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橋,真的有古怪!”它喘著氣,小眼睛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看到什么了?”洛紅雪問道。
毛雞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竟閃過一絲極快的忌憚,它扭過頭,片刻后才含糊道:
“我也不知道那景象是真是假,但感覺,太真實(shí)了!”
“嗯,的確真實(shí)得可怕,仿佛親身經(jīng)歷。”洛紅雪點(diǎn)頭,見毛雞不愿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既然這么神奇……”毛雞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瞬間被貪婪占據(jù):
“那絕對是寶貝啊!
沒想到這破秘境里還藏著這種好東西!
不行,我要把它拿走!”
“拿走?”洛紅雪聞言,眼神也微微一動。
“必須拿走!”毛雞斬釘截鐵,小翅膀揮舞著:
“不管看到的是真是假,但這橋本身蘊(yùn)含的時空之力做不得假!
這絕對是超越了普通法器等級的至寶,可遇不可求!”
它頓了頓,又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再說了,要是留在這里,被先前偷襲我們的那兩個混蛋走上來看見了,萬一看到我們將來把他們挫骨揚(yáng)灰的畫面,嚇得提前躲起來,我們找誰報仇去?”
說干就干!
毛雞先急吼吼地沖了上去。
它用小爪子使勁摳橋墩,碎石簌簌往下掉,橋身紋絲不動。
“嘿?還挺結(jié)實(shí)!”
它改用腦袋去頂,結(jié)果撞得自己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差點(diǎn)栽進(jìn)河里。
“看老祖的!”它不服氣,調(diào)動起那身練氣后期的微薄靈力,兩只小翅膀按在橋欄上,憋足了勁往里灌。
橋身連點(diǎn)光都沒閃一下,它的靈力如同泥牛入海。
“算了,還是你來試試吧!”毛雞累得直喘,癱坐在地上。
洛紅雪走上前,沒有貿(mào)然動手。
她先繞著石橋走了一圈,指尖拂過那些斑駁的刻痕,感受著其中蘊(yùn)含的古老歲月氣息。
她閉上眼,嘗試將神識探入橋內(nèi)。
神識如同觸角,小心翼翼地延伸。
起初一片混沌,仿佛被濃霧阻擋。
她加強(qiáng)神識,霧氣微微波動,卻依然無法穿透,反而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不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
“神識無法深入。”
毛雞急了:
“那用強(qiáng)的試試?”
洛紅雪沉吟片刻,取出那柄古樸斧頭。
她沒有用力劈砍,而是用斧背輕輕敲擊橋身。
“咚、咚、咚……”
聲音沉悶,沒有任何異常反應(yīng)。
她又嘗試了幾個常見的收取法器口訣,聲音清越,手掐法訣。
口訣念完,石橋依舊靜靜橫亙,毫無變化。
“滴血認(rèn)主呢?”毛雞在一旁出主意:
“傳承里不都這么嗎?”
洛紅雪覺得可以一試。
她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滴落在橋面上。
血珠沿著石頭的紋理滑落,滲入縫隙,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這破橋,油鹽不進(jìn)啊!”毛雞氣得用翅膀拍打地面。
洛紅雪也蹙起秀眉,感到有些棘手。
她再次伸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粗糙的橋身,試圖感受它內(nèi)在的韻律。
就在她全神貫注,幾乎要將心神與石橋融為一體時。
她頸間那枚一直安靜佩戴的玉佩,毫無征兆地,驟然爆發(fā)出一團(tuán)柔和卻無比璀璨的光芒!
光芒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將整座三生橋籠罩其中。
“嗡——!”
石橋猛地一震,發(fā)出一聲低沉悠長的鳴響,仿佛沉睡了萬古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在洛紅雪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巨大的石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最終化作一道古樸的流光,嗖地一聲,徑直沒入了她的眉心識海!
一股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隨之涌入,讓她瞬間明了了這座橋的來歷與現(xiàn)狀。
“成……成功了?”毛雞張大了嘴巴,看著空蕩蕩的河面,又看看閉目凝神的洛紅雪,小眼睛瞪得溜圓。
洛紅雪沒有回答,此時一股龐大的信息流隨之涌入她的腦海。
宇宙至寶,三生橋(殘破)。
此前處于無主狀態(tài),因歲月久遠(yuǎn)及未知損傷,威能百不存一。
先前她與毛雞的窺視,更是幾乎耗盡了它積攢的最后一點(diǎn)時空之力。
目前僅能維持最基本形態(tài),具體功用尚需摸索與溫養(yǎng)……
“它認(rèn)你為主了?”看洛紅雪睜開眼,毛雞眨了眨眼。
洛紅雪緩緩點(diǎn)頭,感受著識海中那座微縮的,布滿裂紋的古老石橋,心情復(fù)雜。
“太好了!”毛雞興奮地跳起來,隨即它眼珠一轉(zhuǎn),像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
它掏出一柄不知從哪個倒霉修士那里順來的小飛劍。
跑到原本石橋所在的岸邊,撅著屁股,在一塊顯眼的石頭上,歪歪扭扭地刻劃起來。
刻完后,它退后兩步,欣賞著自己的杰作,搖頭晃腦地念出聲:
“此地本有一件無上至寶,可助人參悟下一步境界之玄妙。
可惜啊可惜,一不小心被路過的九圣老祖給毀了。
望后來者謹(jǐn)記,修行一途,終究需依靠自身努力,不可過分依賴外物。
切記!切記!”
念完,它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小腦袋,覺得自己的留言充滿了哲理與深意。
“搞定!我們走!”它拍拍翅膀,心滿意足地招呼洛紅雪離開。
洛紅雪看著它那副搞完破壞還留下諄諄教誨的無恥模樣,無奈地?fù)u了搖頭。
再次疑惑起來,毛雞這些到底是跟誰學(xué)的。
不過無傷大雅,她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
另一邊,第四層空間。
此刻,這片區(qū)域已不再冷清,道道流光穿梭,大部分有實(shí)力的修士都已抵達(dá)。
散修身影依舊稀少。
能走到這里的,多是底蘊(yùn)深厚的宗門與家族子弟。
人群前方,最為矚目的當(dāng)屬洛家少主洛寒月,以及昆侖宗的幾位親傳弟子。
皆是氣息強(qiáng)橫,目標(biāo)明確,正全力朝著通往第五層的紅色光柱疾馳。
沿途雖有機(jī)緣閃現(xiàn),但品質(zhì)大多無法與第五層相比。
他們知曉第五層有更好的機(jī)緣,自然看不上第四層。
只有少數(shù)運(yùn)氣極佳,以及懶得去第五層爭奪的人,才能偶爾發(fā)現(xiàn)堪比第五層的珍貴造化。
不過大多數(shù)人,自然是全力前往第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