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做好準備,下一步要煉化了!”
蕭放將繪制好的逆符文激活,兩相抵消下,封印陣法逐漸失去作用,青蓮地心火終于慢慢地顯露出它原本的面貌。
“這火焰有點兇啊!說好的溫和呢?”
姜昭一個不察,險些被青蓮地心火掀飛出去。
好在她的精神力確實強悍,強行將困陣穩住,但即使如此,陣法四周的幾個陣盤瞬息之間便有了裂紋。
“我準備好了!”上官鴻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三,二,一,收!”
他喊出“收”字的瞬間,姜昭撤去了設在青蓮地心火外圍的困陣。
還沒等那簇火焰緩過神來,上官鴻便掐著指訣,將它強行吞入丹田之中。
不過兩息的功夫,他便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顯然是受了極大的折磨。
姜昭想起自己當初煉化金龍精血和冰鳳內丹的悲慘經歷,不由得對他生出深深的同情。
“之后,只能靠他自己挺過來了。”
蕭放往自己嘴里塞了幾顆聚氣丹,他的消耗也很大,直到此刻嘴唇都是蒼白的。
“剛才多虧有你,我陷入了思維誤區,再耽擱十天八天也解不開那層封印。”
蕭放誠懇地對姜昭表示感謝,“你的思路總是可以跳脫出當下的局限,你真的很有符陣天賦。”
“只是下次不要這么冒險了。”他叮囑道,“我有后手才敢貿然地跟異火面對面,你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
“修煉就是要迎難而上啊。”姜昭笑了笑,“你看上官師兄,收服異火這么危險的事,誰又敢說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呢?”
蕭放竟無言以對,只好笑著搖了搖頭,“你總是有自己的道理。不過你說得對,迎難而上,九死不悔。”
【哇……好感人!迎難而上,九死不悔,這就是我喜歡看修真小說的原因吧!逆天而行,多酷啊!】
【話說蕭狐貍這么難交心的人都能聊這么深,真不愧是我昭姐,人格魅力絕了!】
姜昭被突然出現的字幕嚇了一跳。
難道宋懷音也來了?
不能吧?
上官鴻正在煉化異火,這時候可不敢出什么岔子啊!
【嘿嘿嘿,以后可以天天跟著昭姐了嗎?不想看宋懷音了嗚嗚嗚,她快把我氣死了!】
【真無語!碧水閣那群人真是丟盡了我們女性的臉!想要天材地寶自己去找啊,老搶別人的算什么女人?!還動不動就裝綠茶,惡心!】
【還是我昭妹兒可愛呀!你看那小臉皺得,跟包子似的】
【寶寶不要不開心,遇到什么難事了姨姨給你解決呀~】
【噫!樓上怪阿姨!昭昭這邊怎么啦?地上那個小火人是誰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小師叔?小師叔收異火?!完啦完啦!小師叔馬上就要完啦!】
【天吶天吶!小師叔別收了!那不是青蓮地心火啊!那是異火榜第五位的生靈之焰!你再吸收下去就要走火入魔經脈受損,再怎么修煉也只能止步于金丹啦!!】
看到字幕的姜昭一個激靈從發呆中回過神來,恨不得直接沖到上官鴻面前大喊一聲把他叫醒,讓他從煉化中停下來。
可煉化一旦開始,整個流程都是不可逆的,強行停止煉化造成的反噬也絕不是他能夠接受的。
姜昭仔細地看著上官鴻身上的火焰。
果然不同!
青蓮地心火是青色火焰,可眼前的火焰,青中帶綠,不是傳說中的生靈之焰又是誰?
怪不得環境如此惡劣!
怪不得封印如此難解!
姜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之計,只有依靠自己體內的滅世之焱了。
好在滅世之焱等級略高于生靈之焰,有它相助,至少可以一定程度上減小上官鴻的壓力。
姜昭不敢驚擾上官鴻,只能極為小聲地拉住蕭放,同他商量。
“你先別出聲,聽我說!那個火不對勁!它不是青蓮地心火!是排名第五的生靈之焰!生靈之焰極難收服,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經脈受損。”
蕭放的臉色立刻凝重起來,姜昭盯著他的眼睛,十分誠懇地說道,“相信我,幫我護法。我有辦法壓制生靈之焰,只要壓制住它,分擔上官師兄的壓力,或許還能有轉機出現。”
蕭放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他張了張嘴,卻先問了一句,“那你呢?你會不會有危險?”
“都什么時候了!別管我了!”姜昭難得有些著急,“沒有別的辦法了,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上官師兄走火入魔嗎?”
“相信我,也相信上官鴻。”
她鄭重地說出這句話,盤膝坐到上官鴻身后,沖著蕭放點了點頭。
她雙手接觸到上官鴻后背至陽穴的瞬間,雙眼一閉,一道金紅色火焰順著氣息流轉的方向在二人身上蔓延。
但很快,姜昭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生靈之焰是異火中少有的能夠進行精神攻擊的火焰,但它的攻擊性并不算強,按理說不應該對上官鴻造成太大威脅。
所以姜昭以為,字幕的意思是說上官鴻是抵抗不了生靈之焰的火焰強度,才會走火入魔,經脈受損。
可沒想到,上官鴻竟是因為受到了生靈之焰的精神攻擊,竟然神識受損了!
這是為什么啊?
他看起來并不像心智不堅定的人啊?
姜昭不得不再次冒險進入上官鴻的神識之中。
好在滅世之焱的偽裝十分精妙,她的神識并沒有受到特別大的排斥。
然而進入上官鴻的識海之后,看著面前大片大片的空白區域,姜昭竟愣在那里,不敢往前走了。
“這位仙子身上好像有股藥香味兒,難不成是位丹師?”
姜昭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上官鴻的聲音。
她愣了愣,轉頭去看,卻發現白茫茫的,四周什么都沒有。
“你是父親找來救我的吧?麻煩仙子出去告訴父親,讓他別費功夫了。人死不能復生,如今我連身體都沒了,拘著神識又有何用?”
這個聲音雖然音色與上官鴻很像,可遠不如他平時那般活潑,甚至有些文縐縐的。
“你……是上官鴻?”
姜昭試探著問道,“你活得好好的呢,怎么說自己死了?”
“在下復姓上官,單名一個弘字,取‘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之意。”
那聲音回答道,“至于我為什么說自己死了……”
他嘆了口氣。
“那邪修一劍洞穿了我的丹田,又削去了我的胳膊,再用魂火將我燒了三日,教我如何活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