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鬼的穿風(fēng)過雨步!
這不是當(dāng)年阿父阿母教給清陽郡小孩子們的逃命步法嗎?
什么時候成謝淵獨創(chuàng)了?!
姜昭直接被氣笑了。
拿著阿父阿母教過的步法,舉劍刺向他們的女兒——天理何在啊?
“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姜昭拔劍于他對了兩招,嘴上一點都不閑著,“我記得阿父說過你最大的問題就是自視甚高,總是覺得自己學(xué)會了沒問題了,實際上呢,細(xì)節(jié)里頭全是漏洞。”
“沒想到你如今也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修士了,竟還是那般沒數(shù)。”姜昭嘲諷道,“身上的舊毛病一點都沒改,竟還添了這樣那樣的新問題。”
自從謝淵對外宣稱穿風(fēng)過雨步是自己獨創(chuàng)的功法之后,時間長了,連他本人都相信了這個謊言。
姜昭突然提到她的阿父,謝淵就明白一定是姜昭認(rèn)出了這套步法。
可他當(dāng)然要揣著明白裝糊涂,如果被眾人得知他的步法并非自創(chuàng),以后還如何在宗門抬起頭來?
“姜叔對待后輩向來嚴(yán)厲,他提過的那些問題我在慢慢改正,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謝淵干巴巴地解釋了一句,又迅速轉(zhuǎn)移話題,“我自進入宗門之后,日夜勤學(xué)苦練,如今劍法已至小成,雖然算不上盡善盡美,可用來對付你,已經(jīng)足夠了!”
說完,他招式變幻,由一開始的靈活飄逸突然變得大開大合起來。
只見他手腕急旋,劍光瞬間化作螺旋狀風(fēng)暴,如同漩渦一般,仿佛帶著吞噬萬物的力量。
姜昭頭一次見到這種招式,特地與他周旋了數(shù)個回合,想要偷師一番。
但這一招看起來容易,真的想要練明白確實有點難,看來謝淵說自己“日夜勤學(xué)苦練”也不是夸大其詞。
姜昭一邊學(xué)著,一邊由衷地感慨劍宗果然還是在劍之一道上造詣頗深。
終于等到姜昭學(xué)得大差不差的時候,謝淵也意識到了姜昭的問題。
“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不出手?”
謝淵皺著眉頭問她,“以你先前對陣的那幾個招式,雖然想要贏我并不容易,但你現(xiàn)在一味地退讓,又是何意?”
莫非……
謝淵的心思活絡(luò)了起來。
姜昭看出自己將她父母所創(chuàng)的步法據(jù)為己有,但并未聲張,反而言語間對自己多有提點。
如今兩人對戰(zhàn),她又不對自己出手,反而一味躲閃——要知道,剛剛對付史恩銘的時候,姜昭可是一劍就把他給轟下去了!
她這是在給自己留顏面啊!
謝淵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
是了是了,自己近幾年的確是因為音音的存在而忽略了她,但她畢竟是姜叔親自托付給自己家的“童養(yǎng)媳”,對自己下不去手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謝淵心里生出幾分詭異的歡欣。
早知道她對自己有這般心思,當(dāng)初不該對她那么冷視!
說不準(zhǔn)她與宋懷音之間的針鋒相對,都是為了爭奪自己的關(guān)注!
哎呀!自己可真是——好生遲鈍!
謝淵的腦子里轉(zhuǎn)過了八百個念頭,臉色忽陰忽晴,眼看著離瘋不遠(yuǎn)了。
姜昭懶得管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靠譜的事情,將他的招式學(xué)了個差不多之后,便隨時準(zhǔn)備結(jié)束戰(zhàn)斗。
就在這時,謝淵突然主動放棄了進攻,笑容滿面地將姜昭的劍擋了一下,用自以為很溫和的語氣對她說道,“阿昭,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怪我,怎么沒早意識到這一點呢?”
“啊?什么意思?”
姜昭對著他劈頭就是一劍,“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還打不打了?”
謝淵閃身躲過她的劍,柔聲安撫道,“小姑娘臉皮薄,我都懂的。怪我明白得太晚了,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阿昭,你別氣了好不好?”
“你有病吧?”面對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曾退后一步的姜昭,被謝淵惡心地連著后退了好幾步,“打不贏我,想用這種下三爛的方式亂我道心?”
“怎么會呢?阿昭,我當(dāng)然能贏過你,但是我為什么要如此傷害一個默默地喜歡了我那么多年的女孩呢?”
謝淵眼含深情地看著姜昭,“我以前忽略了你,以后我會好好彌補你的。阿昭,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靠!大白天見鬼了!他在說什么屁話?!】
【他是怎么悟出這點的?我昭姐對他向來不假辭色,看他跟看垃圾沒區(qū)別,是什么讓他誤解到這步田地的?】
【可能是男人的自信吧……】
【有沒有可能是他覺得昭昭一直都沒對他動手啊?以為昭昭是心疼他……】
【別說了,我要yue了】
姜昭也想吐。
太冒犯了。
甚至可以被定義為一場酣暢淋漓的騷擾!
“你給我閉嘴!”姜昭直接將劍尖指向謝淵,“如果你閉嘴的話,我還能把你的狗命留下。真惡心啊你,前腳跟宋懷音卿卿我我,后腳又惦記上你姑奶奶了?你是狗嗎?看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
“你——”謝淵被她一頓臭罵,心里也生出幾分火氣。
但一想到姜昭這樣說話有可能是因為介意他和宋懷音的事情,心里那種得意勁兒又把怒火沖散了不少。
“阿昭——”
“滾!阿昭也是你能叫的?!”
“好好好,姜昭,姜昭可以吧?”謝淵笑得一臉寵溺,“我和音音畢竟是兩邊家里早就定好的姻緣,但你放心,只要你倆和睦相處,我是絕不會厚此薄彼的。到時候只要是音音有的東西,也肯定有你一份!”
“和睦相處你大爺!”
姜昭氣的血壓都上來了,熾炎劍也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怒意,劍身上都掛上了一層烈焰。
“謝淵,你們青云劍宗男修那么多,隨便抓一個來撒泡尿給你照照,也多少能讓你看清自己那副嘴臉!”
姜昭一個閃身來到謝淵身側(cè),手中的熾炎劍像鞭子一樣不停地抽打在他身上。
什么身法步法劍法,統(tǒng)統(tǒng)都被扔到腦袋后面。
姜昭此刻已經(jīng)化身為將仇人套了麻袋的復(fù)仇者,一門心思地只想揍他,狠狠地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