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與他相視一笑,兩人眉眼交匯間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們乾元宗弟子之間有特殊密信,可以通過密信聯系云羨,讓他配合。”上官鴻建議道,“過會兒我假裝落單,故意被邪修抓去,剛好可以借機里應外合。”
“里應外合是個好主意,但是不建議你過去。”蕭放想了想,搖了搖頭,“你要是被抓進去,邪修估計會對你嚴加看管,到時候打起來,你的行動一定會受限。本來我們人數就少,修為也比不上他們,如果再少一個人,戰勝邪修的幾率就更加下降了。”
“確實,即使所有人的修為都壓在金丹之下,他們人數太多,我們五個想在短時間內逐個擊破還是有點困難的。”陸云起贊同道。
姜昭正要說話,鏡無塵卻先一步出聲懷疑,“所有人修為都壓在金丹之下?我看未必。”
“是啊,這些弟子再不濟也是各大宗門挑出來的好苗子,這么輕松地被他們一網打盡,除了輕敵的原因,恐怕還要考慮一下這些邪修是不是找到了不壓制修為的辦法。”姜昭附和道。
“你是說——嘶!”上官鴻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里那么多邪修,要是個個都在金丹之上……”
“所以我們才要從長計議才是。”姜昭一臉嚴肅,“剛才對戰玄金幽蛟,大不了各自逃命便是,但眼下是諸多宗門弟子的性命,我們是萬萬不可退縮的。”
“沒錯。這一戰,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戰。”陸云起幽幽地嘆了口氣,“罷了,跟你們闖一闖又如何?”
幾人對視一眼,眼神中均是昂揚的斗志。
“既然如此,不如再帶上我們兩個?”
姜昭一扭頭,剛好看到盧嬈和付蒔蘿從另一側的樹林中走出來。
盧嬈偷感很重,說話時小心翼翼的,“這么刺激的事,我們姐妹怎么能錯過呢!”
付蒔蘿還是冷著一張臉,但看向姜昭的時候明顯帶了些笑意,“阿昭,我剛剛聽到你們說的話了。如果需要有人里應外合,我們兩個很合適。”
姜昭愣了愣。
付蒔蘿說得沒錯。
她天生毒體,一手毒術神出鬼沒,而且作為毒修,隱匿手段也十分了得。
由她作為內應,戰略上來說的確穩妥。
可是……
“這么糾結做什么?”盧嬈笑嘻嘻地戳了戳姜昭,“我師姐厲害得很,就算捆了手和腳,照樣能下毒。”
“付姐姐,那些邪修——”
“別啰嗦了,小阿昭,”付蒔蘿抿著嘴輕輕地揚了一下唇角,“我帶著盧嬈假意被抓,借機與季云羨聯系,他偷襲,我下毒。就像你們說的,擒賊先擒王。我倆配合,無論如何也能讓他們損失一個戰力。”
“阿彌陀佛,付施主大義。”鏡無塵念了句佛號,將手中一個金色鈴鐺遞了過去,“這是被圓清方丈念力加持過的梵鈴,是個極為厲害的護身法器。”
付蒔蘿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將它塞到盧嬈手里,“無塵大師,我皮糙肉厚不怕受傷,倒是我師妹嬌嬌弱弱的沒受過什么罪,我可以把這法器給她嗎?”
鏡無塵不置可否,盧嬈禮讓了兩句沒有擰過付蒔蘿,于是便將它戴到了身上。
“各位,就按我們之前定好的計劃,我和季云羨先動手,你們隨后加入,咱們里應外合,無論如何也要把邪修扒層皮下來!”
付蒔蘿斗志昂揚,連盧嬈的雙眼中都透出一股必勝的決心。
“好!我們今天就跟這群邪修拼到底!”
姜昭握了握她們二人的手,“付姐姐,盧姐姐,如果那邪修要近身搏斗,你們千萬小心。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沒有性命重要。”
她在清陽郡長大,早就見慣了生死。
可她也十分明白,生死是第一大事。
妖獸跑了可以再抓,邪修逃了可以再追,唯有生命,沒了便是真的沒了。
付蒔蘿看著她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懂了她的意思,瀟灑地揮了揮手,便扭頭走向另外一邊。
姜昭沉下心來,認真地盤點了一下手上所剩不多的資源。
“各位,我手上的符箓和陣盤只有這么多了,”她把手里的東西擺到地上,“之前用過的玄武甲片還剩一次防御機會,丹藥也只剩這幾瓶了。”
“我這邊還有些陣盤。”蕭放也坦誠地交代了自己的存貨,“我懷疑他們可以使用超過秘境約束的能力,是因為身上有隔絕天地規則的寶物,過會兒我可以做一個隔絕氣息的陣法,限制他們寶物的使用。”
“但是布陣需要時間,我需要有人掩護。”他看向上官鴻。
“沒問題,”上官鴻點點頭,“我先用術法牽制他們的行動。”
“我和陸云起可以先把那幾個小頭目搞掉。”鏡無塵主動請纓,“阿昭去補刀,小嘍啰交給你,要盡可能快地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姜昭應了下來,“有機會的話可以先救人,多點人也多點幫手。”
大家緊鑼密鼓地安排著戰術,冷不丁地,陸云起突然問了一句,“你們說,這些人背后,會不會還有更厲害的邪修坐鎮?比如元嬰期?”
“不能吧……”上官鴻眨眨眼,“他們圖啥?這不就是個普通的秘境試煉嗎?來的都是筑基期小菜鳥,他們用得著這么嚴陣以待?難道這里面有什么好東西不成?”
普通秘境?
好東西?
姜昭愣了一下。
無論是生靈之焰,還是無相劍菩提,抑或是養魂木,應該都是極為難尋的天材地寶。
為什么青霞秘境這么普通的地方,會有那么多那么稀奇的寶貝存在呢?
再想到夢貘獸安安的母親九死一生地生下他來,竟然選擇將它放置在青霞秘境——
有沒有可能,這里其實并不像它看起來的那么普通?
姜昭腦子里亂哄哄地想著一萬種可能性,可那邊付蒔蘿和盧嬈已經被邪修“抓住”,她來不及再細細地往后推理,只能先把這些線索放下,認真地觀察場上的局勢。
“如果真的有元嬰期大能坐鎮,”鏡無塵突然開口,“我會拖住他,你們能跑多遠跑多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