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哪個隊伍都有。”還是那個小年輕腦袋靈活,竟有種打不過就加入的趨勢,“我們先前都在一起訓練,所以彼此之間熟悉一點。”
“那你們是偷偷跑過來攔我們的?”
丞影不再看那個鐵哥,反而看向回答問題的年輕人,“隊伍里的其他人不知道?”
“他們不會管我們的。”年輕人回答道,“他們是完美戰士,我們只是普通護衛。我實力不夠,沒有資格接受煉化。”
“煉化?”姜昭眨眨眼睛,“煉化就是給你們強化能力是嗎?”
年輕人點點頭,“對,但是只有很優秀的護衛才能參與這個過程。我們沒那么厲害,所以來了圣地之后,發現跟別人都聊不來。”
“其實我們也知道,就我們的實力,來這里可能就是給人當替死鬼的,”那年輕人倒是想得開,“不過也不虧。長老們大方得很,我們的性命如果能換來全家進入中心城的資格,還是挺值的。”
姜昭眨了眨眼,她想到中心城與其他城池之間的巨大差別,雖然不能完全贊同,但多少也能理解這些人的想法。
與習慣于單打獨斗的修士不同,魔族似乎更加看重“家族”的意義。
犧牲一個人,換取全家往后的榮華,對于他們來說好像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情。
姜昭覺得這樣的價值觀很有意思,但若是換成她本人,好像又不會有這樣大無畏的奉獻精神。
“算了,你們從哪來,就回哪里去吧。”
她也不愿意再跟這些人糾纏,“你們打不過我們,我們也無意跟你們纏斗。今天咱們就當誰都沒見過誰。”
“就……這么算了?”
拎斧頭的大漢一時間還有點拿捏不清姜昭的意思,“不然還是打一架?”
“打什么打?”那年輕人雖然不是領頭的,但看起來在這支零散的隊伍里還是有一定地位的,“你看不出來嗎?咱們根本打不過他們!”
“別說咱們了,我估摸著那些人在他們手里也難活命。”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要我說,與其現在就死,還如不等后頭混戰的時候,偷偷摸摸地茍在后頭,萬一能活呢?”
雖然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但如果能活,誰不想活著?
那年輕人盤算得很清楚。
如果姜昭幾人的實力與其他隊伍相差不多,他們幾個肯定是要被拿出來當炮灰的。
可如果姜昭這支隊伍實力太強勁,那些完美戰士疲于應對,反而不會把他們幾個弱雞放在眼里——自己說不準還能茍到最后。
姜昭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腦子是真的活泛,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哪個長老隊伍里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韓世青,是陽長老的護衛。”
他果真上道,聽到姜昭問自己的名字,便猜到對方可能真的想留住自己的性命。
他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價值,張嘴便是重磅消息:“往前再走幾十里,便是神獸玄武的巢穴。這一路不太平,各位小心。”
他的幾位同伴沒想到這小子當著他們的面就敢叛變,一個個既想發火,又有點恨自己沒把握住機會。
姜昭看到其他幾人的反應,也完全沒有再問他們兩句的想法。
第一個意識到自己陣營大勢已去的,或許叫識時務者為俊杰;可后頭那些跟著背叛己方陣營的,只能說是墻頭草隨風倒了。
她點了點頭,也沒說什么招安的話,只是沖著他們擺了擺手說道:“那咱們回頭再見了。祝你們好運。”
韓世青也不覺得自己是熱臉貼了冷屁股,更不在意身邊其他人不解甚至憤恨的目光,而是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招呼著其他人先行離開。
他不怕被其他人揭發。
因為前來攔路原本就是他們幾個私下的行為,無論誰被發現脫離隊伍擅自行動,都會受到長老會的嚴懲。
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而自己明面上也沒有得到什么好處,其他人除了生悶氣之外,沒有任何整治他的辦法。
除了孤立他。
但是誰在意呢?
直覺告訴韓世青,他似乎搭上了一艘不會沉沒的大船。
這艘船將載著他,離開風雨飄搖的長老會,駛向一望無際的光明未來。
“這小子倒是機靈。”姜昭評價道,“難得魔族有這樣心眼多但不惹人煩的聰明人。”
“心眼多但惹人煩”的閻漠山摸了摸鼻尖沒敢吱聲。
丞影倒是在一邊哼哼了一聲,“好嘛,你如今是真的有當山大王的潛質了,四處招兵買馬。怎么?我們魔族攏共也沒幾個拿得出手的人才,全都得加入你的隊伍才行?”
姜昭哪里知道這人是吃醋了,只是覺得好好的一句話被丞影說得陰陽怪氣。
她瞥了丞影一眼,“干嘛?你有意見?我招兵買馬還不都是為了你們大首領的統一大業?”
她不提陛淵還好,一提陛淵,丞影更是心情微妙。
陛淵這人,明明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了,整個軀體都破爛不堪,活得像個鬼一樣,竟然還好意思跟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示好?!
真是老臉都不要了!
姜昭看著丞影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黑的,也懶得搭理他,轉過頭去跟其他人說道:“現在呢,好消息是按照剛才韓世青所言,咱們找對地方了,玄武獸蛋就在前頭;不過壞消息也有一個——”
“攏共也沒剩幾支隊伍,恐怕全都在前頭等著我們。”她歪了歪頭,“當然這也不算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我要把玄武獸蛋完整地帶回去,可能需要移走眼前這座火山。”
“移走……火山?!”
鏡無塵愣了愣,連吳一用都瞪大了眼。
“昭昭,你……你……你要怎么移走一座山?”
吳一用從喉嚨中艱難地擠出聲音,“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雖然我曾聽說過劍宗的太上長老以渡劫后期的境界移山填海的故事,可,可那是堪比大乘境界的功力——”
“沒那么麻煩。”姜昭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計,你們只需要在我移山的時候幫我守好場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