，潑墨作畫。
在大夏的時候，琴棋書畫他都略通一二。
重新握筆，方塵心中忽然生出一番感慨。
這只手，很久很久沒用來握筆了。
一刻鐘后，一幅山水圖便畫成。
山很多，水很清，跟對方要求的效果不說一模一樣，至少也達到八成水準。
這位客人拿過來吹了吹未干的墨跡，隨后滿意點頭：
“還不錯，這畫至少值五枚銅板。”
言罷，他丟下五枚銅板便帶著畫作離開。
“就值五枚銅板？”
方塵看了一眼臺上的銅板，神色忽然一動。
他上前拿起其中一枚銅板，只見上面篆刻著他看不懂的字符。
“這銅板可能也是規(guī)則之力中的一環(huán)。”
“或許與如何破局有關(guān)。”
方塵心念一動，當即收起五枚銅板。
緊接著又有幾位客人進店，要求各有不同。
其中一位要一副春宮圖。
方塵思考了一番，還是給對方畫了。
這位給錢最大方，拿到圖后直接給了三十枚銅板。
是所有客人里出手最闊氣的。
接完這幾位，方塵手中的銅板已經(jīng)來到五十三枚。
這時街道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你們這群王八蛋，老子這般伺候你們，你們還覺得不滿意！？”
眾圣紛紛走出店鋪。
只見一名李家子弟悲憤欲絕，指著面前幾個客人破口大罵。
那幾個客人沒說什么，只是靜靜看著他。
緊接著，李家子弟的肉身驟然化作一團爛泥，消失不見。
李道爺?shù)仁フ哽o靜的看著這一幕，眼底隱隱有火焰在蒸騰。
巡天府和太玄宗的圣者心有余悸，也在暗暗慶幸。
幸好他們來的遲，道血被蒸發(fā)又如何？好過直接死在這座大光明禁區(qū)，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天命能夠生效還好說，要是天命都無法生效，李家這次虧大了。”
曹德忠輕聲自語。
陳溫柔眼下也在自家店鋪門口，臉色鐵青。
剛才那位李家子弟占據(jù)了一間酒鋪，估計是不擅長這方面的營生，沒能讓這群客人感到滿意，才陷入這種境地。
“李家子弟聽好了，別管他們是什么來頭，好好伺候著，先活下來再說！”
李道爺?shù)穆曇繇憦卣皇小?br/>所有李家子弟都精神一振，立馬全神貫注的伺候著這群客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期間又死了幾位李家子弟。
這時候那些占據(jù)了宅院的李家子弟發(fā)現(xiàn)自己等人似乎無需應付這些客人，心里難免有幾分慶幸。
不多時，這些客人陸續(xù)離開坊市。
當最后一位客人離開的時候，整座坊市陷入到一種死寂。
眾圣在街頭集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陳溫柔瞥了李道爺一眼：
“李道爺，你害慘我戰(zhàn)國府了。”
“我怎么知道會有這種事？”
李道爺冷聲道：“你戰(zhàn)國府慘還是我李家慘！？”
陳溫柔不再言語，戰(zhàn)國府的圣者倒是沒出現(xiàn)什么差池。
這次死的都是李家圣者。
“我已經(jīng)能夠確定，殺死你們李家圣者的肯定是規(guī)則之力。”
曹德忠緩緩開口：
“為了道血不再蒸發(fā)，主動步入此局，殊為不智。”
“至少還能茍活。”
方塵笑了笑：“你能確保明天就能出去？時間一長，蒸發(fā)掉的道血可是回不來的。
這些都是底蘊。”
曹德忠眉頭微皺，對方說的也有道理。
可是當下這種情況，他決定還是要先看看后續(xù)發(fā)展再做決斷。
“對了，這些客人留下的銅錢你們發(fā)現(xiàn)有什么作用？”
李道爺忽然取出一把銅錢，看數(shù)量至少七八十枚。
這次活下來的李家子弟和戰(zhàn)國府的圣者，多多少少都賺了一點。
少的四五枚銅錢，多的也有幾十枚。
“這銅錢能有什么作用？”
陳溫柔皺眉道。
“如果這邊是規(guī)則之力為主，那這銅錢應該就能用來抵消一部分規(guī)則之力。”
方塵忽然開口：
“能否離開這座坊市，或者說能否開荒成功，線索估計就在這銅錢上。”
眾圣神色一動，若有所思。
陳溫柔：“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看出什么端倪了沒有？”
“暫時沒有。”
方塵道。
陳溫柔白了他一眼，“一堆空話。”
接下來好幾天，坊市都沒有客人進來。
這讓李家和戰(zhàn)國府的圣者松了口氣。
可是巡天府跟太玄宗這邊就坐不住了。
每日道血都在蒸發(fā)，他們難以承受！
“李道爺，你們李家必須出讓一部分位子出來給我們太玄宗和巡天府。”
太玄宗那位為首圣者來到豬肉鋪前，冷聲道：
“你不答應，我們就搗亂！”
“如果客人對你們不滿意，什么下場你們也知道。”
此言一出，李家圣者臉上紛紛露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