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么多人擠破了頭想往里闖。
就算是別人口中極為富庶的懷遠城,恐怕都比不上這里的萬分之一。
“好壯觀啊。”
姜昭感慨道,“想想荒京城,再看看這里,天壤之別也不過如此。”
陸云起也被震驚到了。
其實論建筑的巍峨程度,青云劍宗直入云霄,恐怕與中心城相比也不遑多讓。
但中心城太大了,還有各式模樣怪異的建筑林立其間,顯得尤為震撼。
【我的老天鵝!這是什么科幻片嗎?】
【不是,魔族怎么跟我想象中一百年以后的地球差不多啊?】
【要了大命了,搞了半天敵人竟是我自己?】
【說真的,這摩天大樓,這鋼鐵巨獸,他們不會已經第五次工業革命了吧?】
姜昭看不懂字幕上的話,但隱約聽出字幕的意思是說,眼前中心城的模樣像極了字幕所在的那個世界。
她有些好奇魔族與字幕之間是否真的存在聯系,但眼下這并不是當務之急。
她迫切地想成為中心城的一員,對于進入中心城之后的事情也更加期待了起來。
“看到最高的那個建筑了嗎?就是在云里看都看不見的那個。”領頭護衛熱心地跟姜昭二人介紹,“那就是大首領的住處中心樓,也是他日常處理事務的地方。”
姜昭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看到又一座極為高挑的樓宇在云霧中若隱若現,令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長老們平時也住在那邊嗎?”
陸云起好奇道。
“長老們都有自己的府邸。”護衛神秘兮兮地說道,“距離中心樓越近,就說明這位長老跟首領的關系越好。首領的親信才是住得離中心樓最近的。”
姜昭點了點頭,“那咱們進城之后——”
“咱們?”護衛撇了撇嘴,“咱們連城區都進不了!也就在郊區住個臨時的宅院。不過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進到城區了,只要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機會!”
領頭護衛并沒有明說到底什么叫做“機會”,但他眼神中的熱切并不似作偽。
姜昭看了一眼被眾人團團護住的那箱海獸珠,也暗暗放下心來。
眾人休整一番準備踏上最后這段通往中心城的路的時候,突然陣陣破空聲傳來。
“敵襲!”
領頭護衛大喊一聲,一馬當先地拔劍迎戰。
箭矢如雨。
箭頭上藍瑩瑩的,像是淬了某種不知名的毒素。
“箭上有毒,大家小心!”
姜昭大聲提醒了一句,和陸云起一起沖上前去。
眼見著中心城就要到了,姜昭不允許出現任何紕漏。
她難得顯露了幾分真本事,一手劍法舞得密不透風,將氣勢如虹的暗箭全部擋于身前。
“弓箭手準備!”
尚家護衛里也有擅長使用弓箭的。
領頭護衛一聲令下,弓箭手已經擺好陣形,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對方倒也沒想到區區一個懷遠城尚家的護衛隊還有這種本事,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很快,對面重振旗鼓,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舉著長刀沖了上來。
尚家的這支護衛隊一路走來也遇到了不少敵襲,如今已經能做到不慌不忙地迎戰了。
姜昭混在人群里面,重點關注著那箱海獸珠的動向。
她知道能在城門口攔截尚家隊伍的,一定是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直奔海獸珠而來的“勇士”。
放箭和黑衣人都是他們的障眼法,只要盯緊了海獸珠,就能抓到這群人的“老大”。
果不其然,混戰之中,一個身影悄然接近尚家裝貨的箱子。
為了掩人耳目,海獸珠跟別的雜物混在一起,分別被放置在好多個箱子里。
那前來搶奪海獸珠的歹人似乎通過某種方式探查出了海獸珠的位置,但他根本沒有打開箱子掠奪海獸珠的意思,反而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塊火石。
他要毀了海獸珠!
姜昭沒想到這么多人都在爭奪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想毀了它!
這是什么心態啊?
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她顧不上吐槽,也顧不上別人詫異的目光。
在周圍人錯愕的眼神中,她飛身一躍,沖向那個黑衣人的方向,一劍挑飛了他手中的火石。
火石與地面發生摩擦,呼哧一下竄起一簇極高的火苗,好巧不巧那邊又是一片略微有些干枯的草地,火勢竟開始有了越燃越大的趨勢。
“什么毛病啊?殺人就算了,竟然還想放火?!”
姜昭一邊嘟囔著,一邊悄悄扔了一張滅火符控制火勢。
在看向對面黑衣人的時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個搶劫犯不好嗎?非要把我東西全毀了!”
她罵罵咧咧地提起劍來,對著黑衣人左劈右砍。
黑衣人一開始有些怔愣,躲閃了兩下之后竟然激動起來,一直沖著姜昭眨眼睛。
姜昭正在氣頭上,一邊要分心看著場上局勢,另一邊還得護著這批貨物,生怕又有別的黑衣人搞“得不到就毀掉”的那套。
“擠眉弄眼做什么?有本事你別躲啊!不過你這身法的確很適合當個小賊。”姜昭冷著臉點評道。
除了上次見到閻漠山出手,她還是第一次在魔族的地界遇到自己覺得棘手的對手。
可對方根本不想跟她打架,只是一味地躲躲閃閃。
姜昭這邊膠著的戰況引起了陸云起的注意,他借著某個劍招發力的機會蹭到姜昭身邊,忍不住開口調侃,“怎么?一個小毛賊而已,你用得著演得這么逼真嗎?”
姜昭白了他一眼,“你行你上啊!不知道他這是什么身法,滑不溜手,怪煩人的。”
“關鍵他不逃也不打,還一直擠眉弄眼的不說話,神經病吧!”姜昭抱怨道。
陸云起聽了也覺得好笑,果真接替姜昭與他打了一陣。
沒想到姜昭說的還真沒毛病,對面這人蒙著臉,也不說話,一直試圖用眼神傳遞什么信息,可誰能看得懂啊?
“不是哥們兒,你想說啥啊?”
陸云起也無奈了,“你是個啞巴嗎?擠眉弄眼的我也看不懂啊!”
對面急得不行,可現在這場面的確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終于,在某個兩人錯身而過的間歇,對方以極快的動作將手中一枚玉牌塞到了陸云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