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獵殺時刻?不!易中海作死
夜色如墨,前院墻根的陰影深處,李勝利像一尊石雕,無聲無息地融在黑暗里。
他身上穿著那件深色舊工裝,腳上是軟底布鞋,右手緊緊握著那條對折纏緊的牛皮腰帶。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通往前院與中院之間的月亮門方向。
耳朵捕捉著院里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
他在等。
等他的獵物——易中海起夜,經(jīng)過前院,去院外那個公共廁所。
公廁離大院有段距離,但這是必經(jīng)之路。
李勝利的計劃冷酷而清晰。
尾隨,在公廁附近黑暗處下手,用皮帶勒頸,迅速致命。
然后將尸體沉入深糞坑,制造失足溺斃的意外。
這年頭,這種意外太常見了。
公安來了也查不出所以然。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干凈風(fēng)險最低的辦法。
他不知道易中海今晚會不會起夜,但他有耐心。
解決這種老狐貍,必須等,必須忍。
在院里動手風(fēng)險太大,容易驚醒住戶,留下痕跡。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仿佛凝固了一般。
蟲鳴,遠處隱約的狗吠,甚至鄰居的鼾聲都被李勝利敏銳的聽覺捕捉,過濾。
他像一頭經(jīng)驗豐富的獵豹,全身肌肉緊繃,精神高度集中,卻又保持著可怕的靜止。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子時左右。
就在李勝利精神因長時間高度集中而微微有些恍惚的剎那——
“吱呀——”
一聲極輕微的木門開啟聲,從中院方向隱約傳來。
李勝利猛的一個激靈,所有困意瞬間消散。
他屏住呼吸,身體往陰影深處又縮了縮,眼睛瞪大,死死盯住月亮門方向。
輕微的,躡手躡腳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
一個模糊的人影,借著微弱的月光和遠處路燈透進來的些許光亮,小心翼翼地穿過月亮門,走進了前院。
是易中海!
他穿著睡覺的汗衫和單褲,趿拉著布鞋,果然起夜了?
李勝利心臟開始加速跳動,眼神帶著殺意,握緊了手中的皮帶,計算著距離和時機。
等他走出院門,就悄悄跟上去…
——————
然而,接下來的情況卻出乎他的意料。
易中海走到前院,并沒有直接走向大院門口,反而在門口陰影處停頓了一下。
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番,尤其還特意朝他家的東廂房方向瞟了一眼。
這老狐貍!起來撒尿還這么警惕?
李勝利心里暗罵,更加屏息凝神。
更讓他意外的是,易中海張望之后,并沒有出院門往公廁方向走。
而是一轉(zhuǎn)身,鬼鬼祟祟地沿著墻根,朝著與公廁相反方向,更偏僻的巷子深處溜去。
嗯?
李勝利眉頭瞬間擰緊。
這老小子…不是去撒尿?
他深更半夜偷偷摸摸要去哪?
雖然計劃被打亂,但李勝利瞬間做出決定。
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有機會一樣解決了他。
他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滑出,如同幽靈般,隔著一段安全距離,遠遠綴在易中海身后。
他的腳步更輕,動作更隱蔽,完美地利用著每一個陰影和拐角。
易中海顯然對避開巡邏的聯(lián)防隊很有經(jīng)驗,專挑漆黑偏僻的小胡同鉆,七拐八繞。
李勝利越跟心里越驚疑。
這老東西,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干嘛?
挖坑埋寶?還是…取東西?
他瞬間聯(lián)想到了許大茂說的捂著寶貝和聾老太太。
終于,易中海在一個死胡同最深處,一堆破爛雜物和荒草后面停了下來。
他再次緊張地四處張望,側(cè)耳傾聽。
確認絕對安全后,才蹲下身,竟然從懷里摸出了一把小鋤頭。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挖墻角下的土。
看到這里,李勝利心里豁然開朗,隨即涌起一陣狂喜。
挖東西?他果然在挖東西?黃金?不肯定是槍,還是聾老太太藏起來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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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李勝利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更完美,更安全的新計劃。
根本不用他親自動手,只要現(xiàn)在去把聯(lián)防隊叫來,人贓并獲。
易中海深夜偷偷挖掘藏匿的武器,這罪名…足夠他吃槍子兒了。
自己還能落個警惕性高,協(xié)助破案的好名聲。
這真就是老天爺喂飯吃?他現(xiàn)在信了,他這個穿越者也有主角光環(huán)。
李勝利不再猶豫,立刻悄無聲息地向后退去。
腳步越來越快,迅速離開這個胡同,朝著可能有聯(lián)防隊巡邏的大路方向跑去。
果然,沒跑多遠,就看見一隊戴著紅袖章的聯(lián)防隊員正打著手電巡邏。
“站住,什么人,這么晚在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聯(lián)防隊長警惕地用手電照向李勝利,厲聲喝道。
李勝利立刻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樣子,快步靠近,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嚴肅。
“同志,別誤會,自己人,我是南鑼鼓巷95號院的住戶,叫李勝利。”
聯(lián)防隊長稍微放松警惕,但手電光仍照著他。
“這么晚了,你在外面跑什么?”
李勝利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發(fā)現(xiàn)重大敵情的急切。
“同志,我發(fā)現(xiàn)敵情了,我們院的易中海,剛才鬼鬼祟祟溜出來,不上公廁,專門躲著你們巡邏的路線,跑到一個死胡同里,正拿著鋤頭挖東西呢。”
聯(lián)防隊員們一聽,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李勝利繼續(xù)添油加醋,語氣篤定。
“我懷疑他不是在挖以前藏的金銀,就是在挖武器,看他那偷偷摸摸,熟練避開你們的樣子,搞不好以前就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個潛伏的特務(wù),現(xiàn)在想挖出武器搞破壞,殺人呢。”
深夜挖坑,躲避巡邏,挖武器,特務(wù)…
這些關(guān)鍵詞瞬間觸動了聯(lián)防隊最敏感的神經(jīng)。
隊長臉色一變,立刻道。
“情況緊急,李同志,你在前面帶路,快,其他人悄悄跟上,注意包圍,別讓魚跑了。”
“哎,哎,好,您跟我來。”
李勝利心中狂喜,臉上卻裝出緊張嚴肅的樣子,立刻轉(zhuǎn)身帶路。
他領(lǐng)著聯(lián)防隊,迅速而安靜地返回那個死胡同。
快到胡同口時,李勝利示意大家放輕腳步。
他悄悄探頭往里一看。
易中海還蹲在那里,背對著外面,撅著屁股,正專心致志地挖著。
絲毫沒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聯(lián)防隊長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分散開,悄無聲息地堵死了胡同的所有出口。
等了半分鐘,隊長猛地打開手電,強光瞬間照亮了胡同。
如同一道閃電劈下,正打在易中海和他剛挖出一個小坑上。
“不許動,舉起手來。”
聯(lián)防隊員們的怒吼聲在寂靜的夜里炸響。
易中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光和吼聲嚇得魂飛魄散。
“哎呦媽呀。”
一聲怪叫,手里的鋤頭哐當?shù)粼诘厣稀?/p>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聯(lián)防隊員們一擁而上,瞬間將他反剪雙手按倒在地。
一個隊員迅速檢查那個剛挖開的小坑,伸手進去一掏,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硬物。
打開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保養(yǎng)得極好,甚至還能聞到槍油味的擼子。
旁邊還有一小包黃澄澄的子彈。
“好哇,私藏槍支彈藥,果然是個壞分子。”
聯(lián)防隊長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先把他捆起來。”
易中海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起來。
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絕望,嘴里喃喃著。
“完了…全完了…”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暴露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
李勝利站在聯(lián)防隊員身后,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冷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省得臟了老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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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聯(lián)防隊員,以前在民兵連摸過幾種老式槍械。
他湊近老式手槍,借著昏暗的手電光仔細打量那把手槍,臉色猛地一變。
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緊張和激動。
“隊長,這槍…這槍不對啊。”
隊長正指揮隊員捆人,聞言眉頭一擰,伸手接過那把手槍。
入手沉甸甸的,槍身保養(yǎng)得極好,泛著幽藍光澤。
他仔細一看槍身銘文和那標志性的卵形扳機護圈,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嘶——”
隊長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他娘的是…是小鬼子產(chǎn)的南部十四式,老百姓都叫它王八盒子。”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稍微懂點行的聯(lián)防隊員臉色全都變了。
王八盒子!
這槍在華北地區(qū)太有名了,抗戰(zhàn)時期,多少鬼子軍官,漢奸特務(wù)就是別著這玩意兒耀武揚威,殘害百姓。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民間可能藏匿的自衛(wèi)武器。
而是帶著強烈時代印記和身份象征的軍用手槍。
隊長腦子飛速轉(zhuǎn)動,越想越驚,越想越覺得抓到了驚天大魚。
“這年頭…民間藏槍的壞分子不是沒有,可藏的大多是土造手槍,老套筒,或者偶爾流落出來的駁殼槍,擼子…”
“誰他媽會藏一把保養(yǎng)得這么新,這么完整的鬼子軍官配槍?還埋得這么深?”
“用這玩意兒的不是當年的鐵桿漢奸,維持會頭子,就是…就是鬼子敗退時特意留下潛伏的特務(wù)。”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癱軟如泥,面無人色的易中海。
眼神里再沒有半分疑惑,只剩下審視和一種挖出大魚的興奮與凜然.
“好啊,藏得夠深的啊!”
隊長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斷定。
“我說你怎么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專門挑這種沒人的死胡同,還這么熟練地避開巡邏隊,原來是在起你這特務(wù)老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