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王主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趕回了劉府。
也顧不上禮儀,對著正焦躁不安的劉莽嘶聲喊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那雷彪…雷彪他簡直是瘋了!”
劉莽扶了他一把,倒給他一杯茶。
“慢慢說。”
王主簿喝了口水,把雷彪提出的三個條件一擺出來。
劉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混賬東西!他敢勒索到老子頭上!以往胃口大,我忍了,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這邊市管轄權上面來了。”
“大人息怒啊,我也知道這事不妥,所以沒有答應,可回來的路上我想了想。”
“若是不答應,雷彪擺明了不會出手相助,單憑我們如何能抵擋京城和鎮北王的兩面夾擊啊?”
劉莽深知雷彪的條件很可能是趁他病要他命,可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答應他,先假意答應下來!”
王主簿這會冷靜下來,也明白了劉莽說的假意答應是什么意思。
便問到,“大人打算怎么做?”
劉莽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你再去見雷彪,就說十萬兩數額巨大,我需要時間籌措。”
“讓他先派人過來協防,并約個時間地點,老子親自與他見面,商議具體細節,到時候……哼!”
到時候就是他雷彪的死期!
敢戲耍他,他就讓雷彪看看,這黑石關,到底是誰當家!
王主簿看著劉莽眼中熟悉的兇光,明白了他的打算,心中稍定,連忙躬身。
“我明白了,我這就再去風云城一趟!”
說完也顧不上歇息,便再次趕往了風云城。
而另一邊,大貓和夕若也已經敲定了初步計劃。
讓雷彪先假意答應劉莽的條件,等到劉莽帶著罪證面見雷彪的時候,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貓爺,既如此那就這么說定了。”
大貓看了一眼這個不同于尋常的女子,眼中閃過一抹贊賞。
“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大貓便回了風云城。
剛回到風云城,就看到了賊眉鼠眼的疤鼠。
“疤鼠,你在這干什么?”
疤鼠笑得見牙不見眼,“貓爺,我就隨便逛逛,沒什么事?”
大貓不理會他,急著去見雷彪便離開了。
他走后,疤鼠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快步回了住處。
媚娘見他慌慌張張的,“鼠爺,你這是怎么了?后面有鬼追你啊?”
疤鼠關緊房門,把媚娘拉到一邊。
“南菱!不對勁!風云城…我看風云城恐怕是要變天了!”
媚娘心中了然,面上卻故作天真。
“變天?你是說貓爺當家的事吧,這事在城里不是已經傳開了嗎?”
“再說了,你不是說過貓爺當家,會更講規矩嗎?你慌什么?”
疤鼠臉上血色盡失,“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好事!”
“可對你鼠爺我來說,哎,對我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啊!”
媚娘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扯住疤鼠的袖子。
“什么意思啊鼠爺,你該不會是有什么把柄在貓爺手里吧。”
疤鼠拉著媚娘去收拾東西,媚娘疑惑地看著他。
“鼠爺這是要逃命?”
疤鼠扶住她纖細的胳膊。
“好菱兒,快收拾東西離開這里吧,我感覺大貓馬上就要收拾我了。”
媚娘嬌柔地甩了甩他的胳膊,“好鼠爺,那你總得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吧,說不定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嚴重呢。”
疤鼠幾乎脫力,“你不知道,鼠爺我手里有好幾十條無辜的人命!大貓他早就立過規矩,凡是濫殺無辜欺凌弱小者,皆按城規處死,絕不姑息!以前有雷爺壓著,他管不到我頭上,要是他當家,我就完了!被廢話了,趕緊滾!”
他話音未落——
房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大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數名彪悍的心腹。
“疤鼠!你惡貫滿盈,濫殺無辜,按城規,當誅!”
疤鼠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癱軟在地,涕淚橫流。
在沒了在媚娘面前逞英雄的樣子。
媚娘心里嗤笑一聲,面上仍舊裝得一副害怕的樣子,縮在疤鼠身后。
“貓爺!貓爺饒命啊!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說完他將身旁的媚娘往身后拉了拉,對著大貓哀求道。
“貓爺!我知道我該死,我什么都不求,但南菱是無辜的!是我把她綁來風云城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求求您放過她!”
大貓目光掃過被疤鼠護在身后已經嚇壞了的媚娘,又落回抖如篩糠的疤鼠身上,沒有絲毫動容。
“拿下!”他厲聲下令。
疤鼠死死抱住大貓的腿,“貓爺,我疤鼠不怕死,但我只求這一件事,讓她離開,我有東西交給你,或許對你有用。”
媚娘已經愣在了原地,疤鼠是什么性子,她自問了解這個膽小怕事,欺軟怕硬的男人。
卻沒想到,這一刻,他居然還惦記著保護自己。
大貓看向媚娘,她正一臉復雜地看著疤鼠。
“來人,送她出去。”
疤鼠這才松開大貓的腿。
“小菱兒,鼠爺沒讓你過上好日子。”
說著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這個你拿著,離開這里,不要在回來,聽到沒有?”
說到最后,他呵斥道,“還不快滾!”
大貓抱著自己大刀,皺了皺眉。
媚娘被人推搡著拽了出去,直接丟在了風云城的外面。
那兩人還不忘夸贊兩句疤鼠。
“兔爺,我是真沒想到,疤鼠居然還有重情義的一面。”
兔爺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尚未離開媚娘。
不知是說給媚娘聽,還是說給那個叫他兔爺的小弟聽。
“風云城的人別的可能沒有,情義是絕對有的。”
說完便離開了。
媚娘獨自回到了歸來居,向等候在此的裴九肆皇甫駿和夕若簡要匯報了風云城內的情況。“大貓已經開始行動了,疤鼠等人也已經被拿下,內部阻力正在清除。”
說完,她便欲轉身回房。
夕若見她臉色似乎不太好看,便起身跟了過去,在廊下輕聲喚住她。
“媚娘,你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這次任務太累了?還是……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