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分析。
“都有可能。”
李如玉走到他身邊。
“林康威的父母在市里有不淺的關(guān)系。他敢這么做,背后必然有所倚仗。而且,他選擇從張樹海下手,非常精準(zhǔn)。”
“怎么說?”
“教育口的油水雖然不如建設(shè)、財政,但也不少。張樹海在副局長的位置上待了這么多年,屁股底下不可能完全干凈。只要有人存心去查,總能查出點問題。”
“最關(guān)鍵的是,張樹海是你曾經(jīng)的準(zhǔn)岳父,這個標(biāo)簽太明顯了。他一出事,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查他,既能給你造成困擾,讓你背上識人不明、治家不嚴(yán)的非議,又能精準(zhǔn)打擊你的社會關(guān)系,讓你孤立無援。”
曲元明一陣寒意。
官場斗爭,不見硝煙,卻招招致命。
林康威這一手,狠辣。
“那我們該怎么辦?”
“靜觀其變。”
“紀(jì)委辦案,我們不能插手。這是原則。而且,現(xiàn)在高建成還在江安縣,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不過,不動手,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她看著曲元明。
“張琳琳今天來找你,雖然胡攪蠻纏,但也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
“她對林康威的恨。”
“她現(xiàn)在把所有的不幸都?xì)w咎于林康威。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為了復(fù)仇,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曲元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利用張琳琳?”
“不是利用,是順勢而為。”
李如玉糾正。
“她想報仇,必然會想方設(shè)法去搜集林康威的罪證。而我們,只需要在恰當(dāng)?shù)臅r候,給她提供一點點便利,或者,幫她把證據(jù)遞到該去的地方。”
曲元元明心中一動。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他們不方便直接調(diào)查林康威。
但如果張琳琳自己拿出了鐵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明白了。”
曲元明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會讓信得過的人去留意張琳琳的動向。”
“嗯。”
李如玉露出一個微笑。
“吃飯吧,菜要糊了。”
一股焦糊味飄了出來。
“哎呀!”曲元明轉(zhuǎn)身去搶救他的菜。
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李如玉忍不住笑出了聲。
......
張琳琳擦干眼淚,掏出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琳琳?”
“你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撇清關(guān)系!
張琳琳吸了吸鼻子。
“康威……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林康威語氣緩和下來。
“怎么了?慢慢說。”
“我爸媽……他們被帶走了……紀(jì)委的人,什么都不肯說。”
“我剛剛?cè)フ伊饲鳎笏麕兔Γ伤静焕砦遥€說我惡心……”
她故意提到曲元明,就是要刺激林康威。
“曲元明?又是他!這個王八蛋,現(xiàn)在當(dāng)上副縣長,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他罵罵咧咧。
張琳琳抽泣著。
“他說……他說我爸媽的事情證據(jù)確鑿,誰也救不了……康威,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們會不會……會不會坐牢?”
“胡說八道!”
林康威語氣卻有點發(fā)虛。
“你爸媽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收了點禮金嗎?多大點事兒!我就是想給你點教訓(xùn)而已。”
“我錯了,康威。”
“我一個女人家,什么都不懂,現(xiàn)在家里天都塌了……康威,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這句我只有你了,讓林康威得到了滿足。
他輕咳一聲。
“你別慌,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嚴(yán)重。我已經(jīng)找人打聽了,問題不大,就是走個流程。過幾天,你爸媽就能出來了。”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林康威自信。
“你放心,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康威……你真好。”
“我……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除了你,我誰也不信了。”
她停頓了一下。
“為了我爸媽……也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電話那頭安靜了。
林康威當(dāng)然聽懂了這句暗示。
張琳琳是什么樣的女人,他太清楚了。
平時裝得清高,骨子里卻現(xiàn)實得很。
現(xiàn)在走投無路,還不是得回來求自己?
“琳琳,你在哪兒?我們見一面吧,當(dāng)面說清楚。”
“我……我在外面,剛從縣政府出來。”
“這樣,你先找個地方待著,等我下班。晚上……老地方見。”
“嗯。”
張琳琳答應(yīng)了。
……
皇朝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
林康威等得心急火燎。
他特意沖了個澡,換上睡袍。
門鈴響了。
林康威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正是張琳琳。
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披散著。
“康威……”張琳琳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快進來。”林康威將她拉進房間。
他想把她擁入懷中,張琳琳卻掙脫開。
“怎么了,寶貝?”
林康威跟過去。
張琳琳瑟縮了一下,躲開了。
“康威,我爸媽……真的沒事嗎?”
“我說了沒事就沒事!”
林康威有些不耐煩。
“我已經(jīng)托市里的關(guān)系了,你爸那點事,罰點錢,寫個檢討,頂多就是降職,很快就能出來。”
“康威,你真厲害。”
她環(huán)住他的脖子。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的主動,讓林康威心神蕩漾。
他低下頭,就想吻下去。
張琳琳卻一偏頭,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康威……”
“今天……我聽你的。但是……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別說一個,一百個我都答應(yīng)你!”
張琳琳看著他。
“我……我想玩點刺激的。”
“我們……我們?nèi)ツ戕k公室,好不好?”
“什么?去我辦公室?”林康威愣住了。
“嗯……”
張琳琳把頭埋在他懷里。
“我就是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樣子……而且,你說那里最安全,我就覺得……特別刺激。”
林康威的大腦嗡的一聲。
辦公室!
還有比這更刺激的事情嗎?
“好!都聽你的!”
他想都沒想,一口答應(yīng)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