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沒回應,大掌按在會議桌上,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
“當然,這些都是他貪污的冰山一角?!?/p>
慕綰的嗓音冷靜得不帶絲毫情緒波動,手指一抬,宋嫻便立刻切換:“這些項目,名義上是慕氏集團的投資,實際上資金早就被慕庭挪用,用來填補他在海外的私人債務。”
涉及到所有人的利益,諸位股東都炸了,問責像是炮彈一樣紛紛朝慕庭扔了過去。
他被氣得有些臉色慘白:“這都是正常的商業往來,你完全是在惡意解讀?!?/p>
慕綰全程不急不慌:“是么?”
她的話音落,就立刻有股東站起來,對方算是慕氏集團的元老,向來都保持著中立。
但,此時他的臉色凝重得很:“這些證據跟我調查的并沒有太大出入,資金調動向來需要董事會的同意,但他卻從未經過表決,我手中有他簽字的違規撥款文件,還有空殼公司與他私人賬戶的關聯證明?!?/p>
說完,眾人的手機都“叮咚”響了一聲。
所有人的郵箱中都多了一份文件,里面全是慕庭私下里泄露集團機密,和竊取資金的內容。
這些鐵證令現場陷入了幾秒鐘的死寂,但隨后立刻爆發出強烈的騷動,眾人都開始憤怒地指責慕庭。
慕庭不可置信地看著滿場,拍桌而起,惱羞成怒:“慕綰,你怎么敢,我可是你親生父親,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你的確是我親生父親沒錯?!蹦骄U維持著坐姿,唇角勾起涼薄的弧度,掀眸看他:“但我親生母親當年是如何去世的,你敢當著眾人面說出來么?還有你這些年是如何對我的,你又敢說么?”
“我至少把你養大了,我沒缺你吃穿用度。”
“放心,你養我小,我養你老,我自然會盡我應盡的義務,你從監獄里出來后,我會按照國家最低標準,給你吃穿的?!?/p>
這是她最后的仁慈。
要靠著慕綰的善心來度過自己的后半生,慕庭只覺得諷刺,他頓時笑出了聲:“你覺得你靠著傅承霄給你找來的這些證據,你把我扳倒后,你就能接管慕姓集團了?我告訴你,傅承霄完全是把你當做一把刀來利用,最后整個墓氏還給落在他的手中?!?/p>
“哦,是我忘記告訴你了。”慕綰將最后一份文件扔到會議桌上,淡淡的笑著:“我名下有慕氏67%的股份,從今天開始,我將對整個慕氏集團進行絕對控股,還希望各位配合?!?/p>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慕庭不敢置信地去翻看桌上的文件,在他的印象中,慕綰只是一把刀,她怎么可能成為最后的贏家?
可文件顯示的就是如此。
“行了,游戲該結束了?!?/p>
慕綰起身,纖細的身形卻有著股冷沉到令眾人不敢呼吸的壓迫感,她環顧四周:“根據《公司法》和慕氏集團的章程,我提議,罷免慕庭的董事長職務,由我接任,請各位舉手表決。”
說著,她自己舉起手來。
眾人面面相覷。
慕綰擁有著67%的股份,她只要愿意,所有的提議都能直接通過,她還非要玩這種把戲,還真是走走過場。
就這樣,慕綰成功地當選慕氏集團的董事長。
當她再次出現在集團門口的時候,身份完全換了。
姜北檸原本是依在墻上的,見她的第一時間便迎了上來,眼角眉梢噙著的都是喜色:“綰綰,怎么樣?”
慕綰也朝她笑:“成了?!?/p>
兩個字落地,姜北檸跳起來一把抱住慕綰,就好像贏得人是自己般:“我就知道,綰綰,你一定可以的?!?/p>
“北北,你稍微收斂點。”
薛謙瑾連忙去攔她,大掌攬住她的腰身,將她強行帶離慕綰的身邊:“你要是再不收斂,承霄想刀了你的心都有了。”
姜北檸這才想起來傅承霄早就等在車邊了。
視線望過去,男人英俊的容顏溫淡冷靜,卻不聲不響中斂著濃重至極的警告意味。
當然,是沖著她的。
姜北檸輕哼了下:“煩死了,他為什么占有欲那么強,天天占著綰綰,就連我想要跟她親近一下都不行。”
“他們是未婚夫妻,感情自然是好的?!毖χt瑾散漫的語調中意有所指,手臂也沒有從她的腰身上撤下來:“北北,他們的感情都已經穩定了,你覺得我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姜北檸便用手肘撞了撞他,改變了話題:“你有沒有覺得綰綰今天格外的不一樣,就好像是脫離了什么枷鎖一般,就連邁出去的步子都格外的颯?!?/p>
“當然啊。”薛謙瑾也沒惱,順著她的話道:“前面是老公,后面是資產,走起路來當然有底氣?!?/p>
“我爸媽前兩天催我了?!?/p>
姜北檸再一次的轉變話題,朝他偏頭笑了起來,臉蛋染著血色,唇齒間溢出來嬌媚的痕跡:“他們說不管我是娶進來,還是嫁出去,都要給他們弄個孫子孫女玩玩?!?/p>
薛謙瑾一點即透,那雙素日里懶散的瞳眸瞬間正色起來,視線緊鎖在她漂亮到極點的臉蛋上:“北北,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想要和你商量個事?!?/p>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領,朝著自己的方向拽了過來,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輕輕吹氣:“我想在你這買點基因,你愿不愿意呀。”
這邊兩個人感情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慕綰更是整個人都依進了傅承霄的懷中,像是故意般,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紅唇在他唇上親了親:“傅承霄,我們后天就要訂婚了,你緊不緊張呀?!?/p>
他原本是不緊張的,但現在……
他整個人有些僵住,收緊摟在她腰間的大掌,低聲:“別鬧?!?/p>
她卻沒有收斂,反而像是好玩般,墊腳,學著他往日對她的模樣,在他耳尖上咬了下。
“綰綰,不準再鬧了。”
他帶著點提醒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黑眸瞇起,帶著點幽深晦暗。
她立刻就懂了,臉蛋埋在他的肩頭,軟糯著嘟囔:“好,我不鬧了,我們回家吧?!?/p>
“好,回家。”
他喜歡這兩個字。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車流中,就像是他們的愛情般,幸福又平穩地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