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升級
“還真有一個。”
緊接著,呂營簡略地介紹了一遍‘王召’的情況。
這些當然是劉華跟他說的。
為了拍一部長片,呂營知道劉華前前后后忙了多久,雖說劉華今天醉的不省人事。
但。
看那樣子,多半是有信了。
有了這個判定,剩下的事就不難猜了,劉華叫‘王召’過來就是‘驗貨’來的。
驗貨合格,項目推進到下一步。
都吉爾哥們,順手送個人情的事,不費事。
況且,呂營本來就沒想過‘丁修’那個角色,他又不是傻子,人周奕圍跟路導是什么關系。
微末之交。
正是靠著那部《盲人電影院》,路陽才打開了局面。
沒有《盲人》,就沒有這部投資三千萬的《繡春刀》,因為那部劇,路陽認識了金式杰。
沒有金式杰的牽線搭橋,路陽就拉不來張振。
沒有張振加盟,誰給他一個新人導演投三千萬?
呂營先前提‘丁修’,只是順勢引出嚴俊斌那個角色。
跟‘丁修’比,嚴俊斌就要差多了,出場就那么幾場戲,只有一兩次高光的機會。
而丁修呢?
全劇武力值的天花板,看起來是反派,實質卻是一個充滿魅力的江湖豪客。
豪杰。
個人魅力甚至比主角還要高。
凡是看過劇本的人都知道【丁修】的重要性。
“行,就他吧。”
聽完呂營的介紹,連人都沒見,路洋就把角色給定了。
他不是相信‘王召’。
一個都未曾謀面的人,哪來的情分,他信的是呂營。
旋即。
呂營便往家里趕,來到小區附近,他買了點烤串,又順道去便利店買了兩打啤酒。
打開防盜門,看到里面的場景,呂營呵呵一笑。
“醒啦?”
“那沒白買,來來來,新鮮出爐的烤串,還有兩打啤酒,喝點漱漱口。”
“沃日。”
劉華翻了個白眼。
“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我中午醉成那樣子,還讓我喝酒?”
“醒醒酒嘛。”
呂營哈哈一笑。
“行吧,喝點。”
劉華確實很口渴,不過,他補充了一句。
“我就喝一罐,你要是真想喝,讓王召陪你,他酒量好。”
“成。”
呂營咧嘴一笑,而后把烤串啤酒都擺在了桌上。
幾串烤肉,幾罐啤酒下肚,氛圍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呂營笑著提起了劇組的事。
“華子,還記得我跟你提過我在跟的那個武俠電影項目吧?”
“記得,繡春刀嘛。”
劉華剝著花生,點點頭。
“怎么了?有好事?”
“好事算不上,就是個機會。”
呂營拿起一串羊肉,一邊擼串,一邊道。
“片子籌備差不多了,大框架都定了,里面有個角色,叫嚴峻斌,是個富家公子哥兒。”
“這個角色的戲份不算多,但挺關鍵的,這人跟女主角周妙彤……”
“就是劉施施演的那個,有那么點情分。”
“兩人互相愛慕,公子哥就是霉了點,沒能成功,還被抓進了錦衣衛的詔獄,吃盡了苦頭。”
“最后是男主角沈煉親手給了他一刀,送他上路。”
“這角色可以啊。”
劉華聽著,來了興趣,轉頭瞄了一眼李杰。
“有名有姓,還能跟主角、女主有對手戲,起碼是個大特往上走。”
“差不多,就是個大特。”
呂營肯定道。
“戲眼就在詔獄那場受刑的戲,還有中間被剁手的戲份。”
說著,他語氣一頓,看向李杰。
“我跟路導提了一嘴你,說你演技不錯,路導那邊就點頭了,定了是你。”
“多謝呂哥。”
李杰舉起酒瓶,當場悶了一個。
酒嘛,不就是水?
隨便喝。
其實,呂營提起《繡春刀》時,他還有點意外。
繡春刀,他當然知道的。
口碑相當不錯的武電影,上映多年后,丁修那句“加錢”更是火爆出圈。
不過。
呂營跟繡春刀有關系,他還真不知道。
一部電影前前后后那么多幕后人員,誰會都把他們記住。
“謝啥,客氣了。”
呂營跟笑著擺了擺手。
“對了,這個角色大概一周左右,估摸著是七月中旬,那會你有空吧?”
“有,有的。”
沒檔期,那也得有檔期,再者說,這戲跟他也不沖突。
《我的絕密生涯》四月底拍到六月中,《楊貴妃》是九月,《蓬萊八仙》10月進組。
七月正好是個空檔。
“那就行。”
呂營爽快道。
“具體的拍攝通告和劇本,等劇組那邊整理好了我再發你。”
有了這個當潤滑劑,后面的酒局氛圍更熱烈,不過,呂營明天還要工作,沒多喝。
劉華還沒醒酒,更不會多喝。
倆人都不喝,李杰便點到為止。
接下來的幾天,李杰都留在了燕京,期間去了一趟路洋工作室。
簽合同。
嚴俊斌的戲份不多,片酬也高不到哪里去。
看在呂營的面子,路洋開了一萬塊。
李杰對片酬也沒什么要求,別說一萬,就是五千塊,這戲也接得。
好歹能刷個臉。
敲定《繡春刀》的事,李杰也到了快進組的時候。
跟他比,劉華這幾天是忐忑又期待。
十天的約,他記著呢。
眼看日期越來越近,劉華心里越來越沒底。
怕不是要黃?
直到第十天傍晚,還是沒消息。
劉華在出租屋里是坐立難安,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從外面回來的李杰回來,推門就看到劉華的樣子,心里是明白了。
“回來了?”
劉華聲音有點干澀。
“怎么樣?”
“說是等消息。”
李杰今天出門還是試鏡。
要不怎么說燕京的機會多,又一個劇組。
還是正兒八經的大組。
寧皓的《心花路放》,當然,他試鏡的不是主要配角,擱在電影里只能是個龍套。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能成。
就是那個鄉鎮殺馬特少年李毛毛,電影里是周東雨的殺馬特男友,黃博和周東雨正準備上戰場時。
李毛毛來捉奸了。
然后跟黃博battle了一下,表現得慫慫的,反正就幾場戲份。
“你肯定沒問題。”
劉華知道李杰試鏡的是一個小角色,以‘王召’的靈氣,手拿把掐。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猛地震動幾下。
劉華低頭一掃,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的心開始撲通撲通地狂跳。
高亞林!
深吸兩口氣,劉華接通了電話。
“喂?高哥。”
雖然做了深呼吸,劉華的聲音還是帶著點顫抖。
“小劉,說話方便嗎?”
電話那頭,高亞林的心情明顯不錯。
“方便,方便,高哥您說。”
接著,劉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呵呵,好事兒。”
高亞林聽出了劉華的緊張,先安撫了一句,然后報了喜。
“我跟那個投資人磨了好幾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總算把他說動了!”
此話一出,劉華差點蹦起來。
他容易嗎?
一年多,終于有信了!
“高哥,謝謝,太謝謝您了,太謝謝了。”
劉華激動得都有點語無倫次。
“先別急著謝。”
高亞林呵呵一笑,話鋒一轉道。
“錢,人家愿意掏三百萬,不過嘛,你也知道,這些老板們,有時候興致來了,就想體驗體驗生活。”
聞言,劉華臉上僵了一下。
啥?
不會是要改劇本嗎?
要是改劇本,他早有投資了。
“人家的意思呢。”
高亞林不緊不慢地說道。
“就是想塞個人進來玩玩,你本子里不是有個女一號嘛,就是小王的女朋友,沒談成那個。”
聽到這里,劉華松了口氣。
要是那個角色的話,那倒是無所謂,名義上是女一號,實際上戲份不多。
原本他是想著從中戲找個女學生來演。
便宜,活好。
如果投資人要塞個人進來,也不是不行。
“高哥,這人有基礎嗎?年齡多大?”
想了想,劉華試探道。
“嗨,就一剛入行的小丫頭,玩票性質。”
高亞林顯然知道劉華擔心什么,笑瞇瞇的說道。
“也是藝校生,年齡也合適。”
“人還沒畢業,有點基礎,但不多,不過,人家金主爸爸也沒指望她拿獎成名。”
“就是想讓她在電影里過把女主角的癮,拍著玩玩的。”
“要求不高,人設不用動。”
“至于演技什么的,有你這個導演在,還有王召那小子搭戲,調教調教就行了,反正你這本子女主的戲份,本來也不算特別重。”
“高哥,沒問題。”
一聽年齡合適,劉華連忙道。
“女一號給她留著,我一定盡全力讓她演得舒服,演得盡興,也拍出感覺來。”
“哈哈,好,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是個明白人。”
高亞林爽朗一笑。
“那這事就這么定了。”
“我這邊馬上準備合同,盡快安排你跟投資人見一面,把細節敲定。”
“資金到位的話,大概需要個把月走流程。”
“你這邊可要抓緊時間籌備,場地、器材、演員,都得忙活起來。”
“明白,高哥放心,我馬上動起來。”
劉華笑的嘴都合不攏。
只要有錢,那些不都是順手的事?
北電畢業的人想拉個組不要太簡單,誰不認識幾個朋友,什么美術、攝影、錄音、道具,幾個電話就能把人喊齊了。
少頃,放下電話后,劉華用力拍了拍李杰的胳膊。
“哈哈,成了!”
“恭喜啊,劉哥。”
李杰知道新人導演出頭有多難,摸爬滾打十來年能冒頭的,那都算是尖子生。
“不對,是劉導。”
“哈哈,還是喊我劉哥。”
狂喜過后,劉華幾步走進了屋子里,然后拿著劇本、計劃表從屋里走了出來。
“來,合計合計。”
“聽高哥的意思,資金到位預估一個月。”
“現在是四月,最遲五月、六月,應該沒問題。”
說著,他用紅筆在日歷上畫了個圈。
“前期籌備,一個月足夠,場地我之前已經初步考察過莞城和鵬城那邊的工業區,便宜。”
“器材可以租。”
“其他配角好找。”
“……”
“開機時間……”
他在日歷上劃過十月、十一月。
“就定在十一月底,正好你從《八仙》劇組殺青。”
南方的冬天沒那么冷,工業區也還在運轉,取景正好。
拍的快一點,還能趕在年前殺青。
“王召,這幾個月,除了你之前已經接的那些戲,其他的戲,盡量別接了。”
“沒問題,劉哥,我都聽你的。”
然而,這時,李杰的手機響了。
“喂,喂。”
“對,對,是我。”
“是嗎?”
“好,好,謝謝導演。”
“對了,我能問下戲份是什么時候拍嗎?”
“還沒定?”
“好,好,明白了。”
等到他掛斷電話,劉華開口問道。
“是《心花路放》那邊的電話?”
“嗯。”
李杰沒有瞞著,直言道。
“試鏡過了,李毛毛,一個殺馬特少年,拍攝時間沒定,不過,那邊說了,大概就三五天的功夫。”
“行。”
劉華知道大組對小演員意味著什么,哪怕是個兩三分鐘的角色,曝光度也不是普通作品能比。
“你就接了吧,回頭要是沖突,我調一下,你拍完就趕緊回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兩天后,李杰收拾好行李,出發去了蘇省。
《我的絕密生涯》拍攝地既不是橫店,也不是燕京,而是在蘇省鹽城大縱湖影視城。
途中,李杰給秦培軍打了一個電話。
茍富貴,勿相忘。
秦培軍一直有向幕后轉型的意思,畢竟,他知道自己的優缺點。
肯吃苦,愿意學,這是他的優點,缺點是外形。
雖然李杰之前想過讓秦培軍當經紀人,但那也要看秦培軍自己的意愿。
不論他是想轉幕后,還是別的,都是自己人。
響了三四聲,電話接通了,背景音削微有點嘈雜,隱約能聽到“放飯了”的喊聲。
“喂?王召?”
秦培軍語氣驚喜道。
“你那邊忙完了?”
“嗯,剛忙完,你在哪呢?”
“片場,正要放飯了,你呢?進組沒有?”
“正在去的路上。”
李杰笑了笑,直入正題。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老干群演也不是長久之計,想著以后能不能學點技術,往攝像或者場務那邊轉轉?”
“嗨,就那么一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秦培軍略帶自嘲的笑。
“我想著哪天跑不動了,能在劇組找個穩定點的活兒,混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