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魔神大人！是我以下犯上，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呀！”
鄔長老本能地想要掙脫那縷黑氣的束縛，可發現自己怎么都動彈不得，嚇得眼淚鼻涕齊飆。
可姜昭怎么會給他這個活命的機會？
趁著其他長老沒有反應過來，手指緊緊一捏，直接攥住鄔長老的脖頸，他頓時說不出話來，只留下吭哧吭哧的粗氣聲。
這下子就連陛淵等人也愣在了原地，震驚地看著長老會與“魔神”之間發生內訌。
而姜昭這副誰說話就準備對誰動手的架勢也讓其他長老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這群傻子，還愣著干什么？動手啊！”
朱雀無語地吐槽道。
陛淵等人還是腦子太死板，還是姜昭這丫頭懂得抓住時機。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也足夠反應遲鈍的陛淵做出決定了。
閻漠山手中長劍一揮，率先從人群中一躍而起，“他們對魔神根本沒有掌控力！沖！先殺長老再誅魔神！”
他這一喊，絕大多數還在愣神的“傻子”們總算反應過來，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重新沖進戰場。
是啊！
魔神都直接手撕長老了，可見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像長老會宣稱的那樣堅固。
長老會加魔神的組合的確令人心生畏懼，但如果長老會如今是孤軍奮戰呢？
那勝負可能就是五五分了！
眾人信心大增，士氣大振，一時間，原本對他們來說障礙頗多的那些完美戰士都阻擋不住眾人前進的腳步。
長期以來魔神對于長老會的壓制令長老們心存不甘，卻又不敢妄言。
只能眼睜睜看著鄔長老就這么瞪圓了雙眼，死于自己的面前。
“魔神大人……”柯長老的聲音顫抖著，“魔神大人，我們才是您最忠臣的子民啊！”
姜昭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聲。
可惜你精心培育的魔神大人如今被我操控，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殺就是了。
她完全無視柯長老滿是控訴的眼神，甚至還伸出手來，似乎是準備再抓一個人來解悶。
“姜昭那個小崽子不知道動了什么手腳！魔神先前根本不會主動發起攻擊，如今它卻完完全全將矛頭對準了我們！”
柳長老算是最先清醒過來的人，“還等什么，結陣啊！難道要等它把我們一個一個全都殺死不成？！”
路長老這時候也不再顧及先前跟其他幾人的齟齬，率先響應，當即祭出自己的法寶。
其他幾人紛紛跟上，竟真的形成了一個看起來極其詭譎的陣法。
這個陣法無論是陣型還是陣紋，都十分突兀，陣法上空隱隱流動著黑紅色的氣息，隨風而來的時候還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就連姜昭都不曾聽說過這樣的陣法。
然而陣法初成的瞬間，地面上好似有無數條陰冷的毒蛇吐著信子爬行而過，先前滲在土地中的血液全都被陣法激發出來，順著這股氣息飛揚到半空之中，又盡數被陣法吸收干凈。
“這……這是什么邪術？”
上官鴻愣了愣，捅了捅身邊的蕭放，“你見過這種陣法嗎？”
蕭放緊鎖著眉頭，“沒見過，想來應該是早就被封禁的上古邪術。但從現在的效果上看，這個陣法可以吸收陣亡之人的血氣，甚至能夠鎖住亡靈。”
“鎖住亡靈？”
鏡無塵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凝重，“血氣可以驅動亡靈，使他們實力大增，而亡靈渾身的怨氣也可以反哺陣法，使陣法吸收越來越多的血氣。”
“那豈不是……沒完沒了？”花拂衣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還不是最緊要的，最關鍵的還有那個魔神。”溫無涯雙眼微瞇，“無論是亡靈的血氣還是怨氣都會成為滋補魔神的養分，看來長老會今日下了狠心——就算魔神不受他們控制，也要拉著我們同歸于盡了。”
魔神此刻的實力已經足以令人畏懼，若再吸收更多的血氣和怨氣，可想而知，內城最終只能落得一個血流成河的結局。
“他們到底圖什么？把所有人全都殺了到底有什么好處！”
崔聞泰體內的玄武血脈爆發，一劍斬殺掉一個完美戰士，趁著對方還沒有“復活”，趕緊補了兩劍，知道將對方捅得稀爛。
“或許本來還希望大首領能迫于壓力帶領魔族討伐仙界，但現在，只想著把所有人都殺個干凈，然后讓魔神攪起新一輪的神界大亂了吧。”
丞影揚了揚眉毛。
雖然不能茍同這種做法，但是他倒是能猜出長老會此刻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魔族可以沒有，但是世仇必須得報。
神經病的想法總是如此與眾不同。
因為還有不少負隅頑抗的高階完美戰士，眾人向前的推進并不算順利。
長老會的陣法又過于詭譎，就連蕭放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要如何破解。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陣法成型，并且逐漸運轉得趨于穩定。
無論如何，目前陣法的運行暫時沒有影響局勢——除了姜昭之外，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
只有并未處于陣法中心，卻完完全全受到陣法影響的姜昭，真切地感受到了朝著她呼嘯而來的漫天血氣和怨氣。
好痛。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刺痛。
自從黑色字幕幾近消失之后，姜昭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幾乎是轉眼之間她便被凍得失去了知覺，整個世界對她來說只剩下了嗡嗡作響的回音。
這鋪天蓋地的痛感差點讓她苦苦支撐許久的精神力完全崩潰，好在紅色字幕仍在角落里艱難地掙扎著，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溫暖，卻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堅持，一定要堅持……”
她死死地咬緊牙關，將被疼痛壓彎的腰背重新挺直。
“堅持下去，姜昭，離最終的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了！”
強烈的暈眩感一陣陣涌來，在她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她似乎聽到了阿父阿母的鼓勵，似乎聽到了姜愿帶著笑意的支持。
再堅持一會兒。
她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