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摔得七葷八素。
鄔沐雙手叉腰,氣勢十足,看上去非常生氣。
“少主,你身為一軍統帥,怎么能一聲不吭就離開,還跑到敵人的大本營,說,你跑這里到底要干什么?”
少主?統帥?這少年的身份不一般啊。
龔伶倚靠著墻壁,化身一線吃瓜員。
“呃……鄔沐,你聽我解釋,我來這其實是為了打探敵軍軍情,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p>
少年弱弱的說道,眼神閃躲,不敢看她。
鄔沐一臉的不信。
“兩位,咱們現在正身處大牢,是不是先出去再來談論此事?”
龔伶看出少年的窘迫,適時解圍。
“你又是誰?為什么在這!”鄔沐質問。
“啊,她不是壞人,剛剛還幫了我。”少年起身解釋,“而且她說得對,我這次下的藥輕,這些當差的很快就會醒,我們還是先走吧。”
“哼!這些草包醒了又怎么樣,要不是為了找少主你,我早就把他們殺了,怎么可能讓他們抓住?!?/p>
“是是是,我家鄔沐最厲害了?!?/p>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她往外走,兩人一路出了城。
“鄔沐,你別生氣了。等等我,別走那么快?!?/p>
鄔沐在前面開啟加速模式,兩條小短腿倒騰得賊快。
少年在后面小跑地跟著,嘴上一直在道歉。
“哼,你說你去嘉河是為了刺探軍情,那情報呢。”
鄔沐突然停下,回過頭問他。
少年差點沒剎住車,一頭撞上去。
“呃……這個……”少年尬尷的摸了摸腦袋。
“把頭抬起來!”鄔沐怒道,“情報沒什么要緊的,可你身為一軍統帥,怎么能向下屬低頭!”
“是!”
少年應激反應,立即繃緊身子,站直站好。
“還有……”鄔沐看向少年的身后,“你為什么一直跟著我們?”
龔伶正吃著瓜呢,突然被點名。
她一本正經道:“我幫他把你從大牢里救出來,這可是大罪,被人發現要殺頭的。城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只能跟著你們逃出來?!?/p>
“哼!我用得著你救?再說了,現在已經出城,你安全了,就沒必要跟著我們了?!?/p>
鄔沐雙手環胸,擋在面前,意思很明顯要趕她走。
“你這人真是過河拆橋,這荒郊野嶺的,萬一從哪冒出個野獸歹人什么的,你讓我怎么辦啊?!?/p>
龔伶雙手抱在胸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鄔沐直皺眉。
同樣作為女人,她一眼就看出對方是裝的。
“你……”
她剛要再次拒絕,卻被少年攔下。
“是啊,鄔沐,不管怎么說她確實幫過我們,我們不能把她丟在這里?!?/p>
“少主啊,我是怕你被她騙啊?!?/p>
“哎呀,放心吧鄔沐,你知道我的功法的,她的確不是壞人?!?/p>
聽到少年這么說,鄔沐也沒再反對。
“好吧,她就算了??墒桥赃吥俏唬阌质鞘裁辞闆r啊?!?/p>
她指著同樣跟在后面的公孫止,一臉無語。
“他啊,他和我一起的?!?/p>
龔伶趕緊解釋,朝著少年眨了眨眼,示意讓他留下。
這一舉動,落在鄔沐眼里就是她在朝自己的少主撒嬌,“讓他跟著去,好不好嘛?!?/p>
一股無名火噌一下就涌了上來。
少年趕緊攔在面前,拉著她繼續趕路,一路上說盡好話。
龔伶吐出一個瓜子殼,傳音給公孫止,“這少年身為一軍統帥,卻能對下屬如此低聲下氣,此人心機深沉,隱忍不發,不可小覷啊?!?/p>
公孫止看了眼前面吵吵鬧鬧的兩人,一臉懷疑,“師姐,我倒覺得是這少年喜歡那個叫鄔沐的少女?!?/p>
“嘖嘖嘖,小了,格局小了?!饼徚嬉荒樋赐傅谋砬?,“師弟你還是太年輕。此人絕對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他對屬下這般忍辱負重,一是為了收買人心,二是為了讓他人放下戒心,攻其不備,扮豬吃老虎。”
“這我可太懂了。”
公孫止覺得師姐想多了,他不理解,但大受震驚。
前面的鄔沐雖然看似還在生少主的氣,實則注意力一直放在龔伶兩人身上,時刻提防。
“哼,少主心思單純,讓你們跟著,我不能抗命,不過等到了魔族軍營,你們想跑也跑不了了。”
一連走了數天,幾人終于回到魔族主營地。
看著魔族軍隊的旗幟,龔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果然是書中提到的魔神軍啊。
她看著前面的少年,“既然鄔沐叫他少主,那他就是我要找的子車嘉澍了?!?/p>
在大牢里的時候,聽到他們之間的稱謂,龔伶就有所懷疑,現在則是完全確定了。
如此一來,她只要保護好子車嘉澍就行,這也是她此行最主要的一個目的。
只不過原書中也沒提到他會一個人跑去嘉河啊,竟還陰差陽錯地遇到了。
龔伶這邊還在慶幸,但公孫止那邊卻有不同反應。
他們是魔族?!
公孫止捏緊了拳頭,身為神族,他對魔族自然是沒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說是仇視,魔族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滿了神族人的血。
作為神帝之子,這么多年在什方島養傷,沒履行過自己的職責,如今遇到了,怎么能袖手旁觀。
他凝聚法力就要沖過去,卻被龔伶攔住。
“師姐,你……為什么攔我?他們可是嗜血殘忍的魔族。看這支軍隊的行進方向明顯是沖著嘉河去的,如果不在這里攔下他們,以嘉河的兵力絕對擋不住?!?/p>
公孫止略微有些激動。
龔伶輕輕嘆氣,“因為即使你把他們全殺了也解決不了問題,他們只會派更多更強的人過來,更何況你一個人攔得住嗎?”
“你是神族人,仇視魔族,這能理解。但我希望,你仇視魔族可以,卻不要仇視每一個魔族人,因為他們之中也有善惡。至少對于我來說,魔族還是神族,本質上都一樣?!?/p>
聽到這里,公孫止眼神中透露著失落。
“不過,你是我師弟,自然和他們又不一樣。”龔伶繼續說道,“也正因如此,我不想你陷得太深,神魔之間的戰爭牽扯太廣,不要輕易插手?!?/p>
畢竟這可是“大清洗”的開端,若身陷其中,只會增加自己的劫數,恐怕會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聽到龔伶說自己是不一樣的,他的心情又回升了很多,此時他也冷靜下來。
想想自己為什么會跟著師姐,不就是萬法仙君說能從師姐這得到拯救神族的辦法嗎。
天尊都這么說了,他還有什么不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