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亂七八糟的!!”姜昭聽得頭大,趕緊捂住他的嘴巴,“師父他老人家頭發(fā)烏黑飄逸,你的頭發(fā)白了,他老人家都不會白!還一尸兩命,給我閉上你的嘴吧!這是什么好話嗎?!”
葉尋周被她捂著嘴,還一直嗚嗚嗚嗚地叫喚。
其他人也受不了他白話半天始終說不到重點上,便派出他們心目中最為穩(wěn)重的鏡無塵作為代表進行發(fā)言。
鏡無塵在眾人的推舉下走上前來,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盯著姜昭,直到把姜昭盯得眼神飄忽了,才冷冷地開口說道:
“你去可以,帶上我。”
【臥槽!一上來就看到這么勁爆的場面?!】
【發(fā)展到哪一步了?我真服了,是不是錯過好多劇情啊?】
【莫霜天自爆就自爆,怎么還把我們給炸沒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還好沒錯過佛子大人的真情表白】
姜昭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因為突然出現的彈幕,還是因為突然要求同行的鏡無塵。
但很顯然,其他人的反應比姜昭本人要大得多。
“你還是個人嗎?!”花拂衣一蹦三尺高,“我們是讓你勸姜昭的,你怎么還要求一起去了?!趁火打劫?渾水摸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就你有文化,滾一邊去!”陸云起一把推開花拂衣,直接站到鏡無塵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和尚,是你自己算出來的,說姜昭此行萬分兇險,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你現在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們難道不清楚嗎?”鏡無塵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冷峻模樣,“她想做的事情,誰能攔得住?”
姜昭扯了扯嘴角,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也、也沒有吧……我有時候還是比較聽從大家的意見的。”
“是嗎?”鏡無塵挑眉看了她一眼,“那就帶上我,我會算卦,能幫你趨吉避兇。”
“那也帶上我吧,我們可是聯手破陣的絕佳搭檔。”
蕭放也向前一步,語氣淡然。
“那我可是潛伏的最佳人選,想跑的時候一把火給他們燒個精光。”上官鴻強行加入。
陸云起松開鏡無塵,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劍橫到胸前,“要說戰(zhàn)力,各位應該都要略遜一籌吧。”
“我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察言觀色最為擅長,偽裝更是一把好手。”
花拂衣向來低調,他身負麒麟目和合歡宗絕學,真要打起來,或許陸云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魔神殿一直在尋找合歡宗的所謂“秘密”,他也不得不蟄伏起來,小心行事。
“哎?你要這么說的話,我是女的,一起去還能做個伴,很合理!”吳羨好見他們都毛遂自薦,也上趕著湊熱鬧。
姜昭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得頭疼,只好做了一個捂住耳朵的手勢強行讓他們安靜下來。
“各位,你們對我的擔心我都明白,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我也不是那種會對自己的性命不管不顧的人。雖然暫時想不到什么萬無一失的辦法,但是保命的手段還是有一些的。”
姜昭安撫道,“而且我已經找到了幾個可以潛入魔族不被發(fā)現的辦法,咱們先冷靜下來從長計議,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你絕不能自己偷偷溜走。”
鏡無塵并不完全信任姜昭,“如果你偷偷溜走的話,我們一定會大張旗鼓地跑到魔族去,直到把你揪出來為止。”
“這么……狠嗎?竟然拿你們自己的安危來威脅我!”
姜昭無語地嘆了口氣,“好好好,我保證,可以了吧?”
幾人半信半疑,但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好默默地跟著姜昭來到劍宗的議事大廳。
莫霜天去世之后,資歷最高的烏閣長老因為自己識人不清,決定回到后山閉關不出。
劍宗內部連夜推舉了執(zhí)法堂侯長老做代理宗主。
先前侯長老主持天驕大會的時候,對姜昭有著莫大的敵意。
但如今莫霜天勾結魔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雖然他最后以死脫罪,多少保全了劍宗的名聲,但劍宗的各位長老、弟子們卻再也沒有先前的風光與驕傲了。
侯長老也謙遜溫和了不少。
他資歷淺,又只是個代理宗主,雖然因為東道主的緣故坐在主座,但總覺得氣勢上與別的宗主相比差了不少。
天驕大比出了大事,剛剛與魔神殿交過手的萬佛寺,以及非必要不出山的回春谷也不得不星夜兼程地趕來議事。
了空大師白眉白須,一眼看上去就是得道高僧的感覺,而回春谷谷主曾信之則是一位看起來矮小精壯的中年人,留著個山羊胡,目露精光,全然看不出是這群宗主之中年歲最大的那位。
如此一來,十大宗門之中,除去九霄府和合歡宗,其余八位宗主都到齊了。
議事廳里,除了坐在前排的這八位宗主,各宗還分別有兩三位長老以及天驕弟子參會。
一屋子人擠得滿滿當當。
溫無涯依舊是主持會議的那位,看著人都到齊了,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將要討論的事項擺了出來。
“第一件事,是將基礎功法普及至所有郡城的每一位民眾。”他鄭重地將先前姜昭的建議公布了出來,“日后我們與魔族的戰(zhàn)斗,可能不再局限于仙魔戰(zhàn)場,也不再局限于年輕弟子頂尖戰(zhàn)力之間的交鋒。”
“沖突會更加頻繁、普遍,”他語氣鏗鏘,“普及基礎功法,普通民眾才不會被魔族的所謂‘不生不滅’的謊言所蒙蔽,才能具備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且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我們需要玄天大陸的所有力量聯合起來,共同守護我們的家鄉(xiāng)。”
“這個提議我是十分贊同的。”曾信之第一個表示支持,“實際上在回春谷范圍內的常寧郡,我們一直在教導民眾采藥、種藥甚至制藥,也在培養(yǎng)一些年輕人練習控火之術。”
“我們總說很多凡人資質不佳、根骨極差,卻沒想過若他們得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會如何珍惜、如何拼命努力。”曾信之總結道,“所謂勤能補拙并不是一句空話,我們以前只憑借天賦來將人的未來進行區(qū)分,實在是太過傲慢,且有失偏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