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季朝汐主動找了周馳野以后。
她發現周馳野又不給她發信息了。
這兩次的意外讓季朝汐的危機感逐漸加深,這可是她唯一的客戶,而且以一抵萬!
季朝汐趕緊給周馳野發信息。
【野哥,你最近怎么又不來學校了,我好擔心[眼淚汪汪]】
她上午發的信息,周馳野下午才回,而且又只有轉賬,沒有回復。
季朝汐緊張得不行,難道是她最近松懈了?是不是周馳野對她的服務不滿意了。
可得之前她想教他做題,他說不需要,讓他罵她,他只說讓她月末直接報賬。
周圍的同學看見季朝汐生無可戀的樣子,擔心道。
“誰又欠你的錢了?”
季朝汐絕望地靠在窗戶上:“這次比欠我錢還嚴重。”
其他同學更驚訝了,比欠季朝汐錢還要嚴重的事情,她們真的想不出來……
此時的周馳野才是生無可戀。
周馳野受傷的事情直接把賽車場的老板都給嚇到了,特地提了花籃來看望。
他全身被綁得跟個木乃伊似的,看起來特別丑。
周父非常不解,周馳野從剛開始學賽車到現在,他也不是沒受過傷,但這么重的傷那還是第一次。
“之前就讓你別玩賽車……”
周父沉著臉,臉色非常難看。
周馳野心情也很差,每個人都要來問一嘴,撞了就撞了,他們問了他難道就好了嗎?
他閉著眼睛,裝聽不見。
周父見他這個油鹽不進的樣子,直接氣笑了。
下一秒,兩人就直接吵了起來。
周媽媽早就習慣了,她在旁邊安靜地喝著茶。
最終結局以周父凍結了周馳野的卡結束。
周父氣沖沖地出去了,周媽媽慢悠悠地跟著出去,時不時說句安慰的話。
病房里終于安靜起來。
但此時受煎熬的不止是周馳野一個人,還有單眼皮。
他坐在座位上,看著不遠處的籃球框,無奈道:“季同學,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昨天偷聽到你在跟野哥打電話。”季朝汐幽幽開口。
單眼皮一哽,他當時怎么沒發現。
他嘆了口氣:“野哥真的沒事,你別擔心了。”
“那他怎么不回復我信息?”
單眼皮咳了一聲:“可能是有事情吧。”
當時周馳野的手打著繃帶,裹得跟個球似的,根本打不了字,轉賬還是他拿著周馳野的手機轉的。
但周馳野是不可能讓他幫他回信息的。
季朝汐眼眶一下紅了,她失落地低下頭。
失去了這么大一個客戶,她心里真的好難受……
單眼皮心猛地一跳,這可不是他惹哭的,到時候周馳野可別來找他。
“那個……我去打球了啊。”單眼皮不敢多待,立馬跑到籃球場里去了。
結果他余光一掃,坐在座位上的季朝汐開始抹眼淚了。
單眼皮:……
這件事該讓周馳野自已解決,而不是他來解決!
于是單眼皮直接帶季朝汐來醫院了。
季朝汐看到這個醫院的第一反應是,等她有錢了,她也要來這個醫院治病。
單眼皮剛打開門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但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門突然被打開,里面立馬傳來周馳野的罵聲。
“別用這個藥了,除了疼一點用都沒有!”
周馳野疼得緊緊皺著眉,整張臉漲紅,要是他一個人擦,那他肯定要叫出聲的,但現在不方便。
在外人面前因為擦藥亂喊亂叫的,把他周馳野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他感受到視線,抬起頭,一看見來的人立馬僵住了。
單眼皮立刻溜了,還不忘把門關上。
周馳野看著眼睛紅紅的季朝汐,猛地扯著被子把臉蓋上了。
正在換藥的醫生:……
“野哥,你現在是不是很疼。”季朝汐小聲問道,走到他身邊。
周馳野全身都僵住了,醫生看著周馳野緊繃的肌肉,有些無奈:“周少,放松一些。”
醫生看著對面坐著的季朝汐,眼里有些八卦,他可從沒見過周馳野這么慌張的樣子。
“周少。”季朝汐也學著醫生的叫法叫。
周馳野的臉都紅透了,怎么別人叫什么她就叫什么。
這么乖……
“會悶的。”季朝汐認真道,把被子從他頭上扯了下來。
她看著周馳野的樣子,他的側臉和額頭有些擦傷,右手傷得最重,醫生還在給他換藥,胸前也被繃帶纏著。
周馳野的左手擋著臉,耳朵和脖子通紅,他當然能感受到季朝汐的視線。
她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禮勿視啊……
“野哥,你這樣也很帥。”季朝汐知道他好面子,哄他。
周馳野的臉更紅了,他一聲不吭,也不說話。
季朝汐見周馳野一直不說話,還以為他現在不想理她,她猶豫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那周少我下一次再來看你吧。”
做人得有點眼力見!
就在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她感覺自已的書包帶被人拉住了,她驚訝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周馳野不自在地撇開頭,臉泛著紅,聲音強裝鎮定:“我待會兒讓人送你回去。”
讓她一個人回去像什么話。
醫生繼續給周馳野換藥,換到傷口最深的地方時,周馳野緊繃著臉,額頭上青筋暴起,疼得他想罵人了。
出息一點,她還在旁邊看著呢。
他偷偷看了季朝汐一眼,她不會覺得他很弱吧,這一眼,周馳野直接慌了。
“不是,我真的不疼,這只是看著有點嚇人,但是一點都不疼。”
“嘖,哭什么,大男人受點傷可太正常了。”
周馳野拿著被子就想給季朝汐擦眼淚。
他剛拿起來頓了一下,抽著旁邊的紙巾小心翼翼給她擦著。
“真沒事兒,我早就習慣了,你別把我跟學校那些男生比。”
眼淚掉在他手背上,周馳野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臟像被誰狠揍了幾拳。
他低咳了一聲:“別哭了啊,我不喜歡別人哭,你再哭別跟著我了。”
季朝汐一聽眼眶更紅了,周馳野看著她掉得越來越多的眼淚,暗罵一聲,趕緊給她擦眼淚。
他壓低聲音:“不是,我剛剛開玩笑呢,別哭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馳野長這么大就沒照顧過人,給季朝汐擦眼淚的力道也掌握得不好,那一塊皮膚都給他蹭紅了。
周馳野心急得不行,只能更加小心翼翼,連胳膊的疼都忘了,他擦著她的眼淚,擦得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我真的不疼,你給我發的信息我看了,待會兒我讓人給你買。”
周馳野盡力放輕聲音,但因為不習慣,還差點破音了。
季朝汐哽咽著:“我不想吃,那個是我在找話題,因為你不理我。”
周馳野一下愣住了,他又猛地躺在床上,把手擋在臉上,臉漲得通紅,直接連到了脖子根。
她怎么總講這種話……
醫生:……
季朝汐愣住了:“野哥?”
“咳。”周馳野根本不敢看她,把眼睛捂得死死的,“我不可能不理你,你別胡思亂想。”
“哦哦。”
周馳野沉默了一會兒:“還有以后別叫我野哥了……”
“周少!”季朝汐脆聲道。
周馳野一哽:“叫我的名字就行。”
“周馳野。”
周馳野聽著她的聲音,他感覺自已的心又被勾了一下,他低低應了一聲。
周家人一進來就看見這一幕。
“周馳野,你為什么受這么重的傷啊?”
周家人本以為周馳野又要開始發瘋了,畢竟這段時間其他人一問這個問題他就不耐煩。
然后他們眼睜睜看著周馳野小聲道。
“走神了。”
女孩兒臉上有些擔心:“那下次可不能走神了,好危險。”
周馳野的臉紅得不行,悶悶應了一聲。
“知道了。”
他的手虛握著季朝汐的手。
因為剛剛醫生給他擦藥,他一直在忍痛,手緊緊攥著拳頭,季朝汐說他疼的時候可以掐他。
反正她和季淮川生病很疼的時候,都是互相掐對方的。
看著在手機上刷了上萬次的手出現在自已手里,周馳野僵硬得不行,與他的手相比,她的手軟得不行,跟沒骨頭似的。
周馳野下意識捏了捏,收攏了手指,他不敢用力,怕把她捏疼了。
他有些恍惚,這種感覺比握方向盤的感覺還讓他上癮。
可不可以買她的牽手權,只能他牽。
周家人一看到周馳野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心情肯定差不到哪兒去了,隨便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而且再不離開周馳野又要覺得他們啰嗦了……
季朝汐正旁邊吃飯,這飯是剛剛周家人送過來的。
周馳野一想到季朝汐用著他的碗他的筷子還有他的勺子,他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太齷齪了!
但他當時真的只是想著她餓了,他根本沒有想到別的方面。
周馳野抬頭望天,臉有些發燙。
季朝汐吃完飯就開始寫作業,寫著寫著作業她就睡著了。
醫院里的空調好舒服……
周馳野手上終于沒有包得跟木乃伊一樣了。
他垂著眸子,在手機點了幾下,然后拿起季朝汐的手機,把錢給收了。
季朝汐睡得很沉,幾縷發絲貼在她的臉上,她毫無防備地睡在他的床邊。
周馳野的喉結動了動,他低頭看著睡著的季朝汐,感覺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
他的視線再次停留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好齷齪……好想捏……好齷齪……好想捏……還是好想捏!
他像是第一次拿到玩具那樣,手上的動作笨拙得要命,他看著她的指尖,終于沒忍住捏了捏。
觸感軟得不可思議,他捏的時候陷下一個小坑,但又迅速回彈。
“嬌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