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堂,核心丹室
陳勝手掐法訣,屈指輕彈爐壁,動作行云流水。
十二顆渾圓澄澈、隱現(xiàn)丹紋的“通明丹”如被無形絲線牽引,魚貫躍入懸浮半空的羊脂玉凈瓶中!
丹丸碰撞間,發(fā)出清脆玉鳴,藥香似有靈性,凝而不散。
“收!”
玉瓶封印符箓激活,流光一閃。
陳勝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
“又是四十貢獻值!”
以陳勝的煉丹效率,區(qū)區(qū)百爐,即便兼顧修行,最多一個月就能完成。
“可惜規(guī)定了上限,不然我一年就能刷好幾顆筑基丹。”
陳勝微微搖頭,壓下心頭那點貪婪思緒:
“如此也好,利令智昏反露貪相,惹得高層生厭,反而不美。”
“細水長流,穩(wěn)中求進才是正道。”
就在此時。
他腰間的玉牌一閃。
靈識掃過,一道訊息浮現(xiàn)心間。
【青華宗內(nèi)門公示:丹殿執(zhí)事弟子趙金虎,于申時在宗門“玉髓靈池”成功筑就道基!】
陳勝頓時眼睛一亮:
“趙師兄筑基成功了!”
“真成了趙前輩!”
“趙師兄率先破關(guān),看來我也要加把勁兒了!”
……
又是一月。
練功密室。
玄鐵寒爐噴涌著刺骨的百年寒髓,緩緩滋養(yǎng)體魄。
陳勝盤坐如古松,離火訣第九重氣機奔騰如江河。
《玄霜煉體訣》第三重“冰肌玉骨”已趨化境,肌膚下隱現(xiàn)青玉流霞。
五臟六腑在冰火交替淬煉下生機磅礴,筋骨如龍吟。
不多時。
經(jīng)脈運行達到上限,陳勝張開雙眸,心中暗道:
“今日的修行任務(wù)已完成。”
“煉氣、煉體,穩(wěn)穩(wěn)推進,”
“預(yù)計五年之內(nèi),皆可修至一階圓滿。”
陳勝修行穩(wěn)扎穩(wěn)打,沒有絲毫冒進,細細體悟一個境界變化。
甚至還專門預(yù)留了一段時間細細打磨法力,可謂是厚積,只待筑基那一刻的勃發(fā)!
“煉氣方面,筑基丹不需擔(dān)心。”
“倒是煉體,越到后期,資源消耗越是海量,筑基所需的種種煉體珍寶,有些比筑基丹還罕見,需謀劃一番。”
陳勝心中緩緩想著。
于此刻。
他凝視掌心。
一團凝練得近乎實質(zhì)的赤金靈焰憑空跳躍!
此焰核心透出一點深邃靛青,散發(fā)出的并非純粹灼熱,而是一種焚盡污穢、滌蕩邪祟的堂皇之氣。
陳勝目光灼灼盯著這道靈焰,心中緩緩想著:
“青陽寶焰,二階下品奇焰。”
“希望能為我參悟陽之變。”
這衍變之道。
越往后,越發(fā)艱難。
一階靈焰,即便是極品,對于如今的陳勝而言,也算聊勝于無。
好在此時趙金虎順利筑基,在宗門內(nèi)部權(quán)柄大增。
陳勝請他幫忙,收購了一道珍貴罕見的二階下品‘青陽寶焰’,希望能借此突破桎梏!
陳勝此刻指尖掐訣如蓮綻放,輕聲一喝:
“攝!”
一縷凝如針尖的焰流被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金青交織的細線,吸入鼻腔,最終歸于丹田本源。
陳勝靈識瞬間沉入丹田火海。
“轟!”
那火蓮如同遭遇天敵,驟然爆發(fā)出赤金怒焰,兩者發(fā)生劇烈的沖突,激蕩起赤金與靛青交織的能量風(fēng)暴。
“總算有點效果了!”
心中一個念頭快速閃過。
陳勝雙目緊閉,心神鎖定兩股迥異火元交融湮滅又誕生的核心節(jié)點。
細細體悟!
……
時間一晃,便是七日。
陳勝如石雕枯坐,渾身蒸騰著混雜青金光暈的汗水霧氣。
“噗!”
一縷濁氣自陳勝口中噴出,最終凝結(jié)成灰黑晶體墜落。
他緩緩睜開雙目,其中浮起深深疲憊與失望:
“難難難!”
“難怪此法,大多二階丹師也難以修成圓滿。二階奇焰僅僅為我破開一絲縫隙,未能勘破半分本性。”
“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陰陽并濟?”
陳勝搖了搖頭,再次攝取氣機。
好不容易窺得一絲縫隙,此刻便將此縫隙徹底穩(wěn)固,總比沒有絲毫推進強。
……
俗世大靖,英國公府,蘭庭小筑。
沉香裊裊,夜露沾窗。
白玉堂跪坐蒲團,一身素凈的云錦道袍已取代了華貴錦服。
明日。
便是隨仙師返回攬日宗族的日子。
此等分別之際。
院中充滿了別離的傷感。
白玉堂之母是白立正妻陳氏,宗室出身,鳳目柳眉,素來英氣果斷。
此刻卻淚眼婆娑,緊攥少年手掌不肯松開:
“玉堂,還這么小,就要離我們而去。也不知道今生今世,還有沒有再次相見之日?”
“兒啊,一定要平平安安!”
白立默立窗邊,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舍,隨即被堅定淹沒。
數(shù)年來的打壓,讓他深刻的體會,何為‘權(quán)柄’?此仙道大世,唯有成為仙師,才能保住俗世富貴。
“好了,為玉堂準(zhǔn)備一份行李。”
“多備金葉,還有那十多塊靈石,也全部讓他帶上。”
白立自然是沒有渠道獲取靈石的。
現(xiàn)在府中這十幾塊靈石,是從宗室渠道換取的,差點掏空了國公府的庫房。
陳氏聞言,默默點頭。
……
直至夜里。
白立悄悄將白玉堂招至祠堂,將一枚懸在堂前的玉璧交到白玉堂手中:
“這是你大伯留下的信物。”
“皇室今年態(tài)度陡轉(zhuǎn),打壓盡消,顯然是你大伯闖出了名堂。”
白玉堂聞言,輕輕頷首,忍不住詢問:“大伯究竟是?”
白立輕聲一嘆:
“這一切都源于白龍河……”
白立緩緩講述當(dāng)年的過往,眼中閃過一縷懷念。
白玉堂聞言。
這才知曉自家老爹是如何從一個漁家子弟順利發(fā)家,成為開國公爵。
白立講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白玉堂,滿臉嚴(yán)肅:
“你要記住,你大伯不欠我們?nèi)魏螙|西,反倒是我欠他許多。”
“他留下此物全是情誼。”
“情誼難得,可經(jīng)不起消磨。”
他按住兒子欲言的肩頭,開口道:
“我如今將此物交到你的手中,如何使用,全由你自己決定。”
“但你要記住,不可輕用,更不可妄求!”
白玉堂聞言,輕輕點頭:
“孩兒知道,一定不會做出無禮之舉,損傷兩家情分。”
白立聞言,稍稍放心:
“你素來懂事,修仙之事,為父也幫不了你,從今往后,你的前途如何,全看你自己了。”
白玉堂輕輕點頭:
“孩兒知曉,待孩兒在修仙界站穩(wěn)腳跟,便接爹娘過去享福。”
白立聞言,頓時欣慰:
“你有這個心便好。”
“好了,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白玉堂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