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當即抬手一指,本來還想召喚無極劍氣,斬殺眾人,以平息自己的滔天怒火。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的修為再一次的消失不見!
這!!!
“啊哈哈哈!這小子干嘛呢?我還以為他要掏槍,結果對著咱們一指?他以為自己是什么?是修仙大佬么?”
“白癡,這是魔怔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用六脈神劍呢!”
莫長壽此刻冷笑一聲:“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啊,給我打斷他的腿,關進柴房!明天一過,就扔到江里喂魚!”
一群人圍上來,對著李蓬蒿拳打腳踢。
李蓬蒿雖然修為沒了,但是眼力可沒丟。
他瞅準機會,撞開一個保鏢奪門而出。
“追,千萬別讓他跑了!”
莫長壽怒吼道。
李蓬蒿跑進了山里,在山里一刻也不敢停,整整跑了一夜一天!
而那幫人,窮追不舍,從四面八方進山渡劫。
李蓬蒿實在是跑不動了,他看到了一個山村,便闖了進去,一下倒在了一戶人家門前。
最后他被一個心地善良,十八九歲年紀,極其淳樸的一個小姑娘給救了過來。
她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殷小桃!
小桃還幫自己掩護,躲過了莫家的追殺。
可莫家找不到人并不甘心,直接在整個龍城,對李蓬蒿下了格殺令!
聯系了江湖上各方勢力,要挖地三尺,也得把李蓬蒿找出來殺掉。
沒辦法,李蓬蒿只得又依附在這戶質樸的農家之中。
平常幫忙干農活,收拾家務,到了晚上,李蓬蒿開始苦思冥想進行悟道。
然而,遭遇了雙重打擊的他,完全沒有了任何精氣神,這一次,仿佛不再是瓶頸,而是鴻溝,幾乎難以逾越了。
這就是自己的命吧?
終究還是一個凡人!
再這樣的生活中,轉眼間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李蓬蒿發現小桃已經對自己暗生情愫。
小桃很漂亮,很淳樸。
對自己誠意滿滿。
然而李蓬蒿卻是刻意保留了距離。
他的未來已無法保障,甚至現在的他,完全可以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他根本沒辦法保護小桃,也沒辦法給小桃任何安穩的生活。
也許,錯過這段感情,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決定了,接下來抓緊時間修行,他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就這樣,李蓬蒿后面干脆找了個山洞搬進去。
除了小桃跟小桃的父母不時的來給李蓬蒿送些飯,李蓬蒿基本上已經與世隔絕。
又修行了一個月,雖然還是沒有變化,但是,李蓬蒿的心態卻變了,他不再著急。
也不再苦惱。
他開始對天地之間的規律,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感觸。
認為一切皆是規律。
但這些規律是什么,李蓬蒿揣測了很久,始終不得其果。
直到這天夜里,殷家村一帶忽然遭遇了一場山洪。
山洪毀壞了大家的房屋,田地。
全村都陷入了無比的哀嚎悲痛之中。
李蓬蒿靜不下心來了,他趕忙來到了村里。
小桃家受損也很嚴重,家沒了,糧食也沒了,小桃父親為了救人還受了嚴重的傷。
李蓬蒿也積極參與到了搶救之中。
搶救的過程中,他看到小桃父親,殷大叔就算是瘸著腿,還在幫忙打手電筒,指揮著交通。
而李大伯最慘了,跟他相依為命的一條老黃狗,被淹死了。
但他著急想要搶回老黃狗的尸體,結果被一塊巨大的山石壓在了身上。
七竅流血,就還剩一口氣。
大家都想要幫忙搬石頭。
但李大伯卻拒絕了,他說大家去幫忙救別人吧,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已經撐不住了!
李大伯是村里頭一號老好人,誰家里有點大事小情,李大伯都會慷慨無私的過去幫忙,從不要求任何回報。
李蓬蒿被莫家追殺的那晚,莫家人來到了這里逼問,也是李大伯設計,團結了全村的力量保護下了李蓬蒿。
可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他的兒女相繼離世,白發人送了黑發人不說,就連他的老伴也在十年前離他而去,陪伴他的只剩下這條狗了,可如今,就連這條狗也走了。
李大伯就為了救這條老黃狗,而以身犯險,丟掉了性命,這值么?
大家悲痛無比,感到非常惋惜。
“我去幫您把狗找回來!”
李蓬蒿對李大伯的這種情感卻很是敬佩,他覺得臨死之前,一定要讓李大伯瞑目。
沒想到李大伯只是擺了擺手,剛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直接咽氣了。
李蓬蒿道:“李大伯!”
李蓬蒿很是傷心。
雖然李大伯咽氣了,但他還是打算要把老黃狗找回來,哪怕是尸體,也要把他們一塊安葬。
“小凡!你回來!”
殷大叔卻攔住了李蓬蒿。
“我不是擔心你去找狗會出事,而是你李大伯臨死之前,他已經不想找狗了!你也犯不著再為他犯險!”
殷大叔道。
李蓬蒿皺眉道:“怎么會呢?李大伯為了找他的狗,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不想找狗了?”
“因為你李大伯他已經盡力了,他盡力去尋了,哪怕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到了這一刻,結果已經無法更改!你李大伯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
殷大叔道。
“這……”
李蓬蒿忽然怔住了,他傻傻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心頭的思緒忽然奔涌而出。
李大伯為了救狗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他生前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想要找回這條狗么?
不知道李蓬蒿在原地呆了多久。
搶救工作基本告一段落,李大伯的尸體也被抬走了,可李蓬蒿還在原地怔怔出神。
殷大叔嘆了口氣,他盛了一碗飯菜拿過來遞給李蓬蒿。
“小凡,忙了一晚上,餓壞了吧?這是大家從搶出來的口糧中湊的大鍋飯,你吃點!”
李蓬蒿看著這碗飯,一下又怔住了。
他喃喃道:“殷大叔,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大家為什么還要吃飯?”
殷大叔不知道李蓬蒿這是受了什么刺激,只當是嚇得。
“當然是餓了,餓了就要吃飯啊,這么大的事既然發生了,那也沒辦法,該哭的哭,該嚎的嚎,哭完了,嚎完了,人還是會餓,餓就得吃飯!只要還沒死,就得努力的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