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們果真不再執著于珍瓏閣貨物的品質問題,劉管事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主動拿出誠意表示歉意。
“大家說得沒錯,今日之事,珍瓏閣理應承擔管理不當之責。”他誠摯地向眾人行了一禮,“珍瓏閣向來以誠待客,今日之疏忽,劉某會主動上報總部,接受責罰。”
“與此同時,今日在珍瓏閣購買陣盤者,均可在購價上免去一成靈石,以感激大家對珍瓏閣的信任與支持!”
這個優惠政策令圍觀人群歡呼不已。
陣盤本就是昂貴之物,一個低階陣盤足以購買十幾瓶普通丹藥。
因此免去一成靈石的做法,對不少人來說簡直跟天上掉錢一樣。
大家蜂擁而上,頃刻間便將陣盤銷售區域圍堵得水泄不通。
劉管事笑著看了看蠢蠢欲動的人群,深藏功與名。
秦風眠趁著場面混亂趕緊逃離現場,溫頌宜站在原地,對著姜昭千恩萬謝。
“舉手之勞而已。”姜昭擺了擺手,“你那個師兄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相信不光是我,但凡在場還有另外的女修,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小友俠義!”
經過剛才那一遭,劉管事再看向姜昭時,眼里已經全是欣賞和贊嘆。
“小友今日既指出了我們珍瓏閣的錯處,又幫我們查明真相,理應成為珍瓏閣貴賓。”
他拿出一張秘銀材質的卡片,上面印著繁復又奇特的花紋,“這張珍瓏閣銀卡,請您務必收下。”
“您可以持此卡前往玄天大陸任意一家珍瓏閣,珍瓏閣會優先滿足您的需求。”他雙手將卡片遞給姜昭,“您只要用靈力刻印上自己的姓名就可以使用了。”
姜昭稀里糊涂地按照他的指示操作,最后一筆落下,她莫名感受到了自己竟通過這張卡片,與眼前的珍瓏閣產生了一絲關聯。
“感謝姜昭小友。”劉管事語氣誠懇,“能夠成為您的朋友,珍瓏閣倍感榮幸。”
“銀卡!珍瓏閣的銀卡!”
姜昭還沒反應過來,溫頌宜倒是先興奮上了。
“我的天啊,我可以摸一下嗎?連我母上大人那種購物狂魔都只才拿到一張銅卡!”
“令慈的等級已經很高了。”劉管事的腰彎得更低了一些,“只是依靠購物的話,銅卡已經是最高級別。”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沒見過銀卡,好奇一下。”
溫頌宜拿到手里把玩了一會兒,摸了摸姜昭刻下的名字,“你叫姜昭啊。哦對,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溫頌宜,乾元宗的。你是哪個宗門的?”
“我是乾……哦,我是混元峰的,一個不出門的小宗門。”
姜昭差點當著乾元宗弟子的面說自己來自乾元宗,還好反應快,拉出“混元峰”擋了一下。
“混元峰……確實沒聽說過。”
大小姐為自己的孤陋寡聞感到不好意思,“不過你們宗門能有你這樣的天才,想來也是臥虎藏龍的!”
她找補了幾句,又突然想起一開始姜昭手里拿著的丹藥,“對了,你的丹藥呢?還賣嗎?能賣給我嗎?”
“你不是覺得它不靠譜嗎?”姜昭笑道,“沒關系,我本來是想賣給珍瓏閣的,等他們鑒定完了你再買也來得及。”
溫頌宜摸了摸鼻子,“也不是啦,你那丹藥好看得有點不真實,我怕你是逗我玩的。”
“姜小友對于煉丹領域竟然也有涉獵?”劉管事湊了過來,“既然是來賣丹藥的,那咱們去貴賓室坐著聊?”
于是,姜昭又一次來到了珍瓏閣的貴賓區,只不過銀卡的房間相較于之前尚觀的那個金卡房間,確實在面積上狹小了些,布置也沒有那么富麗華貴。
畢竟低了一個等級呢。
姜昭倒是接受程度良好。
不過溫頌宜最多只去過銅卡的房間,一進到這里,嘴里邊連連發出贊嘆。
“天吶,連喝的水都加了千年靈乳!這點心聞著還有青玄果的味道!”
“我說溫大小姐,你不要一副這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吧?”姜昭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那夸張的表演,“以你的穿著來看,不像是缺這口點心的人!”
溫頌宜一邊埋頭苦吃一邊擺了擺手,“我最近看上一把寶刀,攢靈石攢得就差喝西北風了。宗門的靈米我都吃不起,別說這些高端玩意兒了。”
“那你還真挺慘的。”姜昭聳了聳肩,“慢慢吃吧,不夠回頭再給你打包一份。”
溫頌宜對著姜昭千恩萬謝,劉管事多會看人眼色,當即喊來小廝給溫頌宜打包了不少食物。
三人等了一會兒,總算是等來了今日當值的丹師木逾。
“二位小友,劉管事,真是不好意思,外面事多,讓你們久等了。”
木逾是個白胖的中年男人,一進屋就彎腰拱手地致歉,姿態放得很低。
他進屋之后先看了看劉管事那邊,跟劉管事不冷不熱的目光接觸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明顯諂媚了不少。
“沒事沒事,”姜昭不喜歡他這種點頭哈腰的做派,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目的,“我就是來賣個丹藥,麻煩您給鑒定一下。”
木逾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這位小友年紀看著不大,可是來替自家師尊賣丹藥的?”
“不是,”姜昭皺了皺眉頭,“是我自己煉制的,都是些低階入門丹藥,聚氣丹、培元丹、清心丹——品質應該還可以。”
她拿出三個玉瓶,分別倒出一枚丹藥。
三枚丹藥形狀圓潤,色澤透亮,丹紋清晰別致。
剛才在樓下光線昏暗,看不清楚,如今換到明亮的房間里頭,溫頌宜一眼就看出這丹藥的不凡之處。
“天吶我剛才是不是眼瞎了?!竟然敢懷疑這樣好的丹藥是假貨?!”溫頌宜大為悔恨,“姜昭,我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嗎?!你賣給我吧,都賣給我!”
劉管事也頻頻點頭,“可不是么,這丹藥看著光華內斂,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啊!”
“嘶,倒也不能這么說。”
反倒是木逾在研究了一番之后得到了相反的結論,“這丹藥,我有點看不準。有丹紋卻無藥香,徒有其表,華而不實啊!”
木逾連連搖頭,“這位小友,恐怕只追求了丹藥的形似,而忽略了丹藥應該承擔的藥性。”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姜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有丹紋無藥香,這不是廢話嗎?丹紋就是為了鎖住藥力的,藥力鎖得好,自然就沒有藥香了!”
木逾冷哼一聲,“丫頭,你區區一個一階丹師,竟敢妄想煉出將藥力全部鎖死的完美丹藥?年輕人少說點大話,還是得多學多練啊!”
“木丹師,這位姜小友是我們珍瓏閣的銀卡貴賓,你說話的時候還是注意些!”
劉管事看不下去了,冷聲提點道。
木逾哦了一聲,竟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既然是劉管事欽定的銀卡貴賓,這丹藥您若想賣,我們自然會收。不知這位道友準備作價幾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