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懸浮在空中的青袍人影，一句話沒說，卻讓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壓力。
“嚴...嚴川？”虛無法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果然還活著！”
青袍人影緩緩降落，雙腳離地三寸，依舊懸浮。
黑色面具下，一雙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隨后緩緩開口：“你在找我！”
虛無法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沒錯！你果然出來了！”
“為何?”嚴川的聲音平淡無波：“我與你從未有交集，也無仇怨！”
“為何？”虛無法突然激動起來：“二十年前，你從天榜末尾躍至第三，將我擠到第四！”
嚴川微微偏頭，有些不解：“就為這個？”
“沒錯！”
虛無法笑道：“二十年前我就想要來找你，只不過你突然消失了！江湖都在傳言，你死了！”
“只是沒有想到時隔二十年，你居然還活著！”
嚴川沉默片刻，忽然道：“聽說你有個本事，看過的招式都能學會。所以你是想...學我的本事？”
虛無法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沒錯！只要與你交手，你的所有絕學都將歸我所有！”
“何必這么麻煩！”嚴川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嘲諷：“跪下來磕三個頭，拜我為師，我可以教你。”
“哈哈哈！”虛無法仰天大笑：“更簡單的方法就是打一場！只要交手，我自然能學會！”
嚴川輕輕搖頭：“我卻怕失手殺了你！現在告訴我，我的四個徒弟被關在哪里？”
虛無法獰笑：“打贏我，自然告訴你！”
話音未落，虛無法突然暴起！
他雙手結印，西海潮生訣全力運轉，漫天冰錐如暴雨般射向嚴川。
這一擊從他看到嚴川的那一刻就開始了蓄勢，威力遠超之前與何青蓮交手之時。
然而嚴川只是輕輕抬手，雙指往前一點。
青靈障！
一面靈氣凝型的青光盾牌突然出現，將所有冰錐全部擋住，碎成了滿天冰屑。
虛無法瞳孔猛縮，顯然沒有料到自己的偷襲居然這么就被破解了。
嚴川淡淡道：“還要打嗎？”
虛無法咬緊牙關，身形突然化作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攻向嚴川，每一道殘影都施展著各門各派的各種絕學。
嚴川甚至沒有移動，只是袖袍輕拂。
那些凌厲的攻勢在接近他時就像撞上一堵無形的墻，紛紛潰散。
虛無法越打越心驚。
他確實能看清嚴川的每一個動作，但那根本不是什么招式，而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運用方式。
防御在外面的也不是武道的罡氣護體，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學不會。
“不可能！”虛無法嘶吼著，全力催動真氣。
周身泛起血紅光芒，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血逆八重，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換取短暫的修為暴漲。
屬于血煞功的更高造詣。
嚴川終于微微動容，表情稍微嚴肅了幾分。
經過短暫交手，嚴川已經發現了此人的實力境界如何。
比之前對付的九境高手強上許多，也能短暫御空而立，顯然是已經達到了這方世界的武道無上境界。
而此時他使用出來的這招，可以強行讓自身修為短時間暴漲。
沒等嚴川動手，他突然伸手一拿，右手戒指當中飛射出來一柄長劍被他臥在了手中。
嚴川一看，那分明是自己當初送給沈問秋的那一把。
“來吧，戰個痛快！”虛無法雙眼發紅，朝著遠處的嚴川一劍劈來。
劍氣縱橫，一道紅芒劍氣撕裂長空，帶著凄厲的尖嘯直劈向嚴川。
嚴川身形微側，將攻擊驚現躲開，掠過的劍氣飛向遠處，轟然斬在后方一座孤峰之上。
轟??！
山石崩裂，煙塵沖天。
整座山峰竟被這一劍攔腰斬斷，上半截山體緩緩滑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嚴川目光掃過虛無法手中長劍，伸手在護腕上輕輕一撫，太茫劍悄然拔出，
“這招血以燃燒精血為代價，你這種狀態堅持不了太久吧？”
虛無法獰笑不答，周身金光大盛，九轉金身催到極致，整個人如金色流星般直沖而來。
手中長劍帶起刺耳的破空聲，竟是使出了沈問秋的劍法。
并且在這個基礎上，劍刃之上白氣環繞，還使用了西海潮生決。
“叮叮叮！”
雙劍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憑借不要命的打法，虛無法一時間有了和嚴川分庭抗禮的實力，并通過交手可以開始模仿出嚴川使用的劍招。
這劍招他從未見過，但顯然比之前見過的所有招式都要精妙。
不過他卻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雖然能模仿嚴川的劍招外形，卻始終摸不到精髓。
那些劍招中蘊含的某種奇特力量，使用武道真氣居然無法完全驅動。
“還不夠！”
虛無法嘶吼著，劍招再變，這次使出了孔笛的飛刀術。
長劍脫手飛出，如飛刀般旋轉激射，同時他雙手結印，西海潮生訣再出，漫天冰錐配合飛劍攻向嚴川。
嚴川見狀，太茫劍突然分化出數道劍影，每一道都如同實質，分別迎向不同方向的攻擊。
這本是一招普通的分光劍訣，修仙界常見的御劍術基礎，在此界卻堪比絕技。
“噗噗噗！”
冰錐紛紛破碎，飛劍被一道劍影死死纏住。
虛無法急忙召回長劍，臉色已經慢慢變得蒼白。
血逆八重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嘴角都滲出了一絲鮮血。
“還打？”嚴川浮空而立，劍尖斜指地面。
“打呀！”虛無法咳笑了幾聲：“你的劍招我可已經學會了七成了！”
話音未落，便朝著嚴川再度殺來。
嚴川一笑，太茫劍劍鋒一轉，竟然變化了招式。
上一世，嚴川卡在筑基巔峰的瓶頸幾十年，為了突破金丹，期間學了許多招式。
其中劍招大大小小也有十幾種風格，只不過用得很少。
既然對方模仿能力強，那就讓他模仿個夠。
于是嚴川一劍換一招，十幾種劍招混合使用，看得虛無法瞳孔猛震。
混亂的劍招，讓他大腦近乎宕機，動作也越來越亂，最后竟然一下愣在了半空。
嚴川見狀，伸手一揮，如意繩飛射而出，將其像是粽子一樣牢牢捆住，墜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