劺唔別鬧,好困……”
紀眠嘟囔著,翻了個身繼續睡。
裴硯無奈,掀開被子上床。
“好冷……”
他身上帶著冷意,睡夢中的紀眠嫌棄地抱怨著,裴硯便拉開了點距離,退到了床邊。
沒想到小人兒竟然軟軟呼呼地靠近過來,藕白的臂膀,纏住了他的身體。
“我給你暖暖……”
裴硯聽到這話,渾身一僵,半晌才敢挪動一下身子。
他慢慢轉過來,和她面對面。
這張臉,夢里出現過無數次。
如今,真實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怎么都看不夠。
裴硯小心翼翼上前,落下一吻在她額頭。
“睡吧,希望你夢中有我。”
這一晚,紀眠睡得格外踏實,懷里有個大抱枕,她的腳肆無忌憚地翹在上面。
她這個人睡覺,越往后被窩越冷,她好像不能自動熱循環。
可懷里的抱枕就像個源源不斷的火爐,很溫暖,她都舍不得撒手。
一覺到天亮,她舒服地伸展懶腰。
這手里的是什么啊,這么有彈性,摸起來怪舒服的。
紀眠睜開眼,結果盯著眼前的胸膛愣了幾秒。
她在干什么?
她的手怎么鉆進裴硯的睡袍,對著人家的胸肌搓來搓去。
難道昨晚很舒服地抱枕就是……裴硯?
她抱了一晚上?
紀眠哪里還有睡意,直接嚇醒了。
他還在睡覺,應該不知道自己輕薄他了吧?
她灰溜溜地起床,趕緊離開房間。
樓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老爺子看她笑盈盈的,見她面頰緋紅,十分滿意。
不多時裴硯就下來了,他以前都是六點鐘起床的,可今天破天荒的起遲了。
吃早餐的時候,裴硯已經不需要爺爺提醒,就會給她夾菜了。
新烤好的吐司,涂上草莓果醬,放在她的面前。
“吃吧。”
紀眠最愛的水果就是草莓,自然沒辦法拒絕,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給我添個大胖小子啊?”
“咳咳……”
紀眠被面包卡住了,裴硯蹙眉瞪了老爺子一眼,趕緊給她順氣拍背,把牛奶遞給她順一順。
“爺爺,這種事急不來,我和眠眠還想過一段時間二人世界。”
“可你老大不小了……”
“眠眠還小,不急。爺爺,我和眠眠以后一定會有孩子,但不是現在。”
裴硯的語氣是那樣篤定,倒讓她微微一愣。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只是騙爺爺的說辭而已。
爺爺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繼續窮追不舍。
兩人一起出門。
“你要去哪?送你過去。”
“去公司面試。”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面試,可情況都不好。
她這三年雖然沒有上過班,但是手并不生,她一直在畫設計稿,去看各式各樣的新房裝修。
她整理了自己的作品集,那些面試官都十分滿意,可不知為何最后的終審就是被刷了下來。
她不要求一上來就是設計師職位,就當個助理,打打雜跑跑腿,薪資也不高。
可偏偏,這樣都沒有人要。
她這次又換了一家更小的公司,薪資要求也降低了一點。
面試到她,面試官非常滿意。
“我看了你的作品,來我這兒都有些屈才了。這樣吧,下周一你就過來上班吧。”
“不用復試了嗎?”
“不用了,我很滿意……”
正說著,面試官接到了一個電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垮了下去,又偷偷看了眼紀眠。
“好,我明白。”
電話掛斷,面試官充滿歉意地說道:“抱歉,我們公司暫時不招人了,你另尋高就吧。”
紀眠面色難看:“剛剛誰給你打的電話?”
“這和你無關。”
“虛假求職信息,我可以打舉報電話的!告訴我,到底是誰?是不是陸氏的人?”
“你既然猜到,就不要為難我了。”
面試官趕緊跑路,紀眠氣的抓狂,只能無功而返。
爺爺看她垂頭喪氣,立刻湊了上來。
“是不是裴硯那臭小子惹你生氣了?”
“不是。”
“我不信,我要把那臭小子叫回來……”
“爺爺,真不是……”
紀眠沒辦法,只好說出了實情:“我不是分手了嗎?前男友特別小心眼,一直給我下絆子,讓我求職不順利。我現在想去上班,都沒人要。”
“就因為這?等著。”
老爺子背著她還是給裴硯打了電話。
“給眠眠留個秘書的職位,薪資待遇……月薪百萬,明天就上班,以后你們一起出門一起回來。”
電話那端微微停頓:“是紀眠的意思?”
“她是想給你當秘書的,月薪是我提的,她只想待在你身邊,但我覺得得不能虧待她!”
老爺子覺得自己很機智,讓裴硯覺得紀眠在乎他,為了天天見到他,去做不擅長的文秘。
他那孫子,估計要感動死!
“既然她想,那就按照爺爺的意思辦,讓她即刻入職。”
裴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然后掛斷電話。
他眸光幽暗,手背青筋凸顯。
她很了解陸行川的脾氣秉性,知道陸行川好面子要自尊,她一味地順從不能在陸行川心里留下位置,但是反其道而行,不斷刺激他,反而會讓陸行川念念不忘。
紀眠,倒是很會拿捏人心。
……
“搞定了。”
老爺子笑盈盈地說道:“你現在就去裴氏集團報道,月薪百萬,給裴硯當秘書。”
“什么?爺爺,我不會做文秘的活,還百萬月薪,不行……我不能去。”
“是裴硯極力要求的!我剛剛讓他幫你留意工作,他一聽就急了,問你為什么不去裴氏上班,是不是瞧不起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就去吧,就當過渡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體驗生活了。”
“他真這么說?”
紀眠有些狐疑。
爺爺再三保證,恨不得把大腿拍腫了,她這才相信。
估計是裴硯不想她繼續碰壁,讓她先有個事情做。
這樣也好,先適應一下職場,等后面陸行川不再那么緊盯著自己了,再回到設計行業。
“月薪一百萬,太多了,我又不會,給我四千……”
“不行!你是不是瞧不起裴家?”
“好吧好吧。”
再說下去,爺爺都要急眼了。
紀眠沒有立刻去裴氏,還想等裴硯晚上回來再聊一下工資的事,沒想到他晚上忙沒有回來。
第二天她前往裴氏集團,是童序接待的她,帶著她熟悉集團環境。
她也提前做好了功課,秘書最主要的就是心細,要對裴硯方方面面負責,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還有下達命令,執行能力各種……
別的業務不行,照顧裴硯應該是不會出差錯的。
童序只說了一遍,裴硯喝多少度的茶水、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她就記住了。
然后很快上手。
裴硯忙碌中伸出手,喝了一口旁邊的咖啡,有些驚訝。
紀眠站在一旁,邀功般地看著他。
“和童序泡得有差別嗎?”
“沒有,很好喝。”
紀眠松了一口氣。
裴硯喝了兩口,猛然想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也這樣費心地記住陸行川的這些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