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再說青城派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名號的名門正派,余滄海余觀主的武功聽說也是深藏不露的,就算真的要尋仇,大可以明目張膽的來,不至于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故弄玄虛呢?”林震南看似還是不大相信的樣子。
趙牧承認他說的沒錯,他也相信以請滄海一副誰也不放在眼里的囂張氣焰,如果真是為了給自己家兒子報仇,血洗福威鏢局完全就是名正言順。
“只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福威鏢局收藏一本武林絕學,辟邪劍譜……聽聞當年先祖林遠途前輩就是靠著這個劍法在江湖上立于不敗之地。”趙牧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林震南瞳孔中的慌張,知道他已經聽懂了自己的意思。
“的確,不管是辟邪劍譜,還是喪子之痛,不論是出于何種目的,余滄海都不需要像今天這般故作氣氛,如此費時費力還不如直接殺進來的干脆,如果在下猜測的沒錯,余滄海現下還對你福威鏢局的實力頗有忌憚……”趙牧頓了頓,看著眾人一幅不明所以的模樣,繼續耐心的解釋:“畢竟在他心里,辟邪劍譜深不可測,他現在還不能確定林總鏢頭你是真的功力不濟,還是在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所以,他不敢貿然行動。”
“所以余滄海今日突然收了我們送去的禮物,假意結交,實際安撫,這就是一招‘虛與委蛇’?”林震南混跡江湖多年,也算是個一點即透的聰明人,稍稍提醒,便已有反應。
趙牧背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面前已經半涼的杯盞,望著方才追出去的地方,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林總鏢頭大可想想之后此人將會如何行事呢?”他輕抿了一口,悠悠的問到。
“這之后……”林震南劍眉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然后……余滄海自己也而好,派他座下的弟子也好,肯定會借著我們放松的這段時間,來福州……打探我林家的虛實,暗度扯出,繼而攻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林震南不安的推測著,說出每一個字,都讓他的心更沉了一分……
“不錯,正如現在!”趙牧啪的一聲,蓋上手中的杯蓋,認同的看著面前早已虛汗沉沉的林家主人。
余滄海多年來籌謀已久,此番根本就是為了辟邪劍譜而來的福州,這一目的已經毋庸置疑了,之所以先前有那么大態度的轉變、對林家的安撫,以及現借余人彥一事在福威鏢局散步的種種恐慌氣息,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還有所忌憚,也并不清楚林震南到底學了多少辟邪劍譜,目前應該也還是踩點階段,不敢輕舉妄動。
趙牧繼續說道:“只是余滄海沒有料想到的是,中途會出了余人彥這檔子的意外,所以報復之意大起,但又還沒有完全掌握你們的實力,所以一方面只能背地出手,另一方面也可在福威鏢局散布恐怖的氣氛,動搖人心。”
“這可如何是好?”林夫人聽完二人驚心動魄的分析,驚恐的一把抓住身旁林平之的衣袖,滿臉的不知所措。
長輩如此,林平之更不用多說,此時哪里管的上什么之前的殺人事件,早已被嚇得忍不住連連打了好幾個寒顫,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林震南自知自己的斤兩,他自幼秉承父訓,將祖傳的辟邪劍譜世事封存,不讓任何人修煉上面的武功,別說是自己,就連他父親,也沒有習過一招半式,所謂的武學世家,也不過是為了這么些年來福威鏢局能蒸蒸日上而說出去唬人的把戲罷了,眼下怎么可能是余滄海的對手啊?
正當他黔驢技窮之際,突然,眼前的少年就像絕路上的一跟救命稻草,緊緊的纏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林震南心想這個少年言辭有據又洞若觀火,事實預見,了然于胸,再看方才進屋時的身手,一定不是泛泛之輩,看來也只有他,能救林家上下這數十條人命了!
還沒等眾人從方才的驚慌中反應過來,林震南又撲通一聲,一股腦就要跪在趙牧面前,趙牧眼疾手快,抬腳輕輕一揚,便制止了眼前老者的動作。
“林某求少俠慈悲,一定救我福威鏢局脫離危難,我林家上下愿意做牛做馬以報答少俠之恩!”林震南見趙牧此舉不像是要撒手不管的樣子,立刻順著桿子一把上前握懇求到,神情誠懇不已。*