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光如指間沙,悄然流逝于九云峰的云海之中。
陳勝盤膝坐于峰巔的玄黃石上,石面被他常年坐臥磨得光滑如玉,映出他半開半合的眼眸。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輝,那是神識外溢與云霧交融的異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規(guī)律的節(jié)奏,將周遭的靈氣吸入體內,又化作精純的法力反哺識海。
識海之中,一尊丈許高的白玉凈瓶懸浮于虛空,瓶身通透如冰,卻泛著溫潤的月華。
瓶內的月華水已凝聚成半透明的液態(tài),澄澈得能映照出瓶壁上雕刻的纏枝蓮紋。
隨著陳勝意念微動,萬千道細如牛毛的月華針從水中升起。
這些針影閃爍著寒光,精準地刺向瓶壁上最后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霧——那是最后一縷殘存的雜念。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