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嘰被根須卷著懸在半空,菌絲觸手軟軟地垂著,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幻\想/姬_ _更+新_最?全!
兩條小短腿偶爾無意識地抽搐一下,除此之外再無動靜,一副自己只是一只“懵懂無知的野生魔物”的樣子。
另一邊的精靈老登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仍在奮力掙扎。
他一次次試圖在體內(nèi)凝聚魔力,但每次剛有起色,纏繞周身的根須便會微微一顫,將他辛苦積蓄的力量瞬間打散。
幾次嘗試未果,反而牽動傷勢,讓他嘴角又溢出一縷鮮血。
“這種層次的掌控力你究競是誰?”伊洛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
黑暗中傳來花草被碾過的細微聲響,隨后,周圍的花海間浮現(xiàn)出星星點點的柔和光暈。
出現(xiàn)在這一人一菇面前的,是一團由各種根須、藤蔓和枝條編織而成的“風滾草”?
各類根莖枝條編織成的球形軀體中間,
嵌著一顆散發(fā)著淡光的,類似眼睛的構造。
這并非實體,只是某個存在在這片特殊深淵空間中的意識投影。秒璋潔曉稅旺 勉費越犢
隨后,聲音直接出現(xiàn)在了伊洛斯與林珺腦中:“又是燙我樹根,又是在我意識中亂來,卻還要問我是誰嗎?”
聲音還挺好聽,有種風吹樹葉的感覺。
“神木?”伊洛斯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團風滾草,“不可能!神木怎么可能有完整的自我?各種文獻里都沒有這種記載!”
風滾草悠閑地在花叢中滾了半圈:“畢竟在過去還從未有過象你們這樣,耍著小聰明偷偷鉆進來的不速之客?!?/p>
林珺感覺這個神木還挺好說話的,居然還愿意跟伊洛斯解釋。
下一刻,一根細小的樹枝從他獨臂的手腕處刺出,挑斷了手筋,法杖和謁生木芯掉落,沒入下方的花草從中。
“謁生木芯可不是為了讓你們這么用的。還有你”風滾草緩緩滾到噗嘰面前,那發(fā)光的“眼睛”似乎端詳了它好一會兒,卻半天沒有下文
另一邊的伊洛斯不甘心就此失敗,嘶聲道:“你若真是神木,為什么要阻我?你應當知曉方舟計劃!對你造成傷害只是意外,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延續(xù)那個計劃而已!”
“方舟計劃?”神木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回去,它滾回伊洛斯面前,光芒微微閃鑠,“那么,你所說的“方舟計劃’,究竟是什么模樣?”
風滾草形態(tài)的神木語調(diào)中帶著一絲玩味,讓旁觀的林珺立刻察覺到,伊洛斯那套計劃,恐怕存在根本性的謬誤。*5*k?a_n+s¨h¢u~.^c?o^m~
果然,當伊洛斯闡述完他那套“以地下城為方舟抵御迷霧,并以此為基地,解析迷霧尋求終極解決方案”的宏偉藍圖后,神木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遇到志同道合者的欣喜。
幾根纖細的枝條從風滾草中伸出,纏繞上伊洛斯的頭顱,最終將其完全包裹。
過了一會兒,神木似乎了解了什么:“多重意志lv10么,果然是被信息污染了。”
“什么信息污染?你在胡說什么?”伊洛斯在枝條的束縛中掙扎著反駁。
“方舟計劃確實存在,但跟你說的一點關系也沒有,而且也早就失敗了。至于你…”神木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憐憫,“不過是又一個不自量力,試圖解析深淵,反而被那些錯亂信息刻印了思維的可憐蟲罷了。”“不這不可能!”伊洛斯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斗,“難道你要說,迷霧滅世的危機也是虛假的?”“那倒不是假的,不過沒必要去操心什么!”神木輕快地說,仿佛在講什么常識一般,“畢竟已經(jīng)沒救了哦!”
“沒救了是什么意思?”林珺忍不住了,他才剛來三年多,怎么世界就要完蛋了?
“你的聲音真難聽?!鄙衲鞠訔壍卦u價道。
特么!
要不是面前的是lv99的大佬,林珺這就跟它爆了!
“沒救了就是沒救了,利用地下城也好,搞些獻祭、屠殺也罷,全都沒有意義,所有的努力不過是讓大家丑陋地多掙扎一會兒罷了,還不如好好睡一覺?!闭f著,一根枝條輕輕撫過噗嘰白嫩嫩的菌蓋。就在林珺以為自己也難逃被包裹的命運,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自爆時,神木的枝條卻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句:“你也一樣。”
什么我也一樣?
纏繞著他們的根須突然松開,噗嘰噗嘰一聲掉落在柔軟的草地上。
另一邊,伊洛斯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似乎無法接受剛剛聽到的真相。
他突然向前一撲,抓起地上的謁生木芯,對著風滾草嘶吼:“你在騙我!你根本不是神木!你只是想讓我放棄方舟計劃!”
此時的伊洛斯竟毫不尤豫地催動神器,將大量生命能量注入其中。
但與精靈王使用時不同,這股能量全部凝聚在杖尖,化作一股危險的破壞性能量。
拿著謁生木芯去攻擊神木本體?林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伊洛斯。
果然,下一刻神器就啞火了。
“你當然不會相信,”神木平靜地說,“畢竟那些錯誤信息對你而言已經(jīng)是真理了?!?/p>
枝條從伊洛斯的腳踝開始纏繞而上,但這次不是簡單的束縛。
被纏繞的部分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木質化,皮膚漸漸浮現(xiàn)出樹皮的紋理。
在完全變成樹木前的最后時刻,這個因獻出生命能量而迅速衰老的精靈,只是流著淚哀求一個答案:“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你只是想要阻止我!”然而神木顯然不打算給他臨終關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徹底化為一株小樹。
空間中只剩下了噗嘰與風滾草。
林珺看看變成木頭人的伊洛斯,又看看旁邊的風滾草,主動問道:“要把我也干掉嗎?”
“切斷你一兩條觸手有什么意義嗎?”
炮灰噗嘰頂起一旁的語音噗嘰,搓著觸手靠近了過去:“神木大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