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瞬間反應過來,拔高聲音道:“蕓姐,你的意思是他們聯手把廢鐵的價格打下來的。”
“老百姓都是買漲不買跌,鐵價一路上漲他們收不上來貨,自然會把價格打下來,咱們在北面自然沒有南邊那些老板消息靈通。”牛巧蕓最犯愁的就是現在信息不透明,他們知道的廢鐵收購價,還是從那幾位老板口中聽到的,就算看報紙,信息也是有滯后性。
對啊!報紙,牛巧蕓一拍沙發扶手,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咱們不能讓這些老板牽著鼻子走,不能他們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倆跟我去圖書館。”
“去圖書館干什么。”胖子坐在沙發上,懶羊羊不愿意動彈,隨口問了一句。
猴子倒是猜到牛巧蕓想干什么了,跟著站起身說道:“蕓姐,圖書館里也沒人知道廢鐵價格的。”
牛巧蕓從衣架上取了包,背在身上轉過頭說道:“圖書館里沒人知道,可報紙上有。”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猴子一拍腦袋,趕忙跟在牛巧蕓身后走出小院。
“你倆等等我。”胖子也緊跟著追了出來。
三人走出胡同,坐上公交車直接去了圖書館。
胖子顯然是第一次來,看什么都稀奇,扯著大嗓門在喊道:“蕓姐,你看這么多書。”
“虛。”牛巧蕓伸出手指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胖子看其他讀者都在看他,趕忙閉上嘴。
牛巧蕓領著兩人去了報刊閱讀室,“你倆把報紙上寫有鐵信息的都找出來。”
“蕓姐我這張報紙上有說鋼鐵漲價的。”胖子沒翻兩張就看見一則有關鋼鐵漲價的新聞。
牛巧蕓拿過來仔細一看,報紙上只是簡單提高鋼鐵漲價,更多是說的都是鋼鐵價格上漲對老百姓生活的影響,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她把報紙遞還給胖子,小聲提醒道:“找跟價格有關的,最好提到價格的。”
三人一連找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找到有用信息,找得都有些煩了。
胖子直接發起牢騷,“蕓姐,咱們這么找,簡直是大海里撈針。”
牛巧蕓放下手里剛翻找完的一沓報紙,心里盤算著用不用派一個人去那邊打聽一下,就聽到猴子興奮的聲音。
“蕓姐找到了,找到了。”
牛巧蕓接過一看,竟然是《華國治金報》里面不光有鋼鐵和其它有色金屬的價格,還有具體分析,只可惜日期是半個月前的。
“猴子,你在找一下有沒有近日的。”
猴子在手里一沓報紙里又翻了翻,嘆著氣說道:“蕓姐,《華國治金報》是南方的周報,我剛才給你那張已經是最新日期的了。”
牛巧蕓從包里掏出紙筆,記錄下分析鋼鐵價格編輯的名字。
她把報紙都重新歸位,站起身對著兩人說道:“咱們先回家吧!”
接下來一周的時間,鋼鐵開始反彈,由原來最低時的七百九十元一噸,一路上漲到八百六十元。
牛巧蕓正打算做午飯,猴子一臉興奮地跑了進廚房,“蕓姐,漲了,又漲回來了,已經八百六十元,咱們賣不賣。”
“等著,賣我就喊你了。”牛巧蕓看都沒看猴子,繼續切著手里的土豆。
“呵呵。”猴子傻笑出聲,“我就是過來問問,蕓姐你先忙。”
說完,蹭地一下跑走了。
猴子走后,宋江明關好大門走進廚房說道:“我看了猴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牛巧蕓切菜的手頓了一下,她放下手里握著的菜刀說道:“這才剛開始就受不了,以后還能干什么大事。”
“巧蕓,到后面如果猴子不聽你的怎么辦。”宋江明想了想還是提醒道。
“那就分開吧!合伙的買賣干不長,分開是遲早的事。”沈嚴飛這一離開,牛巧蕓就已經預感到幾人合作不長。
七月一過鐵價一路高歌,到八月底時已經突破了一千二百元大關。
這一次猴子拉著胖子一起過來,一進門他就喊道:“蕓姐,鐵價一千二百元已經徘徊半個月了,我估計漲不起來了。”
牛巧蕓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緩道:“你想賣了。”
猴子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他看牛巧蕓半天沒有回應,有些著急地說道:“蕓姐,你要不想賣,我可以先賣我那份,我現在整天擔心鐵會跌價,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
“胖子,你呢!”牛巧蕓秀眉微蹙,坐在沙發上,轉頭看著胖子。
“什么?”剛才胖子一進屋,就拿起茶幾上牛巧蕓剛切好的西瓜吃了起來。
就兩人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吃完三塊了,根本沒注意兩人說的話。
“猴子想單賣他那份,我問你是什么意思。”牛巧蕓看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胖子把手里吃完的西瓜皮放在茶幾上,撓了撓腦袋一臉憨笑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如果還能漲我就先不賣了。”
“胖子你真不賣嗎?到時跌了你可別找我哭去。”猴子冷著臉看向胖子。
牛巧蕓心里冷笑,但面上依然保持微笑,“猴子,既然你想賣就賣吧!畢竟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樣,賣完也能落袋為安。”
“咱們一共收了三百八十噸廢鐵,當初咱們收國庫券時就已經說好了分成占比,我占四成,你們三個每人占兩成。”
“蕓姐,兩成股份也就是七十六噸廢鐵。”牛巧蕓剛說完,猴子就已經脫口而出。
看他早就想好了,牛巧蕓也不再阻攔,從沙發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道:“你什么時候拉貨去。”
“明天早上,我跟人已經約好時間了。”猴子說完,才意識到他一時嘴快說漏了,尷尬地笑了笑,“蕓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胖子看他走了,也起身跟著走出小院。
宋江明站在窗前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感嘆道:“這個胖子,平日里看著憨憨傻傻的,關鍵時候最尖。”
牛巧蕓一邊吃著西瓜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就算再好的朋友,關鍵時候為了利益還是會有分歧的。”
“巧蕓,咱們什么時候賣。”宋江明轉過身看著牛巧蕓問了一句。
牛巧蕓把吃了一半的西瓜放在茶幾上,拿起放在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道:“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再決定。”
“打電話,打給誰。”宋江明直接問了出來。
一直以來,牛巧蕓總是這么料事如神,他早就懷疑她幕后有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