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圍觀的眾人見狀紛紛被嚇得不輕,趕忙四散逃去。
林震南戰戰兢兢的站在那,環顧四周,一刻也不敢松懈,大概待了一盞茶的時間。
果然如趙牧所說,安然無恙。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這些都不過是嚇唬人的罷了!”林震南故作鎮定,雖然他也知道今日自己不會有事,但是仍然心有余悸,緊緊攥著手里的衣袖,手心已經冒出了層層細汗。
大戲已經演完了,林震南終于舒了一口氣,轉身返回鏢局。
剛一進門,他就沒有了方才的一絲凌厲之氣,瞬間上頭的虛脫感,讓他簡直連站也稍顯吃力,管家見狀趕緊上前將他攙扶回了內堂。
“爹,你怎么樣?可曾受傷?”
林夫人與林平之早已擔心的守在內堂門口,見管家攙扶著林震南,趕緊上前查看他的情況,也是,如此兇險,怎能不擔心呢?
林震南雖極力撐著力氣,卻也難掩方才的驚恐,只是無力的朝他們揮了揮手,說明自己并無大礙。
“以我方才的舉動,想來他們最遲今晚便會有所動作,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還請趙兄弟定奪。”林震南緩步走到趙牧身邊坐下,蔫蔫的說。
趙牧看了一眼慌張的眾人,雖然知道林家這幾個武功都不怎么樣,但以為好歹還能抵擋一番,眼下看來,青城派真要打起來,他們可能還得拖自己的后腿,還是算了,不指望也罷。
“不知鏢局內可藏有什么密室或者隱秘的對外通道之類的地方,可讓你們先避上一避?”趙牧淡淡開口。
避?
林震南低頭擒眉思索了一陣,夫人的佛堂后面倒還真有一間密室,也是藏著他祖上舍利和辟邪劍譜的地方,極為隱秘,除了他們夫婦二人,就連林平之也不知道,只是,區區一件密室,怎么也藏不下林家上下這么多人啊……
“不用所有人,你們三個和幾位鏢師進去就夠了。”
趙牧好像看出了林震南的顧忌,開口便為他解了難題:“其他無關的下人小廝,只要稍作喬裝,趁著夜色從后門悄悄離開林家即可,但是記得,一定要四散開來,余滄海眼下對辟邪劍譜勢在必得,也不會有時間和精力來管他們的死活。”
林震南雖然并不認為躲起來是個長久之計,但是眼下并無二法,只能先避過這個風頭,以待來日。
于是便應了趙牧的法子,趕緊召集了眾人,簡單交代了幾句,分了些銀子,便讓他們自行離開了。
“麻煩林兄給我準備兩身衣物。”趙牧吩咐到。
林震南見趙牧兩人并沒有一起進密室的打算,驚訝不已:“你們不會是想自己留下來對付青城派那些人吧?這可不行!我們林家雖然不是什么武林人士,但是這種事我們是萬萬不能做的,青城派兇殘無比,你們留下不是自尋死路嗎?”
趙牧輕蔑一笑:“林兄不必擔心,我敢留在這自然有我的原因,不然,難道林兄真的以為如果青城派今日大肆搜了鏢局,就一定發現不了你的那間所謂的密室嗎?”
林震南微微被震在原地,也是,雖說是密室,也不過是佛堂清凈,從未有人想到罷了,如果他們真的想找辟邪劍譜,必然是不會放過鏢局里的任何一個角落,更別說佛堂了……
“那我留下和你們共同御敵!”林震南視死如歸的說:“只要夫人和平兒安好,我林震南不會怕死!”
“只要你們留在里頭不被發現,就是幫我兄弟兩最大的忙了!”趙牧有些不耐煩了,轉身不由分說的就將他們推了進去。
夜幕將至,嗖嗖的冷風穿過堂院,吹得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福威鏢局內燈火通明,廚房依舊炊煙裊裊,除了安靜了些,似乎與往常并無二致。
堂中只有一個林震南打扮的男人,以及一個衣著華麗,頭戴金釵,稍顯有些發福的……林夫人。
“我說,你為什么讓我扮女人啊?”田伯光滿臉的不情愿,說著便抄手撓了撓自己的胸口,這里被幾個大饅頭頂著,真是難受,還有頭上,為什么要帶這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壓得他頭皮發麻。
“淡定點,別動手動腳的,還真當你自己是采花大盜呢?”趙牧看著他百般不是的模樣,還有那驚悚的妝容打扮,真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田伯光白了他一眼,乖乖的放下了手,看自己兄弟這陣仗,一幅就等著干架的架勢,田伯光覺得今日如果青城派真的趕來,那他們也算是真不走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