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狀態……不對。”
其中一位始祖低語,聲音第一次失去從容。
另一位始祖目光陰沉,死死盯著石天,仿佛在確認某種不愿承認的事實。
“他還未真正踏出那一步,卻已站在門前。”
第三位始祖周身霧靄翻涌,詭異本源躁動,隱隱傳出不安的波動。
這種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排斥。
那是足以威脅厄土源頭的征兆。
“不能再等。”
“此子若再沉淀,后果不可想象。”
下一瞬,三大始祖同時動了。
霸烈出手!
灰白大道橫貫祭海,化作三條貫穿古今的殺伐長河,攜帶著詭異源頭的至高意志,直撲石天而來。
長河所過之處,浪濤湮滅,世界雛形崩解,連虛無都被腐蝕。
這一擊,足以抹殺任何仙帝,重傷任何一位祭道境界。
面對這等攻勢,石天只是抬眸。
眸光如淵。
他向前邁出一步。
轟——!
天地震蕩。
這一腳落下,祭海倒卷,三十六座混沌古界的投影在他身后顯化,諸天雛形重疊,化作一方無法描述的宏偉的大宇宙。
大道,在這一刻發生偏移。
三條殺伐長河在逼近石天之前,軌跡便開始扭曲,仿佛被無形之力重新編排,彼此沖撞、湮滅。
石天抬手。
沒有復雜的印訣,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按。
轟隆!
一尊始祖的詭異大道當場崩斷,灰白霧靄炸散,他的身影劇震,倒退億萬里,帝軀出現裂痕。
那始祖發出低吼,欲要燃燒本源反擊。
石天已然出現在他身前。
劍意,無聲顯化。
一道橫貫諸天的劍光落下。
這一劍,承載著三十六界的重量,映照諸天生滅,斬斷一切歸路。
始祖的身影在光中解體,本源剛一顯化,便被混沌古界牽引,瞬息吞噬。
第一尊始祖,隕。
余下兩祖心神震動。
他們怒嘯,詭異本源徹底燃燒,灰白霧靄化作遮天巨幕,壓向石天。
祭海翻騰,浪花中的世界接連破碎,形成一片毀滅風暴。
石天站在風暴中心。
周天星斗的虛影一閃而逝,十二神煞的氣息一掠而過,兩儀流轉,微塵生滅。
諸般體系在他體內自然銜接,隨念而動。
他伸手一抓。
一尊始祖被生生拘來,三世時間線同時震蕩,過去、現在、未來的身影一同崩碎。
本源失控,化作光雨,被三十六界盡數吸納。
第二尊始祖,隕。
一切都是那么的快,石天出手就是滅殺敵手,沒有拖泥帶水。
最后一位始祖,終于露出驚懼。
他轉身欲遁,試圖回歸高原源頭。
石天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諸天定格,萬道空相彌漫。
祭海靜止。
始祖的身影僵在原地,隨后在無聲中崩散,連掙扎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第三尊始祖,隕。
祭海之上,重新歸于寂靜。
石天立身虛空,衣袍微動,氣息依舊平穩。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在體內緩緩運轉,諸天雛形愈發穩固。
始祖之血,尚未落入祭海,便已被天地抹去。
這一戰,輕描淡寫。
卻讓詭異高原深處,真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唔!不如直接殺進去,看看高原厄土是什么樣子的!”
石天心念一動,直接殺了進去。
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厄土高原深處,天地仿佛失去了時間的意義,灰黑色的霧靄翻涌,宛若無盡紀元沉淀而成的尸海。
這里埋葬過太多至高生靈,每一寸土地都滲透著詭異與腐朽的道痕,連因果都在這里斷裂。
當石天踏入此地的一瞬間,高原有了知覺。
轟——!
天穹塌陷,厚重如鉛的烏云被一股無形意志撕裂,古老而冰冷的目光自高原盡頭投來,橫跨無數時空,鎖定了那道孤身而行的身影。
“放肆。”
一道聲音響起,像是從萬古前的墳冢中傳出,低沉、冷漠,帶著審判眾生的威嚴。
緊接著,又有意志復蘇。
一尊、兩尊、三尊……直至六道恐怖的始祖氣機同時沖霄而起!之前滅殺的那一尊始祖已經再現。
剎那間,高原震動,祭道符文在大地上自行浮現,古老的厄土法則全面蘇醒。
六大始祖立身于不同的時空層面,有的盤踞在黑色祭壇之上,有的自血色汪洋中站起,有的身后懸浮著破碎的紀元殘影。
他們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場天地浩劫。
“殺我族始祖,踏我高原禁地,你的路,走到盡頭了。”
其中一尊始祖開口,聲音冷硬,像是在宣讀既定的結局。
話音落下,六大始祖同時出手!
轟隆隆——!
天地崩裂,古今錯位。
一只覆蓋天地四極厄土的黑暗巨手拍落,掌心流轉著祭道之光,所過之處,時間成灰。
另一側,一道血色長河橫貫諸天,河水中浮沉著無數紀元強者的殘魂,齊齊發出尖嘯。
更有始祖祭出自身道果,化作輪回磨盤,碾壓一切存在。
殺招一出,高原之外的諸天萬界同時震顫,像是被無形力量波及,億萬生靈心神悸動,仿佛末日臨近。
面對這等滅世合擊,石天立身原地,衣袍獵獵,眸光平靜。
他一步向前。
體內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同時震鳴,宛若三十六方初生諸天在他體內共振。
周天星斗在古界中運轉,星河倒懸,化作無上陣圖,直接撐開一片獨立時空。
黑暗巨手落下,與星斗陣圖相撞,剎那間星海翻騰,祭道符文成片炸開,巨手崩碎,化作漫天灰燼。
緊接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顯化,三十六古界中沖出無盡混沌氣,凝聚出一尊頂天立地的盤古虛影,一斧劈落,斬斷血色長河,河水逆流,諸多殘魂在斧光下徹底湮滅。
“兩儀微塵神陣,起。”
石天抬手,指尖輕點。
天地驟然坍縮,厄土高原的一角被拖入微塵世界,宏大的始祖道果磨盤在陣中不斷縮小,最終如沙粒般崩解,連道痕都被抹平。
六大始祖神色劇變。
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那是一種凌駕于始祖之上的氣機,帶著逼近祭道層次的威嚴,正從石天體內源源不斷地擴散開來。
“此子,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震怒、驚悸、不安,同時在高原深處蔓延。
石天眸光如電,體內三十六混沌古界齊齊轟鳴,諸天雛形顯化,億萬世界虛影在他身后沉浮。
他再度邁步,時光大道在腳下鋪展,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段古史被踩碎。
“你們,一起上。”
話音落下,諸天失色。
一場真正震動古今未來的至高大戰,在厄土高原最深處,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