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復(fù)藥皇鼎的五行陣法！”藥王典高聲回答，“陣法在丹鼎里面，我告訴你陣法方位，你來修復(fù)！”
姜昭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撐起痛得要死的身子去尋找他說的陣法。
“找到了！先修哪個？”
五行陣法顧名思義有五個不同屬性的陣法，姜昭通知藥王典自己的位置，“我現(xiàn)在站在木屬性陣法前面！”
“順序不重要！聽我口令！”
藥王典的聲音也滿是焦急，他大聲地將正確的陣法布置告訴姜昭，姜昭則在繁復(fù)的陣法中尋找缺失之處，動用精神力將其補(bǔ)足。
大概是因為身處生死關(guān)頭的緣故，二人配合十分默契，第一個陣法的修復(fù)也非常成功。
姜昭大受鼓舞，一鼓作氣地又修復(fù)了水屬性和土屬性陣法。
然而接連修復(fù)了三個陣法之后，她的精神力幾乎到了枯竭的邊緣，一抬頭便是一陣強(qiáng)烈的暈眩感。
“前輩，我有點撐不住了，我好暈啊……”
她連說話的聲音都變?nèi)趿耍庾R甚至都開始渙散。
“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
藥王典一邊著急一邊為她鼓勁，“你不是說自己還沒來得及拜師嗎？再堅持一下！不能倒在這里呀！”
姜昭迷迷糊糊地應(yīng)著聲，手腳并用朝著下一個陣法爬去。
頭疼得像要炸開一樣，甚至已經(jīng)抵過了丹田里那種撕裂的痛感。
“金屬性……”她努力辨識陣法的走向，幾度陷入短暫的昏迷中。
藥王典似乎是于心不忍，終于咬著牙建議道，“你若實在是撐不住，我可以將精神力借你一些。”
“借……我？”
姜昭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到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沖進(jìn)了自己的識海，并且迅速地與原本的精神力混在一起，而自己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上一刻還痛不欲生的姜昭突然感覺不到疼痛了。
甚至因為精神力得到了極大的補(bǔ)充而變得神清氣爽。
“別發(fā)愣了！快修復(fù)！”
藥王典大喊，“剩下兩個損毀嚴(yán)重，打起精神來！”
姜昭正了正神色，又一次投入到了修復(fù)陣法的工作中。
在她每一次精神力即將耗盡的時候，藥王典總是能夠迅速地補(bǔ)充一些，就這么磕磕絆絆的，終于修復(fù)到了最后一個火屬性陣法。
“最后一個了。”
藥王典的聲音滿是疲憊，“這次我只念一次，你一定要記清楚了。”
姜昭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前輩，我一定用心聽。”
或許是為了照顧姜昭的反應(yīng)速度，藥王典的語速比之前緩慢了許多，聲音也變得穩(wěn)重。
姜昭也比之前更加細(xì)致嚴(yán)謹(jǐn)?shù)匦迯?fù)陣法。
精神力源源不斷地從外涌入，她的狀態(tài)是前所未有的飽滿高漲。
不對，源源不斷？
姜昭突然覺察出了異樣。
藥王典之前說他連維持藥皇鼎都費勁，那他是怎么一邊維持藥皇鼎，一邊給她灌輸精神力的呢？
除非——
“你在燃燒自己的魂力？！”
姜昭猛然反應(yīng)過來，“你瘋了？快停下！你這樣會死的！”
“咳咳，你說什么胡話呢？我早就死了。”
藥王典的聲音比之前虛弱得多，“本就是我誆你進(jìn)了藥皇鼎，把你救出來是我應(yīng)該做的。”
“怎么就是你誆我了？進(jìn)入藥皇鼎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姜昭怒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魂體是可以修煉的？你再不停下，就真的死得透透得了！”
藥王典并沒有停止精神力輸入的想法，姜昭又不知該如何將他的精神力阻隔在外。
于是她氣得發(fā)了狠，祭出滅世之焱，直直地就要往自己識海里送。
“你瘋了！這什么玩意兒？！”
滅世之焱還未靠近識海，藥王典就嚇得尖叫起來，“快拿開！快拿開！！你這個瘋子！竟然敢拿火燒自己的識海？！”
姜昭穩(wěn)穩(wěn)地托著滅世之焱威脅他，“把你的精神力撤走，不然我就一把火燒個干凈，大家都別活！”
藥王典被她的驚世之舉嚇住了，一溜煙撤走了自己的精神力，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姜昭一邊忍受著自己精神力到達(dá)極限的痛苦繼續(xù)研究陣法，一邊出聲安慰他：
“前輩，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天無絕人之路，你看我只靠自己，也不是沒有辦法修復(fù)這個陣法。”
她一邊說著，一邊有鮮血從嘴角溢出。
藥王典嘆著氣，“你這又是何苦？我只不過是一具魂體，在這荒蕪之地飄蕩近千年，早就活夠了。用我這縷老人家的殘魂，換你一個年輕人的性命，多值得！”
“并非如此。”
姜昭肅聲回答，“誰的命不是命？若有可能，哪怕是以魂體的形式，誰不想盡力地活著？以命換命，又何來值得一說？”
“即使我今日隕身于此，那也是我貪心冒進(jìn)所應(yīng)得的。”
她沉著地補(bǔ)了一處破損的陣法，“我又哪里來的臉面，讓前輩替我承擔(dān)這個后果呢？”
“唉……”藥王典嘆了口氣，“你可知你拒絕了多大的機(jī)緣？”
“我知道。”姜昭笑了笑，“之前說我未入師門見識短淺是騙您的，實際上我熱衷于搜羅各種偏門的知識，對魂體也是略知一二。”
“你既然知道——”
“我不能接受吸納魂體來壯大自己的識海這種事，尤其是一位于我有教導(dǎo)之恩的前輩的魂體。”
姜昭毫不在意地說道，“哦，如果是邪修的魂體，我倒是愿意笑納。”
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可精神力已然處于崩潰的邊緣。
如果有人能看到此刻的姜昭，一定會被她連眼角都在滲血的慘狀嚇到。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竭力維持著自己修復(fù)陣法的雙手，平穩(wěn)地為陣法補(bǔ)上最后一筆。
“成了……”
她來不及回撤自己的精神力，陣法成型時反噬的力量讓她又吐出一大口血。
“成了？成了！”
藥王典一直為姜昭捏著一把汗，聽到姜昭說“成了”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是放聲尖叫。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跟姜昭表達(dá)自己的喜樂，突然聽到藥皇鼎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笑。
“終于……成了嗎？”
“上千年過去，我已經(jīng)，等得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