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梵禮大師!恭喜姜姑娘!”
赤玉語氣興奮異常,“太好了!成功了!這是我魔族之幸,魔族之幸啊!”
姜昭笑瞇瞇地看了一眼煉器臺上擺著的兩柄飛劍,“我也沒想到海獸珠的效果竟會如此優異!看來那本古籍所言非虛!”
說完,她又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前胸,“還好還好,幸好我沒記錯,幸好那古籍說得無誤!直到此刻之前,我還一直擔心自己鬧了一場大烏龍!”
她難得展現出幾分年輕人的調皮表情,赤玉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大首領早先時候已經問過梵禮大師了,大師也說的確聽聞海獸珠有這樣的功用。所以原本想著,若是一次不能成功,多試幾次總能試出來。只是沒想到姜姑娘剛來此處,就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梵禮將煉制出的兩柄飛劍遞給赤玉,“還請稟報大首領,我徒姜昭答應大首領的事情已經做到了,還望大首領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
眼見著赤玉的臉色變差了幾分,姜昭扯了扯嘴角,趕忙走上前去打圓場,“還要麻煩赤玉小哥先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大首領。我的事情倒是不著急,只是麻煩小哥問一問大首領,能否將這煉器室再借我用幾天?我想跟師父學一學煉器。”
面對姜昭的時候,赤玉立馬換了一張和煦的面孔,“那是自然。還請姜姑娘稍候片刻,我這就去稟報大首領。”
其實哪里用得上稟報呢?
姜昭十分明白,自從自己進入中心樓之后,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肯定都處于大首領的監視之下。
不過人在屋檐下,總要給別人搭幾個臺階。
于是在等待了片刻之后,赤玉便帶著大首領最新的口諭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姜姑娘,大首領說了,為了嘉獎您為魔族做出的貢獻,特邀您與他一起共進晚餐。至于您說的想要借這煉器室跟梵禮大師學習煉器一事——”
他賣了個關子,隨即笑瞇瞇地說道,“大首領自然是同意了!而且,大首領還說了,鑒于您學識淵博,又貢獻巨大,這中心樓上下所有區域,日后全都對您開放。”
“只一個條件,”赤玉對著她笑道,“您若是有什么新鮮的想法,或者覺得哪個步驟可以改進的,還請立即告知大首領。您知道的,大首領真的十分醉心于各種研究,他對您和梵禮大師這種人才始終充滿敬意。”
姜昭默默地接受了他這段神采飛揚的馬屁,沉浸于“所有區域全都對您開放”的震撼之中。
這么簡單就做到了?
姜昭有點懵。
這個大首領,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既開心于自己的任務即將完成,又為這個過于順利的過程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昭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這位大首領為自己設好的局。
可如果他早就看破了自己的修士身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自己殺掉就好了!
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修士,有什么值得這位首領惦記的地方呢?
何必搞得這么復雜?
姜昭的腦子都快冒煙了,還是沒搞明白這位大首領的意圖。
倒是赤玉自從覺得大首領看重姜昭之后始終興奮異常,一個勁兒地催促姜昭上去跟大首領一起用餐。
梵禮如今也搞不清大首領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
大家各有各的一頭霧水。
姜昭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跟著赤玉朝著樓上走去。
大概是先前的幻陣已經被解除的緣故,這次上樓,姜昭基本上沒走幾步路。
“就是這里了,姜姑娘。”
赤玉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姜昭點了點頭,便推門走了進去。
只是姜昭的想象力再豐富,也無法預料這位大首領奇怪到吃飯也要摸黑吃的程度。
“姜昭見過大首領。”
她按捺住自己吐槽的欲望,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姜姑娘,沒想到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啊!”
陛淵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欣賞,“你昨天果然沒說大話,我愿意交下你這個朋友!”
“朋、朋友?”姜昭愣住了,“這……不合適吧?”
黑暗中傳來陛淵的一聲輕笑,“這有什么不合適的?如果梵禮那老小子能說幾句好聽的人話,本尊也愿意跟他當朋友。”
姜昭心里一緊,知道他這時候提起梵禮肯定有別的用意,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對方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能跟修士交朋友,應該很有意思。”
有意思個鬼啊!
姜昭感覺自己背后都沁出了一層冷汗。
難道今天就要體驗一把被卸磨殺驢的絕望?
她在心里嘀咕著。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對。
即使旁邊的人記得住自己投放海獸珠粉末的時機,可自己如果不手把手地教授,他們如何知道最后那一道符箓是怎么畫出來的呢?
既然自己還有用處,姜昭就對眼下的局勢放心了許多。
身份暴露又怎樣?
梵禮身份早就是張明牌了,魔族不也沒把他怎么樣嗎?
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小心翼翼地接話,“沒想到大首領如此不計前嫌,胸懷寬廣,真不愧是我輩楷模!”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姜昭可不是梵禮那個硬骨頭,她能屈能伸得很。
陛淵聽了她的回答,挑了挑眉,話鋒一轉,又突然問道,“姜姑娘對赤玉那小子可還滿意?”
“啊?赤玉?滿意啊,挺機靈的,看起來對大首領也十分崇敬。”姜昭回答道,“而且很有耐心。”
“哦?沒想到那小子還真的入了姜姑娘的眼。”
陛淵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但姜昭莫名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我這人向來隨和。就我師父那樣的脾氣,要忍的話,我也是能忍的。”她干笑了一聲,又拎出芮家來踩了一腳,“反正除非像芮家那樣惹到我了,不然我一般沒什么脾氣。”
“本尊明白你的意思。”陛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芮家的處理大概明天就能看到,尚家也按你說的那樣,往后就交給尚游那位義子掌權。”
“多謝大首領!”姜昭美滋滋地又行了一禮。
陛淵看不得她這小人得志的樣子,又故意往她心虛的地方戳刀子,“這些都是小事,只要姜姑娘時刻以我族利益為先,本尊能做到的事情可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