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給皇后講了一天紅樓夢的江凡,帶有幾分疲憊的走出了坤寧宮。
他倒不是身體上的疲憊。
對于他這位后天境界的人來說,莫說時一刻不停的說上一天。
就算是不眠不休的說上十天時間,也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但關鍵問題是,他并不是照本宣讀。
他不但需要回憶自己腦海中關于紅樓夢原著當中的內容,他還需要將那些內容轉換成能夠通過言語表述出來的話語。
這才是他真正疲憊的原因!
“好在如今都已經過去了。”
江凡心有感慨。
“且現在去咸福宮。”
他沒有忘記敬妃對他的邀約。
……
按理來說,江凡身為一個太監,肯定是不能大晚上隨意跑的。
但是沒辦法,身為皇后的隨侍太監,他的身份便是道理。
故而,他順順利利的來到了咸福宮。
“江公公,您來了?”
小環臉上微微帶喜,對江凡行了一禮。
“久等了。”
江凡笑了笑。
“江公公,走吧,娘娘在里面等您。”
“好。”
很快。
兩人便穿過前院,進入到了后院之中。
行走進,江凡目光不禁落到了那一片小小的菜園之中。
“以后應當就用不著了吧?”
思緒轉動之時,江凡已然跟隨小環進入到了房間之中。
剛一走進,他便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
只見往日里只穿素衣的敬妃,今日竟然更換了一件由綢緞作為面料淺白色長裙。
此刻,她正襟危坐的坐在餐桌前。
在其身前,正擺放著一道道散發著熱氣的菜肴。
“江公公,您快來坐。”
敬妃一見到江凡之后,便直接起身對其邀約道。
“娘娘不用多禮,在下只是宮中一介奴才罷了。”
江凡坦然的回答了一句之后,便入了桌,坐到了靠近敬妃的那一方。
然而,敬妃卻是搖了搖頭。
“公公于我有大恩,不管旁人如何,反正從今往后,公公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盡管說一聲便是。”
稍作停頓后,她又補充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去做!”
望著敬妃那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江凡一時之間竟有幾分無言,不知該說些什么。
“江公公當值一天,定然早就餓了,且先吃些菜品。”
江凡點點頭,并未急著動筷。
他將目光轉移到站立在一旁隨侍的小環身上。
“小環姑娘不來吃一點嗎?”
聽到他的話語,小環有些慌亂的擺了擺手。
“江公公,我只是一介奴婢,怎能在娘娘宴請客人之時上桌呢?”
江凡笑了笑。
“我不也是一介奴才嗎?快來吧。”
“不不不!”
小環連忙擺手。
然而,這時一旁的敬妃卻是發話了。
“小環,你我二人相依為命多年,雖名為主仆,但實為姐妹。所以,那些繁文縟節不用在意的,你快來吧。”
敬妃的聲音很是溫柔,頗具楚國風采。
“可是……”
小環還想要拒絕。
但敬妃已然站起身子,來到了她的身旁,將其拉到了自己的另外一邊。
三人就此全部落座。
而這時,敬妃也拿起了一旁的酒壺。
“娘娘,我來吧。”
小環想要替她倒酒,但敬妃卻是阻止了下來。
“小環,我剛剛說的,轉背就給忘記了?”
“我……”
小環一時語塞。
而敬妃亦是開始了動作。
她先是給江凡身前的酒杯里面斟滿酒,隨后,又將小環的酒杯斟滿。
而最后,她方才給自己給倒滿。
從這一細節不難看出。
她先前所說的話語并非客套,也不是虛假。
“江公公,這第一杯,我先敬您,此番若不是您仗義執言,恐怕這個時候,我和小環還在憂心明日的吃喝。”
“娘娘不必客氣,我也沒有做什么,最重要的,還是皇后娘娘為娘娘愿意出頭。”
兩人端起酒杯,輕輕一碰。
隨后,兩人將其一飲而盡。
隨著酒水的下肚,敬妃臉上泛起了一抹紅暈。
但她的動作并未停息。
她又將自己的酒杯倒滿后,便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小環身上。
“小環,自我入宮以來,你便一直跟隨著我,這么多年,辛苦你了。”
“娘娘,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小環有些手忙腳亂的端起了杯子。
兩人一飲而盡。
而后,原本神情還比較清明的小環眼中當即多上了幾分迷離。
在從未喝過酒的情況下,突然喝上酒,小環自然有些抵抗不住。
“娘娘,也別光飲酒了,吃些菜吧。”
一旁的江凡開了口。
臉上稍有幾分紅暈的敬妃點了點頭。
“好,江公公也莫要客氣,多吃一些。”
……
隨著時間的進行。
三人便吃邊喝。
突然,原本就已經十分迷糊的小環晃晃悠悠的趴在了桌子上方。
“小環?”
臉上已是紅透了的敬妃小聲的呼喊著。
但可惜的是,小環并沒有做出回應。
顯然,她這是徹底的喝迷糊了。
一旁的敬妃見狀,當即便想要起身去將小環攙扶起來。
但她卻是高估了自己的狀況。
剛剛站起來的她,腳下一下子變得不穩。
她朝著一旁的江凡倒了過去。
“小心!”
一聲輕呼過后,江凡趕忙站起身來,一把將敬妃給摟在了懷里。
隨著這一動作的進行。
兩人都僵在了原地。
氣氛也陷入到了寧靜之中。
足足過了十來息過后,敬妃方才輕聲開口。
“多謝江公公。”
隨后,她小心翼翼的從江凡懷抱之中掙脫了開來。
她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之上。
不知是為了緩解尷尬,還是說是在擔心小環,敬妃開口說道:“江公公,可否拜托您將小環送到隔壁的床榻之上?”
“這是自然。”
江凡平穩的站起了身子。
作為后天境界的存在,這點酒量,完全灌不醉他。
他走到了小環的身旁,將其胳膊攙扶起來。
而一旁的敬妃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江公公,我替你帶路。”
瞧見對方對于小環那關切的眼神,江凡明白,對方不會因為自己的勸說而改變主意。
所以,他大大方方的說了一個“好”字。
然而,沒走幾步,敬妃便有些搖搖欲墜。
眼見對方要摔倒在地,江凡趕忙伸出另外一只手,將其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娘娘,你靠著我走吧。”
興許是先前已經抱過了的原因。
敬妃這一次沒有拒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