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h林晚夏依舊面露笑意。
她臉上化了濃妝,也戴了變聲器偽裝,就算是熟人也很難認出她。
可此時被男人這般灼熱打量,只覺得如芒在背,莫名心虛。
“K先生還有吩咐么?”她強作冷靜,露出招牌笑容。
男人依舊再看她,說話時嘴唇蠕動的樣子和夏夏也很相似,只是夏夏從不化妝,眼前這個女人濃妝艷抹,眉宇上還有一顆美人痣。
夏夏笑容天真,眼底有星光,這個女人滿眼都是算計,怎么可能是他的夏夏。
男人覺得自己多想了,沒說什么,滑動輪椅出了包廂。
林晚夏盯著他的脊背看,待他遠去了幾步,經(jīng)過轉(zhuǎn)角處迅速朝他出手。
男人坐在輪椅上沒有反擊之力,很快便被林晚夏扼住脖頸,“K先生,方便的話,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你不是服務員!”男人聲音冷酷。
林晚夏嘴角微翹,“現(xiàn)在知道已經(jīng)晚了,K先生腿腳不便不是我的對手,不想白受罪的話,隨我走一趟。”
暗處藏著一道人影,正準備出手,男人一個眼神示意,對方很快又退了回去。
一切進行得悄無聲息,林晚夏并未察覺。
“可以。”男人應允她的意思。
林晚夏得意揚唇,隨后推著男人進了602包廂。
男人看到沙發(fā)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女人,立馬明白怎么回事,對方精心潛伏在這里,還偽裝成服務生的身份,分明有備而來。
“K先生,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據(jù)說十三部是家族組織,十三部上一任龍首是云家大小姐云初,五年前死于藍悅海灣一場爆炸,之后這龍首之位沒有傳給云初的后人,反而落到K先生手上,不知道K先生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
林晚夏在男人面前坐下,面色從容的打量對方。
一個行動不便的殘疾人,竟然能坐上龍首之位,若不是耍弄了手段,十三部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這樣子的領(lǐng)頭人。
男人輕笑,“你對于十三部的內(nèi)部情況還挺熟悉的,難道你是十三部的人?”
“別管我是誰,回答我的問題。”林晚夏沒耐心和對方廢話,她時間有限,必須速戰(zhàn)速決。
男人瞇了瞇眸,語氣平靜,“你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一個殘廢,就算玩弄手段上位,你覺得十三部成員會乖乖歸順于我?”
“你手上有徽章?”除此之外,林晚夏想不到其他理由。
在十三部,徽章象征身份和權(quán)力,只要徽章在手,誰敢不服。
男人笑而不語。
林晚夏站起來,不耐的鎖住他喉咽,“不說,我殺了你!”
“你覺得你有這個本事?”男人冷笑,面具下的眸子銳利冷酷,像是一片深淵能將人吞噬進去。
林晚夏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狂妄之人,都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在挑釁她,“那就試試!”
她從身上取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發(fā)狠道:“信不信我現(xiàn)在一刀割了你。”
“外面都是我的人,殺了我,你覺得你能安然逃離這里?”
話音落,包廂門被破開,十幾個保鏢闖入了進來,手里全都拿著槍對準了林晚夏。
乖乖!
她中計了!
林晚夏驚覺不妙,死死的控制住男人,“全都別過來,要不然我要他的命。”
“退出去!”男人命令道。
保鏢擔心男人受傷,一個個退到了門口,空洞洞的槍口迸射著冷芒。
林晚夏深知繼續(xù)糾纏下去要吃虧,劫持著男人步步后退,等出了包廂門,她兇狠道:“你們給我退到對面去。”
幾個保鏢讓開了一條路,林晚夏退到了轉(zhuǎn)角處,推著男人調(diào)轉(zhuǎn)了個方向,一腳踹向輪椅,男人連同輪椅朝前迅速滑動而去。
便在此時,林晚夏抓準了時機閃退,幾步便消失無影無蹤。
“給我追!”
保鏢全都追了上去。
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走了過來,朝男人頷首,“您沒事吧?”
男人擺了擺手,“無妨,去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我要知道那女人的身份。”
竟然能混入凌霄會所,還對十三部如此了解,必然不是一般人物。
男人抬手摸了下脖子,匕首過度鋒利,雖沒有刺中要害,卻在他脖子上留下一條血痕。
……
林晚夏一踏出凌霄會所,舒音立馬開著機車過來接應,看到她一身的狼狽,張嘴剛想問,突然撞見從會所里沖出來一群保鏢。
“快走!”
林晚夏矯健的跳上車,示意舒音趕緊開車。
機車如同獵豹般迅速沖向了黑夜,而保鏢們陸續(xù)上了車子追上來。
“怎么回事?你暴露了?”舒音不停加快油門。
林晚夏頭疼道:“K先生雖然殘廢,卻不易對付,身邊還有一群保鏢暗中保護,剛要不是我劫持他逃離包廂,估計要被十幾把槍打成馬蜂窩了。”
說話之余,林晚夏回頭看了眼,四五輛四輪車子對她們窮追猛打,探出頭的保鏢手里還持著槍。
估計尋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些人絕對會開槍。
“音姐,往人流多的開。”林晚夏提醒一句。
舒音也發(fā)現(xiàn)保鏢手上的槍,趕緊轉(zhuǎn)頭融入車流之中,雖然都是玩機車的,但舒音的車技遠不如林晚夏。
眼睜睜看著身后的尾巴越逼越近,林晚夏指點道:“走第三道,踩油門,超掉前面的車。”
舒音照她的意思去做,機車響亮的低音炮劃破夜的寧靜,那速度快得兩邊的車輛紛紛為她們讓路。
“前面路口轉(zhuǎn)彎,速度要快!”
林晚夏聲音很是凝重。
舒音并沒有降速,車子即將拐彎時身體傾斜,呼咻一聲極速沖了出去。
遠遠的和身后尾巴拉開了距離。
等確定已經(jīng)安全,舒音這才降下了車速,狠狠松了口氣,“寶貝,這玩的不是心跳,是在玩命!”
“剛我稍稍試探了下K先生,他雖然沒有坦白如何繼承龍首之位,明里暗里卻在澄清他沒有玩弄心機上位,音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徽章不在霍家,而在K先生手上?”
對方是個殘疾人,玩心機能玩得過正常人?
再說十三部的人不是傻子,要是K先生沒有絕對權(quán)威,十三部怎么可能讓K先生當他們的龍首。
“之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有可能K先生已經(jīng)掌握了徽章,這才拿到了繼承權(quán),不過我潛伏在十三部這么多年,調(diào)查到的線索確實就在霍家。”
舒音將車子停在了天橋上,摘下頭盔,目光窺向海平面,“十三部是個特殊組織,他們的龍首受著絕對保護,徽章的設計如同一枚小型定位器,連接著總部信號,以方便龍首出事,十三部成員能第一時間趕去營救。”
“藍悅海灣那場爆炸發(fā)生后,徽章的信號突然消失,我一直嘗試連接,這么多年一直無果,不過就在半個月前,徽章突然有了訊號,我連夜追究,可以完全肯定訊號就在霍家。”
林晚夏從車上下來,背靠著欄桿,語氣幽幽,“就不能確定具體位置?”
舒音聳了聳肩,“信號出現(xiàn)一小會就不見了,要么是徽章的功能損壞,要么是撿到徽章的人知曉徽章的玄機,故意屏蔽了訊號。”
林晚夏深深嘆了口氣。
霍家何等之大,想要找到一枚小小的徽章談何容易。
“不管K先生有沒有拿到徽章,這人一身殘疾,竟然能穩(wěn)坐龍首之位必然不簡單,繼續(xù)盯著這個人,無論如何都要拿到他的資料!”
舒音道:“我盡力!不過,你天音集團負責人的身份,恐怕已經(jīng)被K先生深扒出來,你們兩人這梁子今晚算是結(jié)下了。”
林晚夏無所謂的說:“天音集團在國際上和霍氏集團并列兩大商業(yè)魁首,就算十三部權(quán)高位重,不見得敢冒險動到天音集團頭上。”
一旦碰了,國際情勢勢必會造成動蕩,相信十三部不會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