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上下,從云鶴真人到普通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空中那兩道身影——青袍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幾只蚊蟲的張墨。
以及重新化為人形、紅裙搖曳、俏生生立在他身邊的少女墨靈。
三位元嬰老祖啊,其中還有一位元嬰中期,竟然……就這么被鎮壓了?兩死一廢。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家這位太上長老,以及他身邊那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實力。
“太上長老神威!”云鶴真人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得老淚縱橫,帶領所有門人,朝著空中的張墨和墨靈,轟然跪拜下去。聲浪震天,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狂熱。
張墨緩緩落下,走到如同死狗般癱在地上的血厲老祖面前。
“饒……饒命……”血厲老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張墨目光淡漠:“回去告訴血煞宗,青嵐宗,我張墨保了。若再敢來犯,我不介意去你們血煞宗總壇走一遭?!?/p>
說完,他不再看血厲老祖,對云鶴真人吩咐道:“將他扔出山門,任其自生自滅。”
“是。”云鶴真人恭敬應道,立刻讓人將廢掉的血厲老祖拖走。
張墨目光掃過依舊處于震撼中的青嵐宗門人,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即日起,青嵐宗封山十年,消化所得,提升實力。
外界一切事務,由掌門負責。尋找墨月之事,加倍用心?!?/p>
“謹遵太上長老法旨?!?/p>
經此一戰,張墨與墨靈的威名,必將以狂風掃落葉之勢,傳遍整個南荒。青嵐宗的崛起,已成定局。
而有了這穩固的根基和威名,尋找墨月的希望,又增大了幾分。
張墨帶著墨靈,返回后山洞府。外界風雨,暫時與他無關。他需要繼續提升實力,并等待關于墨月的消息。他知道,南荒,或許只是他尋找之路的一個起點。
光陰荏苒,自張墨與墨靈強勢鎮壓血煞宗三大元嬰,已過去二十余載。
這十余年里,青嵐宗在張墨的坐鎮與資源傾斜下,蓬勃發展。
宗門陣法被重新加固提升,靈氣濃度遠勝往昔。
弟子們的修為普遍精進,金丹長老又添了兩位。云鶴真人在張墨偶爾指點下,亦觸摸到了金丹巔峰的門檻。
整個宗門氣象煥然一新,勢力范圍不斷擴大,儼然已成為南荒一方不可忽視的強大勢力。
然而,張墨最關心的事情,卻始終沒有進展。
動用整個青嵐宗乃至其輻射范圍內的所有力量,耗費無數資源,持續尋找了二十余年,關于墨月的下落,依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確切的消息。
偶爾有一些模糊的傳聞,指向某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女修,但仔細追查下去,要么是誤傳,要么線索中斷。
仿佛墨月此人,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一般。
靜室之內,張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思念。三十余年的等待與搜尋,即便以他堅韌的心志,也不免感到一絲疲憊與焦灼。
“南荒……還是太小了?!彼p聲自語。這片土地,或許本就不是墨月降臨之地,或者,她落在了更遙遠、更繁華的地域。
他將云鶴真人召來。
“太上長老?!痹弃Q真人恭敬行禮,如今的他對張墨已是死心塌地的崇敬。
“尋找墨月之事,不可懈怠,但重心可稍作調整,留意通往其他地域的線索,尤其是中土神州。”張墨吩咐道。
天機閣的玉簡中提及,中土神州乃是此界中心,文明鼎盛,大能輩出,或許在那里,能找到關于跨界傳送或者特殊降臨者的信息。
“中土神州?”云鶴真人一驚,那是遙遠傳說中的地域:“弟子明白,定加大力度探查相關線索。”
張墨點頭,繼續道:“我即將離開青嵐宗,前往中土神州。”
云鶴真人大驚失色:“太上長老您要離開?這……宗門離不開您??!”
“我意已決。”張墨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在我離開之前,需為青嵐宗掃清障礙,奠定足以自保的根基。”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傳訊南荒各大宗門,尤其是那些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勢力。我,張墨,將逐一登門,‘請教’道法。”
云鶴真人瞬間明白了張墨的意圖——這是要以一己之力,橫掃南荒元嬰,為青嵐宗立下無人敢犯的赫赫威名。
他心中激動萬分,再次深深拜下:“弟子……遵命,謹代表青嵐宗上下,謝太上長老宏恩?!?/p>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南荒。
“青嵐宗太上長老張墨,欲挑戰南荒所有元嬰修士。”
整個南荒修仙界為之嘩然。
狂妄,無比的狂妄。
即便他二十年前展現出了元嬰級戰力,甚至擊敗了血煞宗三位老祖,但南荒底蘊深厚,擁有元嬰修士的宗門不止血煞宗一家。他竟敢放言挑戰所有?
有人認為他是不自量力,自取滅亡;也有人隱隱感覺,一場席卷南荒的風暴即將來臨。
張墨沒有帶墨靈,將她留在青嵐宗坐鎮,自己則孤身一人,踏上了挑戰之路。
他的第一站,是位于南荒北境,與玄冰閣有些淵源的寒玉宮。寒玉宮宮主,冰魄仙子,元嬰初期修為,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冰系神通聞名。
寒玉宮山門之外,萬里冰封。
張墨踏空而來,聲音平靜卻傳遍四方:“青嵐宗張墨,特來請教冰魄仙子道法?!?/p>
宮門開啟,一位身著素白宮裝、面容清冷如冰的女子緩緩飛出,正是冰魄仙子。她看著眼前氣息內斂、卻給她帶來巨大壓力的張墨,神色凝重。
“張道友,請。”
沒有過多廢話,冰魄仙子直接施展寒玉宮絕學——萬載玄冰域。極寒之氣彌漫,虛空凍結,無數冰晶利刃如同風暴般席卷向張墨。
張墨依舊沒有動用飛劍與雷法。他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