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民跌跌撞撞沖入城內,氣喘吁吁。
守城的武士感到不解,但看到漁民臉上的恐懼,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很是嚴重的事情。
“大人!大人!”漁民跪倒在地,聲音顫抖,“海上有從未見過的船隊!很大!船上都是披甲的武士!”
町奉行(當地行政長官,不是名字,是官職)正在巡視,聞言眉頭緊鎖。
“不明船隊?”他重復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是!他們很快!就要靠港了!”漁民指著港口方向,語氣急促。
町奉行立即轉身,對著身邊的武士下令。
“去!立刻去港口查看!”
“還有,速速稟報殿下,就說有不明船隊抵達,需立刻戒備!”
幾名武士得令,跑步離開。
町奉行則快步登上城墻,望向海面。
遠處,數艘巨大的戰船正劈波斬浪,旗幟鮮明,船身黝黑。
船上的士兵隊列森嚴,手中的武器反射著日光。
他心中一沉,這絕非尋常商船或海盜。
半個時辰后,渡邊純一的艦隊穩穩靠泊。
甲板上的東瀛軍將士列隊整齊,如同出鞘的利刃。
村上走到渡邊純一身邊,聲音低沉。
“將軍,港口處已有少量守衛,看樣子已接到消息,開始戒備。”
渡邊純一的目光穿透遠方,看到城墻上稀疏的弓箭手和零星的武士。
“他們以為憑這些就能阻擋我等?”渡邊純一嘴角微揚,帶著一絲輕蔑。
“這些武士,裝備簡陋,訓練松散,與我等精銳不可同日而語。”村上附和道。
“那是自然。”渡邊純一轉身,面對隊列整齊的將士,聲音洪亮。
“將士們,故土已在眼前!爾等身著大晏王師制式鎧甲,手持大晏精良兵器!”
“我等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俘虜,而是奉王命,統一東瀛的先鋒!”
“今日,我等要讓豐前國的鼠輩,見識真正的軍威!”
士兵們齊聲回應,聲浪震天,讓岸邊戒備的豐前國武士心生恐懼。
町奉行在城墻上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臉色發白。
他從未聽過如此齊整的呼喊。
那些士兵的氣勢,完全碾壓豐前國的任何一支軍隊。
“將軍,是否立刻登岸?”村上請示道。
“不急。”渡邊純一抬手示意,目光鎖定城墻上的町奉行。
“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他轉身看向一名傳令兵,沉聲吩咐。
“去,向岸上喊話,命豐前國城主速速出城迎接,否則,便是我等兵臨城下之時。”
傳令兵領命,走到船舷邊,用洪亮的聲音,按照渡邊純一的話語重復了一遍。
“狂妄!他們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囂張!”
町奉行氣憤的怒罵道。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既憤怒又恐懼。
這支軍隊的氣勢和裝備,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殿下還在城中,此事非同小可。”町奉行對一旁下屬催促道,“速去請殿下定奪!”
與此同時,豐前國的城主,豐前守正在寢殿內,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驚擾。
他的近侍慌張地稟報著港口的情況。
“殿下,港口來了不明船隊,船上士兵氣勢洶洶,町奉行大人說,對方要求您親自出城迎接!”
近侍低聲稟報,語氣中充滿不安。
豐前守從榻上起身,他是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臉色蒼白,身體消瘦。
他揉著眉心,心中煩躁。
“什么不明船隊,如此囂張?”豐前守不解。
“町奉行可有說清來歷?”他追問道。
“町奉行大人說,對方穿著從未見過的制式皮甲,手持長槍,腰懸武士刀,紀律嚴明。”近侍匯報。
豐前守的臉色陰沉,心中卻生出害怕的情緒來。
不過,他自是不能表現出來,冷哼道:
“出城迎接?”
“他們把我豐前國當成什么了?這是羞辱!”
“不過……敵方實力不明,我等不能輕舉妄動。”
他走到窗邊,看向港口方向。
“召集所有家臣!立刻召開緊急會議!”豐前守沉聲下令。
“無論對方是誰,我等都需要立刻商議對策!”
港口上,渡邊純一看到城墻上的人影來回走動,沒有立即回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看來他們是打算拖延時間。”渡邊純一冷聲說。
“將軍,是否要派人登岸逼迫?”村上請示道。
“不。”渡邊純一搖了搖手,“我等如今是攜大晏天威而來,要展示出該有的風采,不能再向以前當海賊那般蠻橫。”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等待城主回應。”
“但若一炷香后,城主仍不現身,便命先鋒營,強行登岸!”
“用實力,讓他們明白,反抗的代價!”
村上領命,立刻去傳達指令。
渡邊純一則望著城墻,眼中精光閃爍。
他知道,今日這一戰,將是他在東瀛立威的第一步。
也是向王爺展現自己價值的第一步。
等到拿下自己的地盤后,他就可以可以征集更多的人手。
而有了人手和捷報后,他就可以向王爺那邊申要更多的物資裝備。
而有了這些物資裝備,他就可以占領那些富饒的礦區,將礦產運回東海郡,再讓王爺派真正的精銳艦隊過來,封鎖海域,掌握制海權。
如此,他在內部征戰,一內一外,源源不斷之間,何愁統一不了東瀛。
……
豐前守的評定室內,氣氛沉重。
幾位家臣坐立不安,面面相覷。
“殿下,對方來勢洶洶,港口守備薄弱,恐怕難以抵擋。”一名年長的家臣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啊殿下,我們從未見過如此精良的軍隊。即便是我國最強大的大名,恐怕也無法與之相比。”另一名家臣附和。
豐前守臉色鐵青,他當然知道豐前國的實力。
“那依你們之見,我等該如何?”豐前守看向眾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
“難道要我豐前守,親自出城,向那些不明來路的狂徒低頭嗎?”
“殿下,為今之計,只有先穩住對方。”家宰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們對他們的來歷一無所知,貿然開戰,恐會鑄成大錯。”
“即便要開戰,也應知己知彼。”
豐前守緊緊地握住拳頭,他感到極大的羞辱。
“難道就沒有一點骨氣了嗎?我豐前國即便再弱,也絕不能任人欺凌!”
“殿下!”町奉行快步走入評定室,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語氣急促。
“殿下!他們又喊話了!一炷香時間已過,他們說如果殿下再不出現,先鋒營便要登岸了!”
此言一出,評定室內更是鴉雀無聲,所有家臣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何其囂張!”豐前守怒斥,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若他們真的登岸,豐前城能否守住?”豐前守轉向町奉行。
町奉行低頭,不敢直視豐前守的目光。
“殿下,豐前城的城墻雖然看上去高,但城防年久失修,且兵力不足。”
“而對方……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一旦強攻,恐怕……恐怕難以抵擋。”
他沒有直接說出“守不住”三個字,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豐前守閉上眼睛,他能想象到敵軍破城而入的場景。
“難道,我豐前國今日就要毀于一旦嗎?”他心中痛苦地想。
“殿下!”家宰再次進言。
“不如先派一使者前去,探明對方來歷,至少爭取一些時間!”
“或許對方并非想要攻城,只是路過,求財而已。”
豐前守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絕望與掙扎。
“求財?”他嘲諷道,“若是求財,又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不過,探明來歷,爭取時間,倒是個辦法。”
他環顧四周,看到家臣們一個個低頭不語,沒有人愿意提出更激烈的反抗之策。
他們都知道,力量懸殊。
“町奉行!”豐前守最終做了決定,聲音沙啞。
“你!去港口!作為使者,探明對方身份和意圖!”
“切記,萬萬不可激怒對方!”
町奉行聞言一愣,隨即領命,快步離去。
他知道這是一項危險的任務,但作為町奉行,他必須去。
港口邊,渡邊純一看到城門打開,一名身著官服的男子領著幾名武士快步走來。
“將軍,豐前國的使者來了。”村上報告道。
渡邊純一瞇起眼睛,看著走來的町奉行。
“哼,終于坐不住了嗎。”渡邊純一冷笑。
町奉行走到船邊,被船上士兵森嚴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他努力保持鎮定,拱手行禮。
“閣下是何人?為何率軍前來我豐前國?”町奉行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問道。
渡邊純一居高臨下,眼神銳利。
語氣與町奉行截然相反,無比生硬:
“我是渡邊純一。”
“被大晏天朝封為倭侯。”
“前來統一東瀛。”
町奉行聞言,臉色巨變。
大……大晏天朝?
這伙東瀛人竟然是被大晏天朝派來的?
還被封為了倭侯?
在東瀛還未進入各國爭伐的時候,還曾定期向大晏天朝稱臣納貢。
后來幕府名存實亡,無力統一派船,勘合權落到強力大名手里。
大名們對于勘合之權各種爭奪,都想代表東瀛去向大晏朝貢。
可后來,兩位大名在定波港因為朝貢之權大打出手,還因此波及到了好幾個大晏官員,導致其身死。
因此,惹得大晏震怒,廢除了對東瀛的勘合,自此,便徹底斷貢,如今已有幾十年了。
“你……你是大晏天朝冊封的……倭侯?”
渡邊純一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得意。
“沒錯,吾乃倭侯,大晏天朝冊封的。”
“此次,便是奉命前來,整合東瀛所有大名,結束這亂世!”
町奉行瞪大了眼睛,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然而,眼前這支軍隊的強大,卻又不得不讓他相信。
“你們……你們是要……攻打豐前國嗎?”町奉行緊張地問。
“這取決于你家城主。”渡邊純一收斂笑意,聲音冰冷。
“若他識時務,立刻出城投降,歸順我等,我自然不會兵刃相見。”
“若他負隅頑抗,那便是自取滅亡!”
町奉行心中一沉。
投降?那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的。
但若不投降,豐前國又如何能抵擋這支軍隊?
他感到進退兩難,心中慌亂。
渡邊純一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的道:
“去告訴你家城主,我等只有耐心等到日落。”
“日落之前,若他仍未做出決定,我等便將踏平豐前國!”
町奉行呆若木雞,日落之前?
這時間太緊迫了!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我……我會將將軍的話,立刻轉達給殿下!”
他轉身,幾乎是小跑著返回城內,心中充滿了絕望。
渡邊純一看著町奉行的背影,眼神中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審視。
“村上,你去安排,一旦日落城門緊閉,便讓先鋒營立刻準備攻城。”
“記住,不要濫殺無辜,但也要展現我等的雷霆手段。”
村上領命。
渡邊純一站在船頭,風吹動著他的皮甲,他再次看向豐前國,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
豐前守的評定室再次陷入死寂,町奉行帶回來的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家臣們的心頭。
“渡邊純一!倭侯?!”
豐前守重復著這兩個名字,聲音干澀。
“身為東瀛人,他怎么會得到大晏天朝的冊封?!”
“殿下,眼下不是追究他身份的時候。”
一個下屬急切地進言。
“對方給了我們日落之期,若不投降,便要攻城!”
另一名家臣也顫抖著說:
“城主大人,豐前國貧瘠,根本無法抵擋這樣一支大晏軍隊!”
“我們只有投降一條路!”
“住口!”豐前守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晃動。
“我豐前守,豈能就這么向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投降!”
“殿下!這并非是向渡邊純一投降,而是向大晏投降!”另一名家臣試圖解釋。
“大晏乃東方大國,實力強盛。若渡邊純一真能證明受命大晏,那咱們之后便能獲得大晏的庇護,對我豐前國而言,或許并非壞事!”
“荒謬!”豐前守怒目而視,“我東瀛之地,自有我東瀛的規矩!何時輪到中原人插手!”
“而且,若是投降,誰知道他會對我等做出什么!”
評定室內再次陷入激烈的爭論。
一部分家臣主張投降,認為這是保全國家和性命的唯一方法。
另一部分則堅決反對,認為投降是恥辱,是對祖先的不敬。
町奉行站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
時間緊迫,但豐前守遲遲無法做出決斷。
“殿下,日落就在眼前,請殿下速速決斷!”町奉行忍不住再次提醒。
豐前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騎虎難下。
如果投降,他將背負罵名;如果抵抗,豐前國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殿下,屬下有一言。”一名年輕的武士突然站了出來。
“我等武士,生來便是為殿下和國家而戰!”
“即便對方強大,我等也絕不能不戰而降!這有悖武士之道!”
“沒錯!”幾名武士附和道。
“我等愿誓死保衛豐前國!”
豐前守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武士,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好!既然你們有此決心,那便備戰!”豐前守下令。
“傳令下去,全城戒備,所有青壯皆拿起武器,登上城墻!”
“我要讓那渡邊純一看看,我豐前國沒有軟骨頭!”
一部分家臣聞言,臉色煞白。
他們知道,豐前守這是在拿整個豐前國的命運開玩笑。
“殿下!萬萬不可啊!”
一個家臣驚呼。
“此舉無異于以卵擊石!只會讓豐前國生靈涂炭!”
“閉嘴!”豐前守怒吼。
“我意已決!誰若再敢言降,便是叛國!”
町奉行和其他家臣們,看著豐前守那決絕的表情,再也不敢多說什么。
他們知道,這位城主雖然平時軟弱,但在某些事情上卻異常固執。
日頭漸漸西沉,血紅的余暉灑落在豐前城頭。
城墻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但大部分只是手持農具的平民,真正的武士數量稀少,且神色緊張。
港口上,渡邊純一看著遠處的豐前城。城墻上的人影明顯增多,顯然是決定抵抗。
渡邊純一冷聲說:
“看來,豐前守是個蠢貨。”
“竟然選擇負隅頑抗。”
“將軍,先鋒營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登岸。”村上報告道。
“好。”渡邊純一沉聲下令。
“傳令先鋒營,強行登岸,攻占港口!其余部隊做好支援準備!”
“告訴他們,務必速戰速決,在天黑之前,拿下港口!”
“我等要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代價,讓豐前守明白,他的決定是多么愚蠢!”
村上領命而去。
很快,船舷兩側的放下跳板,一隊隊身披皮甲的東瀛軍將士,手持大晏制式長槍,喊著整齊的口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港口。
他們的步伐堅定有力,眼神中充滿殺氣。
豐前城墻上,町奉行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
他知道,一場殺戮即將來臨。
“殿下……他竟然真的攻城了!”町奉行顫抖著說,仿佛預見了豐前國的末日。
豐前守看著眼前的情景,他的嘴唇哆嗦,原本的豪情壯志,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他看到那些士兵以驚人的速度登陸,他的守衛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這……這怎么可能……”豐前守呆呆地望著港口,他心中充滿了悔恨。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
豐前國的港口守軍,在東瀛軍登陸的第一時間,便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殺!”
渡邊純一的先鋒營將士,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他們手中的長槍,訓練有素地刺向那些驚慌失措的豐前國守衛。
豐前守衛數量本就稀少,加上裝備簡陋,訓練不足,根本不是精銳東瀛軍的對手。
“頂住!頂住啊!”町奉行在城墻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他的喊聲很快被東瀛軍整齊的沖鋒聲和豐前國士兵的慘叫聲淹沒。
僅片刻功夫,港口便被徹底攻占。
那些試圖抵抗的豐前國武士,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渡邊純一站在船頭,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差距。
“將軍,港口已全部拿下!”村上走到渡邊純一身邊報告。
“豐前守衛幾乎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嗯。”渡邊純一點點頭。
“傳令下去,迅速清理港口,建立防線。”
“主力部隊立刻登岸,準備向城門推進。”
“但先不要攻城,先在城外扎營,展現我等的決心。”
“我要讓豐前守,再感受一次絕望!”
村上領命。很快,更多的東瀛軍將士登陸,他們在港口附近迅速扎營,旌旗招展,聲勢浩大。
豐前城墻上,豐前守親眼目睹了港口失陷的全過程。
他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住,呼吸困難。
“敗……敗了?”豐前守喃喃自語,他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町奉行跌坐在地,臉上寫滿了絕望。
“殿下,港口……港口已經失陷了!”町奉行聲音顫抖。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等能抵擋的!”
“殿下,現在該怎么辦?”一位家臣哭喪著臉問道。
豐前守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城外,那些精銳的東瀛軍士兵,正在有條不紊地扎營。
“召集所有武士,死守城門!”豐前守終于回過神來,但聲音已不如之前堅定。
“絕不能讓他們攻入城內!”
然而,他的命令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城墻上的武士和平民們,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們剛剛親眼看到了東瀛軍的強大,現在要讓他們去抵抗,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一名年輕武士,之前還慷慨激昂地主張抵抗,此刻卻躲在人群后,臉色煞白。
他終于明白了,武士的榮譽,在大晏王師的鐵蹄面前,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入夜,豐前城陷入一片死寂。
城外,東瀛軍的營地燈火通明,將士們井然有序地巡邏、休整。
城內,豐前守和他的家臣們再次聚集在評定室。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提出抵抗的建議。
終于,豐前守的家宰開口,語氣堅定:
“殿下,現在只有投降,方能保住豐前城,保住我等性命!”
“城外敵軍士氣如虹,我等根本無法抵擋。若繼續頑抗,只會玉石俱焚!”
豐前守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身體微微顫抖。
“投降……投降……”他反復念叨著這兩個字,充滿了不甘與無奈。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豐前守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血絲,看向眾人。
家臣們面面相覷,沒有人能給出另一個答案。
他們知道,豐前守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好……好!”豐前守終于嘶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涼。
“明日一早,我便出城投降!”
“備好降表!備好金銀財寶!我去會一會那個渡邊純一!”
町奉行和家宰聞言,如釋重負。
雖然恥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殿下英明!”家臣們齊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豐前守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知道,從今以后,豐前國便不再是他一個人的豐前國了。
城外,渡邊純一的營帳內,他正仔細擦拭著腰間的武士刀。
村上走了進來。
“將軍,豐前城內,已無任何動靜。想必豐前守,已是驚弓之鳥。”村上報告道。
“那便好。”渡邊純一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武士刀收入刀鞘。
“明日一早,豐前守定會出城投降。”
“將軍料事如神!”村上恭維道。
“不是我料事如神,是他的選擇,早已注定。”渡邊純一冷笑。
“明日一早,我等便要入主豐前城。傳令下去,嚴格約束部隊,不得擾民。”
“但我等也要立刻接管城內所有要地,控制豐前守的軍隊和府庫。”
“要讓他們明白,投降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歸順,需要付出更多。”
村上領命,他知道渡邊純一的心狠手辣和高效。
渡邊純一拿起一份輿圖,鋪在桌案上,目光落在了豐前國周圍的幾個國家。
“豐前國只是開始。”渡邊純一自語。
“這東瀛,很快便要迎來新的秩序!”
他眼神中充滿野心,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站在東瀛之巔的場景。
——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豐前城門緩緩打開。
豐前守身著素服,臉上帶著憔悴之色,在家臣和町奉行的陪同下,緩步走出城門。
他們身后,跟著一群手捧金銀財寶的仆役。
渡邊純一騎著高頭大馬,率領著精銳衛隊,早已等候在城門外。他的目光銳利,如同審視獵物一般,盯著豐前守。
豐前守走到近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閣下……可是渡邊純一將軍?”豐前守聲音顫抖地問道。
渡邊純一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豐前守。
“沒錯,我便是渡邊純一。”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便是豐前守?”
“正是卑職。”豐前守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昨日多有冒犯,還望將軍海涵。”
“昨夜,卑職已深思熟慮,決定響應號召,歸順將軍!”
豐前守說著,向身后的仆役示意,那些仆役立刻上前,將手中的財寶呈上。
渡邊純一只是掃了一眼那些金銀,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已經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豐前守,你知道什么是歸順嗎?”渡邊純一冷聲問道。
豐前守一愣,不解地看向渡邊純一。
“歸順,并非只是送上財寶,道一聲歉便可。”渡邊純一繼續說道。
“歸順,意味著徹底放棄抵抗,將國家的一切,包括兵權、政權、財權,全部交由我等掌管!”
“你的軍隊,要全部解散,重新整編。你的府庫,要全部充公,以供我東瀛軍所需!”
“你,豐前守,將不再是豐前國之主,而是我麾下的一員臣子!”
豐前守聞言,臉色煞白。
他雖然預料到投降會有條件,但沒想到渡邊純一竟然如此苛刻。
這幾乎是要剝奪他的一切。
“將軍,這……這是否有些……”豐前守試圖爭取。
“是否有些什么?”渡邊純一打斷他的話,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豐前守,你沒有談判的資格!”
“昨日我給你機會,你卻猶豫不決,甚至妄圖抵抗!”
“今日你出城投降,已是萬幸。若你再敢討價還價,我便踏平豐前國,雞犬不留!”
渡邊純一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讓豐前守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町奉行和其他家臣們,此刻也嚇得大氣不敢出,低頭不語。
“是……是!將軍說得是!”豐前守連忙躬身,態度更加卑微。
“卑職明白!卑職愿意將豐前國的一切,全部獻給將軍!”
“請將軍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將軍,統一東瀛!”
渡邊純一看著豐前守那副惶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很好。”渡邊純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你便作為豐前國的臨時管理者,協助我等接收一切。”
“若有任何反抗或隱瞞,你便等著人頭落地!”
“來人!入城!”渡邊純一下令。
隨著渡邊純一的命令,他身后的東瀛軍將士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豐前城的各處要道和官府。
豐前守看著自己的城池被外掌控,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對豐前國的掌控。
“將軍,請問您打算如何處置卑職?”豐前守小心翼翼地問道。
“處置你?”渡邊純一冷笑。
“放心好了,只要你好好的履行你的職責,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不過,你的家人,還有你的近侍,都會受到我等的嚴密監視。”
“若你敢有任何異動,你全家都將為你陪葬!”
豐前守的身體一顫,他明白了渡邊純一的意思。
“卑職不敢!卑職絕無二心!”豐前守連忙表忠心。
渡邊純一沒有再理會他,他看向村上。
“村上,立刻清點豐前國的府庫,軍隊編制,以及城中要地布防。”
“所有關鍵位置,都要派我東瀛軍的士兵把守。”
“對外宣稱,豐前守已主動歸順大晏,成為我等的盟友。”
“同時,派人前往周圍大名國,將豐前守歸順的消息散布出去,震懾那些搖擺不定的家伙!”
“尤其是那個肥前國,我聽說他們的城主與豐前守素有不合。”
“這會給他們帶去巨大的心理壓力。”渡邊純一嘴角微揚。
村上領命而去。
渡邊純一策馬進入豐前城,街道兩旁,豐前國的百姓好奇又恐懼地看著這支外來的軍隊。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紀律嚴明的士兵。
渡邊純一看著這些百姓,心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感。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豐前守,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渡邊純一的聲音在豐前守耳邊響起,像是一道催命符。
“你的未來,完全取決于你的表現。”
——
豐前城內,渡邊純一的東瀛軍迅速掌控了所有關鍵區域。
豐前守的府庫被清點,兵力被解除武裝,政務機構也全部被東瀛軍的文書接管。
豐前守雖然名為“臨時管理者”,實際上只是一個被架空的擺設。
在一間寬敞的議事廳內,渡邊純一坐在主位,村上站在他身邊。
豐前守和他的幾位主要家臣則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如坐針氈。
“豐前守,我問你,豐前國與周圍各國,尤其是肥前國,關系如何?”渡邊純一開門見山地問道。
豐前守連忙回答。
“回稟將軍,豐前國與肥前國相鄰,素有齟齬,尤其是領土和漁業糾紛,時常發生小規模沖突。”
“肥前國實力比我豐前國略強,城主肥前守,性格狡詐,野心勃勃。”
渡邊純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渡邊純一冷笑。
“既然他野心勃勃,想必對你豐前國這塊肥肉,早已垂涎三尺。”
“那么,我便給他一個‘機會’。”
豐前守和他的家臣們面面相覷,不明白渡邊純一的意思。
渡邊純一看向村上。
“村上,你率領一百人,秘密前往豐前國與肥前國的邊界。”
“扮作豐前國的潰兵,制造一起沖突,吸引肥前國的注意。”
“然后,迅速撤退,故意露出破綻,引誘肥前國追擊。”
“將軍,您的意思是……”村上心中一動,明白了渡邊純一的意圖。
“沒錯。”渡邊純一點頭。
“我會派人散布消息,聲稱我倭侯軍攻占豐前國,豐前守被俘,豐前國處于無人管轄的狀態。”
“肥前守若是野心勃勃,定會趁虛而入,試圖吞并豐前國的土地。”
“而這,便是我等殺雞儆猴的好機會!”
豐前守和家臣們聽得毛骨悚然。
渡邊純一竟然如此狠辣,利用自己的國家來引誘肥前國上鉤。
“將軍,這……這樣做,會否……”豐前守擔憂道。
“豐前守,你只需聽從命令行事便可。”渡邊純一目光冰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已失去對豐前國的掌控,無需多言。”
豐前守嚇得立刻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知道,渡邊純一絕不會手下留情。
村上立刻領命,召集部隊,開始部署。
與此同時,渡邊純一命令自己的親信,扮作商人和流浪武士,迅速將“豐前守被俘,豐前國無人管轄”的消息,散布到肥前國。
肥前城內,肥前守聽聞這個消息,果然大喜過望。
“什么?豐前守被俘?豐前國無人管轄?”肥前守驚訝地問。
“千真萬確,殿下!”情報人員肯定地回答。
“我等在豐前國邊界,還看到有豐前國的潰兵逃竄,情況混亂!”
肥前守立刻召集家臣。
“各位,這正是天賜良機!”肥前守興奮地說。
“豐前國雖然貧瘠,但地處要沖,若能將其吞并,我肥前國的勢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傳令下去,集結兵力,立刻向豐前國邊境進發!”
“趁著豐前國群龍無首之際,一舉將其吞并!”
一名年長的家臣有些遲疑。
“殿下,此事會否有詐?那渡邊純一究竟是何來歷?”
“是啊殿下,大晏軍隊竟然出現在東瀛,此事非同小可。”另一名家臣也表示擔憂。
肥前守卻不以為意。
“詐?有什么好詐的!”肥前守不屑道。
“那渡邊純一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是個海盜而已,怎么可能得到大晏天朝的冊封,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又怎么可能對我們使出這樣的詐計!”
“恐怕他現在正在趁亂打劫,才讓豐前國陷入混亂。”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而且,即便是大晏天兵遠道而來,兵力必然有限。”
“我等先拿下豐前國,壯大實力,即便要迎敵渡邊純一,我們也可戰之!”
“殿下英明!”家臣們見肥前守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言,紛紛奉承。
很快,肥前國的軍隊在肥前守的命令下,浩浩蕩蕩地向豐前國邊境進發。
渡邊純一收到肥前國出兵的消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肥前守,你果然上鉤了!”渡邊純一冷笑。
“村上,準備收網!”渡邊純一沉聲下令。
“告訴將士們,此戰,要打出大晏天師的威風,打出我倭侯軍的赫赫戰功!”
“我要讓整個九州島的大名都知道,與我渡邊純一作對的下場!”
——
豐前國與肥前國的邊境地帶,村上帶領的東瀛軍,扮作潰敗的豐前軍。
他們衣衫不整,故意制造混亂,向肥前國境內逃竄。
肥前國的先鋒部隊很快發現了這些“潰兵”。
“將軍,果然是豐前國的潰兵!”一名偵察兵向肥前國先鋒將領匯報。
“他們衣甲不整,士氣低落,數量也不多!”
先鋒將領大喜。
“哈哈!看來情報不假!豐前國果然已是一盤散沙!”
“傳令下去!全軍追擊!務必將這些潰兵全部殲滅!”
肥前國的先鋒部隊立刻加快速度,追擊著前方的“潰兵”。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潰兵”雖然看似狼狽,但撤退的路線卻異常有章法,并非真正的倉皇逃竄。
村上看著身后緊追不舍的肥前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將軍,肥前軍已上鉤,正向我等預設的伏擊點追來!”一名東瀛軍士兵向村上報告。
“很好!”村上沉聲命令。
“繼續保持這個速度,將他們引到葫蘆口!”
“告訴將士們,按照將軍的部署,準備戰斗!”
東瀛軍的“潰兵”繼續誘敵深入,將肥前軍引入一個狹長的山谷,谷口和谷尾都可輕易封鎖。
肥前軍的先鋒部隊毫無警覺,興奮地沖入山谷。他們以為勝利唾手可得。
“停止前進!”當肥前軍的部隊進入山谷最深處時,村上突然下達了命令。
前方的“潰兵”立刻停止了逃跑,迅速轉身,列隊。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哪里還有半點潰兵的模樣!
肥前軍的將領見狀大驚。
“有詐!”先鋒將領驚呼。
“他們……他們是埋伏!”
然而,為時已晚。
山谷兩側,早已埋伏好的東瀛軍將士,手持弓弩,齊刷刷地現身。
“放箭!”村上冷聲下令。
箭矢如雨點般從山谷兩側射下,肥前軍猝不及防,頓時死傷慘重。
狹窄的山谷,讓他們無法躲避,更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反擊!反擊!”肥前軍的先鋒將領怒吼,但他身邊的士兵已經陷入混亂。
東瀛軍的弓弩手只進行了一輪齊射,便迅速收起弓弩,手持長槍,沖下山谷,與混亂中的肥前軍展開肉搏。
東瀛軍的單兵作戰能力,遠超肥前軍。
他們的皮甲有效地抵擋了肥前軍簡陋的刀劍,而他們手中的長槍,則輕易地刺穿了肥前軍的布衣和木甲。
戰斗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肥前軍的士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很快便開始潰敗。
“快!撤退!撤退!”肥前軍先鋒將領驚恐地喊道,他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然而,山谷兩側早已被東瀛軍堵住,他們根本無路可退。
村上親自率領部隊,沖入敵陣,他的武士刀揮舞,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
“投降者不殺!”村上用東瀛語高喊。
但此時的肥前軍士兵,已被恐懼徹底占據,根本聽不進去。
他們只想著逃命,卻發現無處可逃。
不到半個時辰,肥前軍的先鋒部隊便被徹底擊潰,大部分被殲滅,少數被俘。
肥前軍的主力部隊在得知先鋒部隊被伏擊后,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他們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邊境沖突,而是有預謀的陷阱。
“將軍,先鋒部隊全軍覆沒!”一名傳令兵向肥前守匯報,聲音顫抖。
“什么?!”肥前守大驚失色。
“這怎么可能?!”
“對方根本不是潰兵!他們是精銳!”傳令兵帶著哭腔說。
“他們將我等引到葫蘆口,然后兩面包抄!我們損失慘重!”
肥前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就地扎營!”肥前守連忙下令。
“密切注意周圍動靜,以防有詐!”
肥前守現在滿腦子都是渡邊純一的名字。
他開始相信,這可能真的是渡邊純一的陰謀。
村上則帶著俘虜和戰利品,迅速返回豐前城。
“將軍,肥前軍先鋒部隊已全殲,肥前守主力已停止前進,就地扎營,不敢再追。”村上向渡邊純一報告,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渡邊純一聞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渡邊純一點點頭。
“肥前守現在應該明白,他面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了。”
“明天一早,你便帶著一部分俘虜,前往肥前軍營地,向肥前守發出通牒!”
“告訴他,要么歸順,要么,便是豐前國的下場!”
村上領命。
渡邊純一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次日清晨,肥前軍營地。
肥前守坐在主帳中,臉色陰沉。
先鋒部隊的全軍覆沒,讓他清醒地認識到,這一次,他踢到了鐵板。
“殿下,我們是否應該撤兵?”一名家臣小心翼翼地問道。
“撤兵?!”肥前守怒吼。
“我肥前國何時如此狼狽過!不查清對方來歷,我心有不甘!”
然而,他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
就在此時,營地外傳來一陣喧嘩。
“報!殿下!營地外來了使者!自稱是渡邊純一的部下,要面見殿下!”一名傳令兵跑進來稟報。
“渡邊純一的部下?”肥前守眼神一凝。
“他終于按捺不住,要來見我了嗎?”
“帶他進來!”肥前守沉聲下令,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很快,村上在幾名東瀛軍士兵的護衛下,大步走入主帳。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帳中央,向肥前守拱了拱手。
“在下村上,奉輔國大將軍渡邊純一之命,前來向肥前守傳達將軍的旨意!”村上開門見山地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肥前守看著村上,他穿著和昨天那些精銳士兵相同的皮甲,神色鎮定,氣勢不凡。
肥前守心中一凜。
“你便是那渡邊純一的部下?”肥前守打量著村上。
“他不過是一個海盜,有何資格向我下旨意?”
“狂妄!”村上冷哼一聲。
“將軍的身份,乃是大晏天朝冊封的倭王,不容你置喙!”
“肥前守,我奉將軍之命,前來向你傳達最后通牒!”
“將軍說了,你若識時務,立刻率領肥前國上下,向將軍俯首稱臣,將軍便可既往不咎!”
“你肥前國的一切,將軍也定會善待。”
“否則,你肥前軍的先鋒部隊,便是你肥前國的下場!”
村上說著,眼神掃過肥前守身后的家臣,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肥前守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緊緊地握住拳頭。
“歸順?俯首稱臣?”肥前守怒道,“你這是要我肥前國,向一個海盜低頭嗎?!”
“渡邊純一算什么東西?!”
“他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你說什么?!”村上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肥前守,你膽敢羞辱將軍,羞辱大晏王爺!”
“你這是自尋死路!”
肥前守的家臣們都嚇得不敢出聲,他們感受到了村上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肥前守,將軍說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村上不再理會肥前守的怒火,語氣冰冷地說。
“你若不信,便看看這是什么!”
村上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那上面清晰地印著大晏王爺的印璽,以及李萬年親自簽發的任命狀。任命渡邊純一為“輔國大將軍,東瀛總督”,全權負責東瀛事務。
肥前守接過文書,仔細看去,當他看到那鮮紅的印璽和“李萬年”三個字時,臉色徹底變了。
“這……這是真的?”肥前守震驚。
“這是大晏王爺的親筆任命!渡邊純一,竟然真的是大晏王爺的人!”
“現在,你還要質疑將軍的身份嗎?”村上語氣嘲諷。
“肥前守,我給你一刻鐘時間考慮。”
“一刻鐘后,若你仍不做出決定,我等便將攻城!”
“屆時,你肥前國,必將不復存在!”
村上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冷冷地看著肥前守。
肥前守的家臣們此刻都嚇得面如土色。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言,現在看到大晏王爺的親筆任命,他們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殿下!萬萬不可抵抗啊!”一名家臣連忙跪下。
“大晏乃中原大國,實力強盛,我們如何能抵擋得住!”
“肥前守,你若再敢抗命,便是與整個大晏作對!”另一名家臣也附和。
肥前守握著手中的任命狀,手掌都在顫抖。他想到了豐前國的慘狀,他親眼看到那些被殲滅的先鋒部隊,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一刻鐘……”肥前守喃喃自語。
他知道,他沒有選擇。他不能讓肥前國,也成為渡邊純一立威的犧牲品。
“好!我……我投降!”肥前守猛地抬起頭,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我肥前守,愿意歸順大晏,歸順輔國大將軍渡邊純一!”
村上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村上冷聲說。
“這才是明智之舉!”
“現在,請肥前守隨我前往豐前城,面見輔國大將軍!”
“你肥前國的軍隊,原地駐扎,等待我等接管!”
肥前守的身體一軟,他知道,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自由。
“是……是!”肥前守無力地應道。
村上看著肥前守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冷酷。他知道,渡邊純一的計劃,又成功了一步。
肥前守帶著家臣和部分武士,在村上的“護送”下,前往豐前城。沿途,肥前守看到東瀛軍將士嚴整的軍容,心中更是感到無力和恐懼。
豐前城內,渡邊純一在議事廳的主位等候。當肥前守進入議事廳時,他看到豐前守正坐在下首,臉色蒼白,神情憔悴。
肥前守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很快也會變成豐前守這樣。
“肥前守,你終于來了。”渡邊純一居高臨下地看著肥前守,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在下肥前守,見過輔國大將軍!”肥前守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感謝將軍不殺之恩!”
“不殺之恩?”渡邊純一冷笑。
“若非你識時務,此刻肥前城恐怕已是一片火海!”
肥前守聞言,身體一顫,不敢再多言。
“肥前守,你知道我為何要讓你歸順嗎?”渡邊純一問道。
肥前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卑職以為,將軍是為了……統一東瀛,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
“沒錯。”渡邊純一點頭。
“但更重要的是,大晏王爺需要一個穩定強大的東瀛,作為大晏的屏障。”
“你們東瀛的大名,各自為政,內斗不休,這讓中原王爺看輕我等!”
“所以,王爺命我前來,結束這亂局!”
“而你,肥前守,雖然之前冥頑不靈,但畢竟是識時務之人。”
渡邊純一語氣一轉,帶著一絲安撫。
“只要你真心歸順,為大晏王爺效力,為我統一東瀛貢獻力量,我便不會虧待你!”
“你肥前國的領地,可以繼續由你管理,但兵權和重要的財權,必須上繳!”
“你,仍是肥前國的管理者,享受應有的尊榮!”
肥前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本以為自己會和豐前守一樣,被完全架空。沒想到渡邊純一竟然愿意給他一定的權力。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肥前守連忙再次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這是渡邊純一在施展軟硬兼施的手段。先以武力震懾,再以利益誘惑,讓他甘心歸順。
“肥前守,既然你已歸順,那么我便交給你一個任務!”渡邊純一繼續說道。
“你立刻派人,聯絡周圍與你交好的大名,向他們說明大晏王爺的旨意,勸他們歸順!”
“尤其是那個筑前國,他們的城主與你素有來往。”
“若他們能主動歸順,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若他們負隅頑抗,那便是我等出兵之時!”
肥前守一聽,心中一凜。渡邊純一這是讓他去做說客,去分化東瀛的大名。
“將軍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完成將軍交代的任務!”肥前守立刻表態。
他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渡邊純一的船,沒有回頭路了。而且,他也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保全自己的家族和勢力。
“很好。”渡邊純一滿意地點頭。
“村上,派人保護肥前守,同時監視他的一切行動。”
“但也要給他足夠的便利,讓他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是,將軍!”村上領命。
渡邊純一再次看向肥前守,眼神中帶著深意。
“肥前守,記住,你現在是大晏王爺的臣子,你的功過,王爺都會看在眼里。”
“若你表現得好,將來未嘗沒有更大的機會。”
肥前守聞言,心中一動。更大的機會?他開始想象,若渡邊純一真的統一了東瀛,他作為早期歸順的大名,或許也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卑職明白!卑職一定效忠王爺,效忠將軍!”肥前守語氣堅定。
渡邊純一沒有再多言,他知道,肥前守已經徹底被他掌控。
他轉身看向村上。
“村上,豐前國和肥前國的軍隊,盡快完成整編。補充精良武器裝備,進行訓練。”
“讓他們的實力,盡快達到我東瀛軍的標準!”
“是,將軍!”
渡邊純一的目光再次落在輿圖上,他的野心,正在一步步實現。他不僅要征服九州島,還要統一整個東瀛。
李萬年府邸,書房。慕容嫣然將一份緊急情報呈遞到李萬年面前。
“王爺,渡邊純一的東瀛軍,已成功攻占豐前國,并迫使肥前國城主歸順。”慕容嫣然報告。
“肥前國主已奉渡邊純一之命,前往聯絡周圍大名,勸其歸順。”
李萬年放下手中的筆,接過情報仔細閱覽,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來渡邊純一沒有讓我失望。”李萬年輕聲說。
“他不僅掌控了豐前國,還利用肥前國,開始分化東瀛各路大名。”
“這肥前守,倒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慕容嫣然補充道。
“王爺的策略,果然有效。”
“所謂聰明,不過是懂得如何生存。”李萬年輕淡地說。
“不過,東瀛并非只有九州島。北面還有眾多大名,以及一個名義上的天皇。”
“渡邊純一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李萬年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東瀛的地圖上。九州島只是東瀛的西南一隅。
“王爺,那接下來,我們如何部署?”慕容嫣然問道。
“傳令渡邊純一。”李萬年沉聲吩咐。
“告訴他,不必急于求成,步步為營。”
“九州島是根基,務必徹底掌控,清除所有不穩定的因素。”
“然后,可以向四國島和本州島滲透,收買人心,拉攏實力。”
“但記住,要避免與那些擁有強大兵力的幕府勢力,過早發生正面沖突。”
“我們要做的是,用最小的代價,實現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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