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水手們麻木空洞的眼神,方寧命令手下人揮刀斬斷鎖鏈,但是這些水手依然很麻木,動都不動站在那里或者坐在那里,眼神空蕩蕩的看著方寧。
這一幕場景也似曾相識,第一次解救阿布那些人的時候,也是相同的場景。
方寧早已經知道該怎么化解這種場景,于是再發布命令。
“先帶他們去甲板,燉肉煮米,管夠!”
方寧崇阿麥點點頭,阿麥率先起身,其他得水手們也都踉蹌起身,跟著來到了甲板上。
有的水手貪婪地呼吸著甲板上的新鮮空氣,有的則活動著新傷舊疤遍布的手腳。
看到這些水手們一個個衣不蔽體,仿佛是原始人一樣,方寧命令找來了各種各樣的服飾衣褲,讓他們穿上。
不只是這艘船,其他的船上的水手也同樣的做法,因為有了阿麥這樣的水手幫著方寧一起勸說,因此其他海船上的水手也都和這艘船上的水手一樣,來到了甲板上,等待著開飯。
等到飯香飄逸,肉香出來的時候,那些水手們一個個露出了如同餓虎一樣的貪婪表情。
方寧對著阿麥說:“你們都餓了很長的時間,經常食不果腹,因此你們每個人的飯量應該是定量的,我們不會給你們太多,免得你們一下子撐死了。”
阿麥這個時候已經比較相信方寧了,對著方寧,雙手交叉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深深的對著方寧鞠躬施禮。
方寧知道這是南海群島的土著居民特有的尊重的禮節,于是單手握拳,大拇指伸出來,在自己的胸口捶了捶。
這個動作也是南海群島上土著居民的特有禮節,看在阿麥的眼睛里,越發相信方寧是真的和老阿布有交集。
“感謝大人的解救,海神會保佑你的,愿水系諸神護佑大人,全家幸福安康。”
方寧笑了笑說道:“多謝你的祝福了,飯菜也差不多得了,你們現在可以大快朵頤,不過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能吃的太多。”
阿麥重重地點頭,然后把方寧的囑咐分別告訴給了自己的老鄉們,很快水手們都知道了。
等到飯菜肉水酒端上來之后,這些水手們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不過因為方寧提前告知了,因此量并不是特別大,這些水手們不過吃個半飽。
不過就算是半飽,對于水手們來說也是一頓非常豐盛的餐食。
水手們的眼神終于多了些活氣,卻仍帶著慣性的怯懦。
方寧揮了揮手,三個海盜頭目被五花大綁押了過來,推到水手們面前。
“這些年你們受的苦,都是他們造的孽。”
方寧指著三個海盜,云淡風輕地對水手們說道:“今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替你們做主。”
水手們看著昔日作威作福的頭目,眼中閃過恨意,卻沒人敢上前。
常年的壓榨早已磨掉了他們反抗的勇氣,甚至有的人都不敢和三個海盜眼睛對視。
方寧從旁邊一名手下的腰間抽出匕首,走到阿麥面前,將刀柄塞進他手里。
“阿麥,你是你們所有人當中領頭的,該反抗的時候就要反抗,尤其是像這種情形之下,你們根本不用擔心那些海盜們事后對你們瘋狂的報復。”
阿麥握著匕首,臉上現出猶豫之色,遲遲沒有動作。
三個海盜頭目可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其中一個甚至爬到阿麥腳邊,舔舐著他的鞋面求饒。
阿麥盯著最兇狠的那個頭目,想起死去的兄弟老鄉們,想到了自己本來是生活的甜甜美美,卻是被這些海盜擄走,當成了奴隸水手,家破人亡,背井離鄉,頓時眼中殺機暴漲,猛地將匕首刺入那個海盜的胸膛。
“殺得好!”
水手們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歡呼著涌向剩下的兩個頭目。
阿麥卻突然抬手喝止。
“等等!這兩個雖也是海盜,但曾在我們快餓死時偷偷送過干糧,下手也沒那么狠辣,還算是有些人性,罪不至死。”
阻止了眾人之后,阿麥他向方寧,躬身施禮道:“大人,懇請對他們施以鞭刑示眾,讓他們記住教訓即可。”
方寧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欣賞的笑容:“好一個恩怨分明!就按你說的辦。”
手下人當即上前,將兩個頭目按在甲板上重打五十鞭,打得他們皮開肉綻,隨后掛在桅桿上示眾。
阿麥看著方寧,眼中滿是敬畏,直接跪倒在了方寧的面前。
“我愿意臣服于大人,愿意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水手們也紛紛跪倒,隨著高呼:“我等愿意追隨大人!”
方寧扶起阿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弟兄,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但,方寧不只是收服水手,也要收服海盜。
如今,水手對于方寧來說,算得上是海船的動力,而海盜,尤其是那些會駕駛船只的海盜,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水手。
方寧若想真的建立起一支海軍出來,那么,在甲板上的那些控制船只的人,就更加重要。
方寧收服海盜的心思,是在他第一次搶劫控制海船開始的,因為他發現了,如果沒有那些海盜升帆、掌舵、瞭望等操作,光是靠那些底層的苦力水手,龐大的海船就像沒有了腦袋的蒼蠅一樣。
而方寧從之前收編海盜的經驗里摸清了門道。
海盜內部等級森嚴,真正作惡多端的是少數頭目與核心骨干,而留守船上沒去岸上享樂的,大多是底層被逼入伙的窮苦人。
他們干著升帆、轉舵、起錨這些維持船只運轉的核心活計,卻只能分得微薄贓物,稍有不慎還會遭到頭目打罵。
因此,在處置完水手的事之后,方寧立刻將留守海盜全部集中到主船甲板。
他沒急著發難,而是讓水手們出面指認,當場揪出十余個手上沾過血、欺壓過水手的核心海盜。
“這些人,要么劫船殺人,要么販賣奴隸,罪無可赦!”
方寧話音剛落,手下人便將這十余人拖到船舷邊,一刀一個扔下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