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眠透過門縫看到裴霜霜從背后緊緊抱住了裴硯的腰,哭得稀里嘩啦。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裴硯聲音冷得嚇人。
“哥,你對我那么好,百依百順。是你把我領養回家的,你比爸媽還要疼我,你對我真的只有兄妹之情嗎?我明明感受到,你也是……”
“夠了。”
這回,裴硯是真的怒了。
“我看你不勝任這個職位,我會給你安排新的崗位。出去?!?/p>
“哥……”
“出去!”
裴霜霜哭著跑開了,裴硯面色凝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他接聽后就離開了辦公室。
紀眠僵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待在這,她好像無意間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踉蹌離開,匆匆回到了工作室,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
裴霜霜不是裴硯的親妹妹,是裴家領養的,而且是裴硯自己帶回來的,付出的心力比裴父裴母還多。
難怪裴霜霜那么不喜歡自己,原來是把她當情敵了。
那裴硯呢?
是也愛著裴霜霜,但礙于道德世俗,無法接受,所以拒絕。
還是別的呢?
她想到他和裴霜霜打電話的溫柔語氣。
他從未這樣和自己說過話,和任何人這樣說過話。
他極其寵溺裴霜霜,又從一開始知道兩人沒有血緣關系,真的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嗎?
紀眠此刻腦子很亂,很想搞清楚這件事。
她想到宋元意小時候和裴硯住一塊,應該知道什么。
“你問霜霜和裴硯關系好不好?那肯定好啊,他簡直就是個妹控,妹妹的要求沒有不依的?!?/p>
“你說裴家有沒有可能做慈善,資助孩子,領養孩子什么的?”
紀眠旁敲側擊。
“這個我不太清楚了,對他家慈善基金不太了解?!?/p>
看來,沒人知道裴霜霜是領養的。
宋元意也就兒時和裴硯在一起玩,后面就沒什么交集了,所以他也并不清楚。
“哦,我想起來了,裴硯被綁架過,他當時七歲,他妹妹才三歲。后來裴硯先逃出來了,可妹妹還在綁匪的手里?!?/p>
“差點以為要撕票了,沒想到裴硯又把人救出來了。估計從那個時候就有了當警察的念頭了?!?/p>
紀眠聽到這話,一顆心沉入谷底。
可她還是不死心,在宋元意這兒問不出更多的,她想到了陸行川。
也許他知道的更多點。
她借故關心林薇薇的情況,要去探望。
“薇薇剛睡著,她受到了驚嚇,再加上外面傳的難聽,哭暈了好幾次。我好不容易把她哄睡,真怕她承受不住?!?/p>
“她一定會沒事的。”
紀眠匆匆繁衍著,然后切入正題。
“你和裴霜霜熟嗎?”
“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她似乎很粘著裴硯,兩人感情好得不像話。”
“霜霜幾乎是裴硯養大的,他父母不怎么管孩子,甚至……霜霜第一次初潮,都是裴硯教她怎么用衛生巾?!?/p>
“你怎么知道?”
紀眠有些詫異,心中更多的是酸澀。
裴硯手把手教她如何用衛生巾,這樣的親密無間,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薇薇被趕出國,我做過一段時間浪蕩子。霜霜那個時候正是叛逆的年紀,找我談過戀愛。我也是混不吝,就同意了,但我把她當妹妹,沒有做過任何事?!?/p>
“裴硯生了很大的氣,和我大打出手,強制把霜霜關起來。后面兄妹倆鬧得很僵,最后裴硯一氣之下去做警察了。因為警種特殊的原因,好幾年沒有聯系家里,可把霜霜急壞了,一直托我四處打聽他的行蹤?!?/p>
“他們兄妹的感情還真深厚啊?!?/p>
“是不是霜霜發現你和裴硯的關系,為難你了?紀眠,早點斷了,裴硯遠比你想象中的危險?!?/p>
“多謝關心,我會自己看著辦的?!?/p>
紀眠離開陸氏公館,整個人都是頭重腳輕的。
她也不知道胸口為什么這么悶,就像是堵著一塊磚頭一樣。
她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因為裴硯多次救過自己,在她這兒就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她難以控制地愛慕敬仰,對他肅然起敬。
連帶著,去了解警察、軍人的不易。
所以,她控制不住地對裴硯有了好感,雖然知道男人靠不住,但她得知裴硯對裴霜霜有禁忌感情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難受。
但,也就一會,很快她就平復心情。
還好早點發現了這件事,要是等自己泥足深陷才知道,豈不是要走一遍之前的老路?
也許上天是在警醒她,心中無男人,賺錢自然神。
一想到這,她立刻回到了工作室,開始埋頭苦干。
宋元意見她像打了雞血一樣,有些好奇。
“怎么突然這么有干勁?”
“我發現只有握在手里的錢才是最靠譜的,我要把我們工作室的宣傳頁面改善一下,主動去拉客戶,不能太佛系了?!?/p>
“我想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后放在銀行吃利息。等年紀大了,不伺候那些甲方,就自己開心隨意地活著?!?/p>
紀眠想想那日子,都覺得快樂。
宋元意聽言,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你男朋友呢?”
“遲早會分手的,只是玩玩而已?!?/p>
紀眠想也沒想的說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向晚的聲音。
“這位客人,你有預約嗎?”
紀眠看向門口,隔著磨砂玻璃門,并沒有看清,只覺得身影有些熟悉而已。
“我來找宋設計師,談一下訂單的事?!?/p>
這聲音……
紀眠一愣,是裴硯?
紀眠和宋元意趕緊走了出去,看到了裴硯。
因為現在還沒招人,向晚又是前臺又是設計師,所以分身無術,沒有接待裴硯也很正常。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裴硯怎么來了。
“你怎么來了?”
宋元意也很意外。
“你不說讓我幫你弄些訂單嗎?我就過來了?!?/p>
“你打個電話就行,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走,去我辦公室喝茶,眠眠,你也一起。”
“學長,其實我和……”
紀眠想要趁此機會坦白,裴硯就是她口中的男朋友。
沒想到裴硯淡漠打斷。
“我們老朋友之間的對話,就不要讓一個外人參與了吧,她不合適,我和她不是很熟?!?/p>
紀眠聽到這話,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他。
什么叫……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