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蘋果擋住了光，在墻上留下了影子。”
他拿起鏡子，調整角度。
“但如果我用鏡子，就可以讓光拐個彎，照到我想照亮的地方。”
“物理學，就是教我們看透這些光和影的把戲。當你喜歡的女孩因為一道難題愁眉不展時，你用三棱鏡為她折射出一道彩虹，告訴她光的色散原理，不比說一百句多喝熱水管用？”
學生們笑得更厲害了。
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成了一場魔術表演。
郭亦凡用一根吸管和兩杯水，解釋了大氣壓強。
用一個易拉罐和一根繩子，演示了離心力。
講到電磁感應。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無線充電功能。
“電流可以產生磁場，變化的磁場又可以產生電流。你們每天都在用的無線充電，就是法拉第在兩百年前，送給我們的禮物。”
“物理不是試卷上冰冷的數字，它是星辰大海，是萬物規律，是我們理解這個世界的眼睛。它很酷，不是嗎？”
下課鈴聲響了很久，所有人都沉浸在物理世界里，無法自拔。
......
第二天，《江州日報》的頭版角落。
第三天，刊登了一篇不起眼的小文章。
標題是《一堂別開生面的物理課》。
文章作者是一個剛入職的實習記者。
稿子交上去，被值班副總編看到了。
郭亦凡，成了這偉大計劃的第一位踐行者。
一時間，曲元明市長關心教育、心系寒門學子的光輝形象，躍然紙上。
......
市長辦公室。
孟凡將報紙放在曲元明的辦公桌上。
“市長，您看。”
曲元明目光落在報紙上。
“這個副總編，是個聰明人。”
“通知宣傳部。”
“讓市委宣傳部發文，要求全市各單位、各部門，認真組織學習這篇文章。要深刻領會市委市政府推動教育公平的決心。”
“是！”
孟凡轉身去辦。
文章的影響力，比曲元明預想的還要大。
《江州日報》的報道，很快被省報的網站轉載。
接著，幾個有影響力的自媒體大V也開始轉發、評論。
......
省教育廳，綜合規劃處。
處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一個中年男人推門而入。
他是規劃處的副處長，張權。
“王處，您看這個。”
張權把平板遞過去。
王處長瞥了一眼標題。
他接過平板，手指滑動，仔細閱讀。
“江州……曲元明……”
“小張，你的嗅覺很敏銳。”
“這個案例，要立刻整理成簡報。標題就叫《從一堂物理課看江州市基礎教育改革新思路》，突出基層首創精神，強調教學模式創新。快，下午下班前我要看到。”
“是！”
張權心頭一喜。
下午四點，一份簡報，被放在了韓副省長的辦公桌上。
《從一堂物理課看江州市基礎教育改革新思路》。
標題有點意思。
他隨手拿了起來。
只看了兩頁，他的眉頭就舒展開來。
太鮮活了。
韓副省長拿起紅筆，寫下四個字。
閱，值得關注。
一周后，省委常委會議室。
會議議程一項項推進，輪到韓副省長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
“……除了常規工作，我今天想特別提一個地方上的小案例，或許能給我們一些新的啟發。”
“……同志們，教育改革不能只停留在文件上，更要落實在課堂上。江州市的這個做法，看似微小，卻撬動了一個很大的命題。他們沒有投入巨額資金，沒有搞什么宏大的工程，只是從激發學生的興趣入手，從提升教師的教學藝術入手，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認為，這體現了江州市政府，特別是曲元明同志領導下的政府班子，在基層治理上思路開闊、敢于創新的務實精神。”
書記一直靜靜聽著。
曲元明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
李振國那個老伙計的女婿嘛。
前段時間，李振國還在電話里跟他閑聊。
說女兒在江州找了個不錯的年輕人，踏實肯干。
當時他只當是客套話，沒太在意。
現在看來，這個年輕人，確實有點東西。
不走尋常路，懂得借力打力。
“韓副省長提到的這個江州經驗，我看就很好嘛。我們的工作，就是要鼓勵基層大膽闖、大膽試。江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值得肯定，提出口頭表揚。”
會議結束后不到半小時。
省委辦公廳直接指示省教育廳，要求他們立刻牽頭。
聯合省委宣傳部、省政府研究室等部門。
組成一個高規格的聯合學習考察組，動身前往江州。
全面、深入地調研、總結江州經驗，并研究其在全省復制推廣的可行性。
......
......
江州市委小會議室。
李如玉的目光掃過全場。
“同志們，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省里來電話了。”
“因為我們江州一中公開課的教學模式創新，省委對我們市的教育改革工作，給予了高度評價。”
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曲元明。
誰都知道，那點子，是曲市長親自提出來的。
這才幾天功夫，居然就傳到省里去了？
還得到了高度評價？
“省委決定，由省委辦公廳牽頭，聯合省教育廳、省委宣傳部、省政府研究室等多個部門，組成一個高規格的聯合學習考察組，即日啟程，來我們江州，全面、深入地調研、總結江州經驗！”
“為了迎接好這次省里的考察，市委決定，成立一個專門的接待和匯報工作領導小組。”
“具體的牽頭工作，就交給教育局來負責。”
她目光落在胡為民身上。
“胡為民同志，你來具體抓總。相關部門，比如宣傳部、市府辦，要全力配合。這次接待工作，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不僅關系到我們江州的榮譽，也關系到你，胡為民同志，和整個教育系統的前途。”
胡為民的臉，白了。
“李書記！不行，這絕對不行！”
“李書記，曲市長，各位領導……這個擔子，我……我擔不起啊！”
“這個江州經驗，從頭到尾，都是曲市長高瞻遠矚，親自謀劃的。我……我們教育局，就是個執行的，跑跑腿，傳傳話，哪兒敢居這個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