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牛巧蕓看見炕上擺放著的樟木箱子上有手印,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猜想,“張警官樟木箱上有手印,你說兇手有沒有可能提前藏進箱子里。”
王家這房子長久沒人住,又一直沒人打掃,所以屋里落滿了灰塵。
張玉龍從衣兜里掏出一雙白手套帶上,走過去小心地打開了樟木箱子的蓋子。
牛巧蕓眼尖的,一下子就看見了樟木箱子里掉落的衣扣,“張警官,箱子里有一枚扣,估計是兇手留下的。”
張玉龍拿起扣子仔細看了看,分析道:“看這扣子的樣式,應該是女士服裝上,從箱子的體積看成年男子也進不去。”
“殺死張賴子的兇手是女人。”牛巧蕓也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張玉龍點了點頭,“看來你的判斷是對的,女人提前潛入房子里,藏到箱子里,等你們離開后殺死了張賴子。”
被張玉龍這么一分析,顧文信突然想到一個關系問題,“張警官,張賴子的死因是什么。”
“窒息而亡。”
現在牛巧蕓完全可以肯定,前世就是這個人趁著她睡熟殺死張賴子的。
張家好幾口人,不能有外人潛入殺死張賴子而不知。
想到這牛巧蕓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猜測,殺死張賴子的就是張家人。
“張警官,張賴子這人有些橫行霸道,對家里人也是非打即罵的,所以他家里人都巴不得他死在外面。”
張玉龍瞬間明白了牛巧蕓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張家人殺死了張賴子。”
牛巧蕓點了點頭,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去,“張警官,不如給張賴子村里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家除了張賴子外,還有誰離開了。”
“對,我現在就回去給張賴子老家縣公安局打電話。”
說完,張玉龍轉身就往外走。
“張警官,我開車送你回去。”林安康趕忙跟了出去。
牛巧蕓和顧文信緊跟著走了出去。
林安康先開車把張玉龍送回公安局,隨后把牛巧蕓和顧文信送回小院就離開了。
牛巧蕓一走進小院,小黑就撲上來,沖著她不停地搖尾巴。
她摸了摸小黑的腦袋道:“自己玩去吧!”
宋江明和錢多多看見她回來了也從屋里出來。
錢多多哭著抱住牛巧蕓,“巧蕓姐,我還以為你像媽媽一樣……”
“嗚嗚。”
宋江明聽到隔壁門響,提醒道:“咱們進屋說吧!”
“好。”
牛巧蕓輕輕拍了拍錢多多后背,哄道:“多多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咱們進屋吧!”
“巧蕓姐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煮面條去。”錢多多說完,快步跑進來屋。
牛巧蕓三人也緊跟著進了屋。
顧文信走到茶幾前,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牛巧蕓,“一會吃完飯你好好睡一覺,先什么都別想,至于沈嚴飛我會想辦法盡快把他弄出來的。”
牛巧蕓手捧著水杯,暖暖的感覺從掌心傳來,讓她身體瞬間感覺到暖和。
她看著顧文信,眼圈微紅,“顧文信謝謝。”
“牛巧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我之間根本不用說謝謝。”
下午時,牛巧蕓感覺鼻塞得厲害,頭更是暈乎乎的。
顧文信看到她臉蛋潮紅,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一臉擔心地說道:“巧蕓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這會牛巧蕓靠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無力,眼皮更是直打架,她虛弱地說道:“我現在困得厲害,我回房間睡一覺就好。”
說完,她扶著額頭,緩慢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牛巧蕓一躺到炕上就睡著了,睡夢中她感覺到顧文信在叫她,可眼皮沉得就是睜不開。
“巧蕓醒醒,把藥吃完再睡。”
顧文信已經來牛巧蕓房間好幾趟了,看她始終不退燒擔心得不行。
剛才特意去醫院給她開的退燒藥。
他看叫不醒牛巧蕓,就直接把她扶了起來,一手摟著她的后背一手喂著她吃藥。
“巧蕓張張嘴。”
“對,再把水喝了,吃完藥病就好了。”
錢多多站在炕稍,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在看西洋電影一樣。
宋江明路過牛巧蕓房間就看見這一幕,他探著身直接把錢多多拉了出來,有些埋怨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沒眼力見,怎么什么都能當熱鬧看。”
“我只是擔心巧蕓姐。”錢多多被說得有些委屈。
宋江明想了想說道:“一會我把里屋給你收拾出去,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
“宋叔,我不敢自己睡。”錢多多越說聲音越小。
“你都多大孩子了嗎還不敢自己睡,你睡你巧蕓姐房間,你顧哥哥照顧她不方便。”說完,宋江明就去給錢多多收拾房間去了。
后半夜,牛巧蕓感覺整個身子熱得不行,她想踢開壓在身上的厚棉被,可被子就好像粘到她身上一樣。
“水,多多水。”牛巧蕓出了一身汗,嗓子就像著了火一樣難受。她想起身去喝水但是身上的重物讓她無法動彈。
顧文信怕牛巧蕓踢被子,一直坐在炕上守著他,可能是太累的緣故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睡著了。
睡夢中他只感覺腦袋下的枕頭好軟,還很有彈性,讓他貪戀得不想睜開眼睛。
“水。”
顧文信被牛巧蕓的喊聲驚醒,快速把手從那處柔軟處收回,紅著臉下炕倒水去了。
他一想到剛才躺在牛巧蕓身上,感受著手上的觸感,渾身就燥熱得不行。
顧文信拿起桌上的茶缸子一飲而盡,一茶缸子涼水下肚,身上的燥熱瞬間消散。
“水。”
聽到牛巧蕓的微弱的喊聲,他才發現他剛才一口氣把茶缸里的水都喝了。
他反應迅速地拿起桌上放的桃罐頭打開,把罐頭糖水直接倒入茶缸子里面。
他端著茶缸子快步走到炕前,小心地扶起牛巧蕓,“巧蕓,水來了。”
茶缸子一到嘴邊,牛巧蕓就感覺到了,她微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半茶缸罐頭湯下肚,牛巧蕓才感覺好受多了,她緩緩睜開眼,看著顧文信問道:“文信我睡了多久了。”
顧文信看見她醒了,整個人明顯松了口氣,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笑著說道:“可算是退燒了,你要是再不燒我就要帶你去醫院了。”
“砰砰!”大門突然敲響,讓牛巧蕓心突然慌了起來。
“文信這么晚了會是誰。”
顧文信接過牛巧蕓手上的茶缸子,隨手放到炕上,“你再躺一會,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