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魔宮之內的執法機構,能有二十萬隨意調動的武者,足以應對魔宮內外追捕和緝拿的任務了。
但想要讓禁衛投身在戰場上,似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白本打算將禁衛的力量用于對付疆域內外的事情,但如今看來……難度很大。
‘哎?!?/p>
‘也對。’
‘一個執法機構如果都有幾百萬的武者,那才是離譜的事情。’
林白暗暗打消了將禁衛擴編成軍隊的想法,從而產生出另外的想法。
‘不過也并不是毫無用處?!?/p>
‘如今魔宮疆域之內乃是多事之秋,在應付疆域之內的事情之時,我也不希望宗門內部出現風波?!?/p>
林白旋即深吸口氣,示意九位統領坐下之后,這才沉聲開口道:
“既然九位統領都是來自于魔宮內部的頂尖家族,那就應該很清楚目前魔宮所面對的處境吧?”
“那我就不過多贅述了?!?/p>
林白并沒有詳細介紹魔宮的處境,實際上林白也不確定他們是否都知道了北域入侵的事情。
所以能不說,那就不說。
林白將話鋒一轉說道:“既然宮主大人將禁衛交給我,那么以前禁衛里的某些陋習就要改一改了?!?/p>
那位名為何公武的長老很是捧場,林白沒說完一句后,立刻便站起來附和。
這也讓林白的計劃能夠順利的推行下去:“魔宮即將面對巨大的挑戰,我不希望在這段時間之中,魔宮內部出現任何的紛爭!”
“希望各位都努力一點,這段時間就別想著偷懶了?!?/p>
旋即,林白將目光看向一直陰沉著臉,對林白話語愛答不理的石忠文說道:
“尤其是石家的武者,我知道你們對我很有意見。”
石忠文聽見這話,微微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林白。
那眼神彷佛是在對林白說……你也知道我們對你有意見啊?
但接下來林白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石忠文等人面色大變:
“但我已經和石人善長老達成了約定,若是有人敢在禁衛之內胡作非為,在這種節骨眼上鬧事。”
“都不需要我出手收拾他們,石人善長老自然就不可能放過他們!”
林白看得出來,目前禁衛的九位統領似乎分為了三派。
第一派便是以何公武長老為首,熱烈歡迎著林白執掌禁衛。
但這一派的統領并不多,只有何公武長老和另外一位長老。
第二派便是至尊道果武者‘許琛’為首,他們似乎并不拒絕林白執掌禁衛,但也沒有表現出歡迎的表情。
這一派的統領,有三人。
余下便是屬于石家哪一派系的統領,數量最多,以石忠文為首足足有四人。
他們是明顯表露出了對林白的厭惡和不屑,十分抗拒林白接手禁衛。
從林白進入禁衛殿中,他們四人便就沒有給林白好臉色看。
不過當林白提起石人善長老之后,這四人的面色忽然轉變了一下。
‘這效忠石家的幾位統領,明顯是得到了石人善長老的命令。’
‘否則的話,他們絕不可能僅僅是只給我甩臉子看,而是直接惡言相向了?!?/p>
林白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蹊蹺。
石人善長老交出禁衛之后,必然是給石忠文等人通過氣的。
石忠文等幾位統領必然是知道林白即將接手禁衛。
正因為如此,石忠文得到石人善長老的囑托之后,沒有在禁衛之內與林白發生正面沖突,所以才只能給林白甩臉子看。
聽見林白提起了石人善長老,石忠文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道:
“請帝子放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帝子,穩固魔宮。”
聽見石忠文統領都這么說了,其他效忠石家的三位統領也是紛紛拱手附和道。
石家派系的幾位統領齊齊低頭,這讓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至尊道果武者‘許琛’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身為修煉超過幾千年的武者,又是從魔宮最基層爬摸滾打走到至尊道果境界的人,許琛必然是立刻便猜到了……在魔宮真正的權力中心之中,林白和石人善長老必然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這才導致讓石家和林白雙方都出現了停戰的跡象。
而且他隱隱猜到……林白和石人善長老的約定,恐怕是極其重要的事情,否則的話也不至于石人善長老親自發話,讓石忠文等人基本上沒有反抗的想法,便讓林白順利接收了禁衛。
‘這或許……是機會。’
禁衛內唯一的一位至尊道果境界武者許琛,此刻低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思。
……
在何公武長老的細心解說下,林白很快便將整個禁衛了解的清清楚楚。
同時林白也安排了相對應的任務和事情,無外乎就是加強魔宮內的秩序維持。
九位統領面對林白安排的任務,都是齊聲答應了下來。
約莫在禁衛內呆了一天的時間,林白這才帶著溫老在何公武長老的陪同下,走出了禁衛。
林白正打算御空離開,返回帝宮之時,卻瞧見禁衛內那位唯一的至尊道果境界武者許琛,出現在了宮殿的拐角處。
他并沒有上前搭話,而是就遠遠地看著林白。
林白當然也注意到了許琛長老,旋即便對何公武長老說道:“何公武長老先去忙吧?!?/p>
何公武長老扭頭看了一眼,瞧見了許琛,當即明白了林白的想法,笑了兩聲后拱手作揖離開。
林白便帶著溫老朝著宮殿拐角處走了過去,來到了許琛長老的面前,秉持禮節的拱手行禮道:
“見過許琛長老。”
“不敢,您是帝子,沒必要對我行如此大禮?!?/p>
許琛長老急忙扶起林白。
林白輕笑道:“我雖然是帝子,但畢竟修為薄弱,而您不僅僅是禁衛統領,又是至尊道果的修為,自然應該要有禮數?!?/p>
許琛搖頭說道:“我不過是比帝子癡長幾歲,多修煉幾年而已,至于這至尊道果境界的修為……帝子早晚也會達到的。”
林白與他寒暄了幾句后,便問道:“在剛才何公武長老為我介紹禁衛之時,許琛長老多次欲言又止,不知這是為何?”
“而此刻長老有專程在此地等我,不會僅僅是來找我寒暄敘舊的吧?”
許琛也沒有深度過問林白和石人善長老之間究竟有什么樣的約定,只是在思考了一下后說道:
“石忠文與其他三位統領并不可信?!?/p>
“他們現在表面臣服,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p>
“帝子若是要徹底掌控禁衛,還需要替換掉屬于石家派系的武者?!?/p>
林白聞言臉上帶笑,卻是沉默不語。
許琛則是繼續說道:“老夫已經在禁衛內任命足足兩千年了,深知石家的做派和手段。”
“他們利用禁衛鏟除了不少的異己。”
“中小型家族之內,沒有受過石家迫害的人,幾乎是沒有!”
“而且目前禁衛也不僅僅像帝子看到的那么簡單!”
許琛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除了明面上的九位統領之外,禁衛內上上下下二十多萬武者之中,幾乎有一半以上都是效忠石家的武者!”
“所以,帝子別以為你現在是禁衛大統領,就可以指揮禁衛?!?/p>
“若是帝子不付出一些努力的話,只要時機合適,石人善長老一聲令下,禁衛上下的統領和武者就可以將帝子在禁衛內的權力全部架空?!?/p>
林白聽到這里的時候恍然大悟,難怪石人善長老會如此輕易將禁衛交給林白,原來是石人善長老知道……就算林白成了禁衛的大統領,林白也不可能真正掌控禁衛。
石家控制禁衛的時間太長,以至于上到統領,下到普通武者,都有石家的武者。
只要石人善長老愿意,他立刻就可以架空林白在禁衛內的權力。
林白笑而不語問道:“既然許琛長老主動在這里等我,那必然是已經有了對策?”
“不知道以許琛長老的想法來看,我應該從哪方面開始呢?”
許琛彷佛早已經想好了一般說道:“那自然是要從統領下手!”
“斬了龍頭,那就群龍無首了!”
林白一聽這話,立刻機警了起來,連忙搖頭說道:
“不行?!?/p>
“現在還不行!”
許琛被林白這句話愣住了。
林白此刻似乎突然理解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為什么魔宮宮主會將“重鑄秩序”的事情交給石人善長老去做。
當時魔宮宮主的情況,應該就是和林白目前的情況一樣。
‘我現在雖然掌握著任免禁衛統領的權力,就好像是宮主大人有能力滅殺石家的能力一樣?!?/p>
‘但是我和宮主大人都不能這么做。’
‘原因也很簡單,若是我現在下令罷免了石家在禁衛內的四位統領,那怕是他們真是罪有應得,但這立刻就會激起石人善長老的警惕,甚至于會讓石人善長老立刻反撲?!?/p>
‘這就要撕破臉皮了。’
‘而魔宮宮主當時面對的情況也是一樣,宮主大人先拒絕了石人善長老領兵去前線的想法,若是連重鑄秩序的事情也將石人善排除在外,那就等于是將石家驅逐出了魔宮的高層權力中心?!?/p>
‘石人善長老一旦發現自己已經離開權力中心了,他必然會立刻反撲,甚至于發動魔宮的內斗?!?/p>
‘所以,宮主大人選擇了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p>
‘對于魔宮現在來說,不是對付石人善最重要,而是維持魔宮的穩定更加重要?!?/p>
‘此時此刻的局勢,急切需要魔宮的穩定?!?/p>
林白立刻明白了當時宮主大人的內心想法,以及魔宮宮主的深謀遠慮。
林白明白了宮主大人的良苦用心之后,旋即對許琛說道:
“現在不是和石家開戰的時候?!?/p>
“我與石人善長老已經達成了停戰約定,現在我不會對石家出手!”
“現在魔宮面對的局勢,你也應該很清楚,現在與石家開戰,無疑是要將魔宮這個集體推向毀滅的邊緣?!?/p>
得到林白的解釋之后,許琛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說道:
“難怪姚道古長老、何公極長老等多位永恒長老都愿意扶持帝子?!?/p>
“帝子果真不是第一神子那般的蠢材!”
林白忽然皺起眉頭,詫異地看向許琛長老:“長老剛才是在試探我?”
許琛神秘的笑了笑說道:“若帝子聽從了我剛才的建議,罷免石家在禁衛內的統領,那就等于是自取滅亡?!?/p>
“一個自取滅亡的人,不值得效忠?!?/p>
旋即,許琛后撤一步,拱手說道:
“帝子,以后若是需要許某效命的地方,還請帝子吩咐。”
“許某必將鼎力相助!”
林白伸手扶起許琛長老,低聲說道:
“我雖然現在不能對石家動手,但以后不見得不會?!?/p>
“既然許琛長老是禁衛中的老人,那就幫幫忙也好。”
“現在不是好時機?!?/p>
“現在我需要魔宮穩定下來,不要鬧事!”
“希望許琛長老多多相助?!?/p>
許琛聞言連連點頭道:“請帝子放心,我定當和何公武長老通力協助,魔宮內部絕對亂不起來?!?/p>
林白點頭道:“有許琛長老這句話就足夠了!”
與許琛又商議了一番后,林白帶著溫老離開禁衛殿,直奔帝宮而去。
回到帝宮內的時候,林白對溫老說道:“我之前打算集合禁衛的力量,作為對外平叛的力量,但現在看來這根本行不通。”
溫老也點頭說道:“禁衛僅僅是執法的隊伍而已,自然不能用于征戰。”
林白深吸口氣說道:“那就只能全力擴編護龍衛了?!?/p>
他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朝著帝宮內走了進去:“也不知道我的佩劍和飛劍煉制得怎么樣了?”
林白算了算時間,約莫已經過去三四天了,按照圣長老羅元京的推算,至少都需要一兩個月時間才能煉制出來。
“哎?!?/p>
“手里沒有劍,始終感覺渾身不舒服!”
這還是林白第一次,手中失去了飛劍和妖劍,只留下了一柄龍睛飛劍。
這讓林白感到一陣的不適,彷佛做什么事情都不太對勁。
“算算時間,按照萬圣山和楚國、齊天宗的使團,應該此刻已經離開黃龍千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